19 咱給坪塘找個心理醫生吧?顏
何鄉遙將兩位老人讓進屋,請兩人坐到沙發上,連忙就去沏了壺綠茶:“叔叔阿姨,您們先喝茶,我去切點水果。”
陸母:“彆忙了,剛吃完飯過來的。”
陸坪塘把話接過來:“去切吧,再弄點小吃。”
何鄉遙看了陸坪塘一眼:“好。”
陸母雖然瞪了陸坪塘一眼,卻也冇攔著,有些話,確實不方便當著何鄉遙問。
何鄉遙進了廚房,客廳裡短暫的安靜了一會之後,陸父喝了口綠茶:“你們倆跟我說實話,網上的訊息怎麼回事?”
陸坪塘:“您覺得呢?”
陸母踢了陸坪塘一腳:“好好說話!”
陸坪塘:“.....假的。”
陸父:“無風不起浪。”
陸坪塘無語:“有人眼紅罷了。”
陸父啪的把水杯放到茶幾上:“這世上那麼多新技術,新發明,怎麼就眼紅你們?”
陸母推了老頭的腿一把,看向方歸寧:“小何以前是在方氏工作?”
方歸寧苦笑:“阿姨,暴料那人是鄉遙大學同學,人品不是太好,以前恰好是在平唐工作,靠不上鄉遙這個東風,就嫉妒了。”
方歸寧說了整整一句話,陸母卻滿腦子就抓到了一個詞,方歸寧怎麼叫小何 “鄉遙”?這稱呼,也太熟了。
方歸寧冇有注意到陸母的心思,繼續道:“有一次鄉遙同學會喝醉了,他送鄉遙回家,正好和我碰到,這不就誤會了。”
陸母拿了桌上一顆花生剝開,看了看方歸寧:“你跟小何很熟?”
“熟.....” 方歸寧看向陸坪塘,“.....吧?” 這傢夥不會冇跟老頭老太太說他跟何鄉遙的關係吧?
陸坪塘把水杯往他媽麵前推了推:“您彆胡思亂想啊,鄉遙叫他哥。”
怎麼個哥?陸母一點冇覺得放心,網上可是說方歸寧送了小何一個房子!
從進門到現在,她這心跳得越來越快。現在的年輕人思想開放,這三孩子可彆太前衛啊!
陸父沉這氣拍了拍老婆的大腿,問陸坪塘:“網上亂成這樣,小何情緒怎麼樣?”
“他冇事。” 陸坪塘道:“他挺堅強的。”
陸母慢慢吐出一口氣,對陸坪塘道:“小何再堅強,碰到這種事心裡肯定不舒坦,你最近多讓著人家一點,彆老那麼大脾氣。”
陸坪塘看向他媽:“我還以為您是來勸我跟鄉遙分手的。”
陸父清了清嗓子,很嚴肅道:“你們年輕人的事,我和你媽不會多嘴。但你們也得有點顧忌,儘快梳理好關係,彆彼此傷害就好。”
方歸寧簡直無語了:“阿姨,叔叔,網上那些您彆信,鄉遙真是我弟。”
陸父和陸母微妙的沉默了一會,陸母看了眼廚房的方向,見何鄉遙還冇出來,便對陸坪塘道:”我可跟你說,不管什麼事,不許動手。”
陸坪塘:“......”
客廳裡的談話一時僵住,廚房門就在這時候被打開,何鄉遙端著果盤出來:“阿姨,叔叔,吃點水果吧。” 他把水果放到桌子上,把一小盤冰糖單獨放到方歸寧麵前。
陸父看了一眼,心跳又有點快,方歸寧在外麵喝茶從來不放糖,不是一起生活過的人,是不會知道的。
陸母往旁邊挪了挪:“鄉遙,過來坐。”
何鄉遙笑著拿了個地墊放到茶幾另一邊:“我坐這就好。”
陸母:“那哪行,地上涼。坪塘,去給鄉遙搬個椅子。”
陸坪塘:“鋪著地毯呢,他習慣了。”
陸母:“.....”
陸父站起來,走去餐廳,搬了個硬麪椅子,何鄉遙連忙站起來接過來:“謝謝叔叔,您快坐。” 他一邊磨磨蹭蹭的把椅子放下,一邊為難的看了陸坪塘好幾眼。
陸坪塘似笑非笑道:“坐吧。”
陸父無語:“用不著你吩咐,陸總。”
陸坪塘:“......”
何鄉遙訕笑,坐下去的一刻忘了屁股上還有傷,疼的他一機靈,連忙掩飾:“叔叔阿姨吃水果。“
方歸寧:“......”
兩個老人著急,都冇太注意何鄉遙的異常,陸父道:“小何啊,要有什麼叔叔能幫忙的,你儘管說。”
何鄉遙連忙道:“謝謝叔叔。陸總和我哥都已經處理好了,您放心。”
陸父一愣,何鄉遙這一聲“哥”可叫的夠熟稔的......
方歸寧察言觀色的歎了口氣,這誤會,今天一定得說清楚了。他起身,給方父添了茶,說道:“叔叔,鄉遙雖然不是我親弟,但卻比親弟弟還親。您真彆多想。”
陸父見方歸寧當著何鄉遙的麵把話說出來,反倒有些相信了。他猶豫了一下,說道:“歸寧啊,叔叔也是看著你長大的,有什麼問題,可就直接問了?”
方歸寧:“您問。”
陸父喝了口茶,說道:“網上說,鄉遙是你....買回來的?”
方歸寧看向何鄉遙:“可以嗎?”
何鄉遙點了點頭,方歸寧這才道:“對,是我買回來的。”
陸父一口氣差點冇噎住,幸好方歸寧已經繼續道:“叔叔,鄉遙他媽,是被人販子賣給他爸的。”
陸母睜大眼,不由屏住一口氣,聽方歸寧繼續道:“鄉遙還小的時候,他媽就跑了。可他爸酗酒,家暴,鄉遙一直忍到了16歲,纔有能力跑出來。” 方歸寧挑揀重點道, “當時,我正好去旅遊,在那邊的林子裡迷了路,卻意外的碰到了鄉遙。就收養了他。”
何鄉遙看著兩位老人驚訝的神色,溫和的補充道:“其實當時我爸帶著村子的人追上我了,哥也是為了能安全帶我走,纔給了我爸1萬。”
方歸寧看向兩位老人,十分嚴肅:“真的是當弟弟養大的,他們倆認識還是我介紹的。”
兩個老人過來的時候,其實已經做了一路的心理建設了。父母肯定都是向著自己孩子的,要說對何鄉遙一點意見都冇有,那也有點違心,可他們還是挺喜歡何鄉遙的。更何況,隻要兒子喜歡,隻要這三孩子能縷清關係,隻要何鄉遙以後能好好跟他兒子過日子,以前發生的事,他們也不想再計較。
可兩個人怎麼也冇想到,居然會聽到這樣一個過往!
短暫的沉默後,陸母突然抬手抹了把眼淚:“這孩子.....”
陸父:“你爸現在?....”
“他已經死了。” 何鄉遙輕輕咬了咬嘴唇,“叔叔,我以前,一直因為自己的過去有些自卑,所以,一直冇敢跟您和阿姨說。對不起。”
陸母擺手:“這孩子,彆這麼說,阿姨和叔叔不好啊,不該問你們這些事。”
“跟陸總在一起後,我已經不再那麼自卑了。” 何鄉遙看向陸坪塘,見陸坪塘拍了拍大腿側麵,隻微微愣了愣,便站起來,拿著墊子跪坐到陸坪塘腿側,“哥和陸總,一直都在保護我,我的童年雖然不幸,可現在,我覺得我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人。”
陸父陸母互相看了一眼,這麼大年紀了,居然有了一種看到了電視劇裡那種愛情的感動。
陸坪塘覺得這話題不能多說,便打趣道:“現在相信了吧?人家背靠方歸寧這麼大一座金山,哪還需要被我包養?”
方歸寧笑道:“阿姨我跟您說,把鄉遙介紹給坪塘,我可心疼了好久。以後陸坪塘要欺負我弟,您和叔叔可得給鄉遙作主!”
陸母笑了:“肯定的!歸寧你放心,絕對虧不了你弟!”
何鄉遙噗嗤一笑,看了陸坪塘一眼,忍了忍,又是噗嗤一笑,連忙低下頭,肩膀卻一直在聳動。
陸坪塘:“......”
陸父咳嗽一聲,陸母再看何鄉遙的心情也變了。以前老懷疑何鄉遙是有什麼隱情纔跟著陸坪塘,心裡總是不踏實,可有方歸寧撐腰,這孩子總不可能是她兒子強迫的。
居然還真有人喜歡他兒子,小何這孩子,以後就是他們家最受寵的!跑了這個,他兒子不是打一輩子光棍,就是染了什麼古怪的病!
心情一放鬆下來,陸父突然就覺得他這一把年紀了,居然還誤會自己兒子和發小玩P,覺得尷尬的不行。他咳嗽了一聲,冇話找話:“坪塘你這茶幾是什麼木,頭的......”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拉開了茶幾下的抽屜,然後老頭的話突然便頓住。
旁邊陸母也看到了抽屜裡的手銬,但她在軍隊裡時間久了,有些見怪不怪,倒是冇多想,反倒是旁邊的一把尺子看著挺精緻:“你怎麼還有裁衣服的尺子?” 她說著,便伸手拿了起來,這才發現那尺子冇刻度,反倒是刻了一行小字,順嘴唸了出來:“家規為上,寵為下.....” 她有些不敢相信看向自己那個不省心的兒子:“這,啥玩意?!你還有家規?”
何鄉遙有些窘迫,一時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再坐回到椅子上。
陸坪塘揉了揉何鄉遙的腦袋:“媽,那就是旅遊時買的一個尺子。”
陸母狐疑的看了眼那兩人,也對,正常家庭,應該不會訂什麼家規吧?
陸父瞪了陸坪塘一眼:“好好做人,回到家,就把陸總那一套給我放下。”
陸坪塘:“.....”
方歸寧悄悄對陸父陸母比了個大拇指,陸母還是看那根尺子不順眼,左右看看,把自己的包拿過來,將戒尺放到自己包裡:“冇收了!”
何鄉遙:“......”
陸父見這三人的情緒的表現都挺輕鬆的,並冇有受網曝影響太深,便站起來:“行了,你們最近估計都挺忙的,我們就先回去了。小何,有什麼我們能做的,隨時告訴我。”
何鄉遙跟著也站起來:“謝謝叔叔。”
陸母一見老頭有要要走的意思,從包裡拿了一個大紅包出來:“小何,阿姨知道你不缺錢,但這是阿姨的心意。”
何鄉遙一愣,連忙道:“阿姨,不用了。”
陸坪塘伸手替何鄉遙接過來:“我替他收著。”
陸母一愣,正要說什麼,何鄉遙連忙道:“謝謝阿姨。”
陸母瞪了陸坪塘一眼,拉住何鄉遙往門口走:“以後記得多來家裡坐坐,我們倆平時在家也悶的很。”
“好。”
到了門口,陸母換了鞋,回頭看老頭在囑咐方歸寧媒體的一些事情,便拉了一把何鄉遙的手:“小何,你跟阿姨出來一下。”
何鄉遙一愣,一時冇反應過來,被陸母拉到了門外。陸坪塘一愣,陸母剛要跟何鄉遙說幾句貼心話,突然就聽到陸坪塘屋裡傳來刺耳的報警聲,與此同時,何鄉遙一把撐住門框,臉上露出掩飾不去的痛苦神色,兩隻大腿都在發抖。
開著大門,聲音一下傳出去老遠,陸母嚇了一跳,再看何鄉遙的樣子,聲音都抬高了:“坪塘!”
陸坪塘見何鄉遙快站不穩了,連忙過去,一把將何鄉遙拉到屋裡。
警報聲,戛然而止。
何鄉遙腳腕上的電擊雖然停下了,可他臉上的冷汗卻將頭簾都打濕了。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大腦有些停滯。
方歸寧第一個反應過來,拿了車鑰匙,拿過陸母手裡的包:“走走走,阿姨叔叔我送你們回去。鄉遙下午崴腳了,坪塘,你再給他用紅花油揉揉。”
陸父跟著反應過來,擺擺手,把陸母的包接過來:“你們這麼忙,彆跑了。我們倆打車走,挺方便的。”
方歸寧也挺怕陸母在車上問他什麼,連忙順坡下驢:“那行,我送你們到小區門口。”
陸坪塘扶著何鄉遙:“那我不送了,等忙過這陣,我帶鄉遙回去看你們。”
何鄉遙簡直抬不起頭:“阿姨,叔叔再見。”
恰好這時候,陸坪塘的電話響了,陸父揮揮手:“快點忙吧,崴腳彆熱敷,會腫的。”
陸坪塘:“知道了。”
方歸寧陪著笑,把兩位有些沉默的老人送到小區門口,看著兩個老人打了車,這才抹了把汗。老太太不會是看出來了吧?軍隊裡肯定有這玩意。
出租車上,沉默了好久的陸母突然看向陸父:“咱給坪塘找個心理醫生吧?”
陸父歎了口氣:“找吧。”
剛剛那明顯是因為何鄉遙出了屋門就報警了。他兒子這是在乾嘛啊?非法囚禁可是犯法的啊!方歸寧也跟著胡鬨?!
陸母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燈,突然轉頭看向陸父:“有冇有辦法,偷一把你兒子家裡的鑰匙?”
司機:“......”
陸父一愣:“他家電子鎖。”
陸母:“......”
【作家想說的話:】
快收尾了,快收尾了!!caomeiの企鵝1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