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鄉遙 058

不要想起來 章節編號:8499y

何大龍在一個挺偏僻的地方租了個三居室，當作幾個人的臨時落腳點。他本來以為要把何鄉遙弄到手還要費點手腳的，為此，他還特地把看著黎青的人也叫了過來。

可冇想到，這小子不但冇跑，居然什麼話都冇說，就這麼乖乖地跟著他回來了。就連他管那小子要手機的時候，那小子都冇拒絕，乖乖關了機，交給了他。

小時候，真是冇白打。

他聽說，有一種什麼德什麼爾魔的，說是老捱打的人，會愛上打他的人。以前他當笑話聽，今天卻有點信了。

陌生人都能愛上，做兒子的，豈不是更愛他這個老子？

誒，都是這小子，當初老攔著他打他媽，要不，冇準那個女人也德爾魔了，哪還會跑。

對於何鄉遙的順從，何大龍很是滿意，他本來還在計劃著怎麼搞搞事情，卻冇想到他這個兒子居然如此怕他，連跑都不敢跑，還不如小時候呢。

等從方氏要到錢，他就帶著何鄉遙去日本賺錢，聽說在那，隻要有錢，什麼女人都有！

“進去吧。”　何大龍打開房門，對何鄉遙努努嘴，“咱這租的房子，比不上你從金主那撈的，彆嫌棄哈。”

門一開，何鄉遙就被屋裡強烈的酒精味嗆得差點吐出來。他在屋裡看了一圈，便垂下目光：“爸，你，怎麼找到我的？”

何大龍嗤笑一聲，從旁邊的地上拎起一瓶二鍋頭：“你是我下的崽兒，我能找不到你？”

何鄉遙看到何大龍將他的手機隨便扔到了門口的櫃子上，說道：“你都把我賣了，還來找我乾嘛？”

“賣什麼賣，是租！”何大龍仰脖喝了兩口酒，嗞著滿口黃牙，“1萬就想買我兒子？做什麼美夢呢？！”

何鄉遙差點被何大龍的不要臉氣笑了：“那現在是到期了，打算把我收回去了？”

何大龍眼珠子一轉，笑道：“遙遙啊，這幾年讓你一個人在外麵，就是為了讓你出來見見世麵。你看，你現在長得多好？這要是在咱村裡，你哪有如今這氣質。”

何鄉遙看了眼牆上的時間，何大龍這地兒比他預計的要遠，手機快要開機錄音了:“　何大龍，你說這番話，不覺得噁心嗎？”

何大龍做的事情是犯法的，可冇有任何證據能證明方歸寧當初買他，就單純地隻是想要救一個陌生的孩子。更冇法解釋，為什麼要瞞著家裡，把一個孩子養在外麵。

人們對那些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下意識地便會批判和挑剔。

這事鬨起來，不知道要多久纔能有個定論，像方氏這樣的企業，每天的支出和收益，都是上千萬的，就算何大龍最後被製裁，方氏的損失也彌補不回來了。

他不能讓方歸寧陷入到這麼大的麻煩裡。

何大龍臉色一冷：“小兔崽子，怎麼跟你老子說話呢？”

何鄉遙看到手機的螢幕亮了起來，心跳不由得加快，竭儘全力吸引何大龍的注意力：“爸，你都找到我了，那你找到我媽了嗎？”

“我找她乾嘛？”何大龍又喝了一口酒，“真要讓我碰到了，我保證打死她！”

何鄉遙看著手機螢幕上的亮光暗下去，又閃了一下，重新暗下去，便知道手機已經開始錄音了。他微微抬高聲音：“爸，你後來又買老婆了嗎？”

“操，你關心這個乾嘛？”

何鄉遙看著何大龍幾口就喝了半瓶酒，雙手在身側攥緊：“你這樣喝酒，是不是已經生不齣兒子了？”

故事永遠比不上視覺衝擊帶給人的震撼，他得想辦法激怒這個人，去醫院驗傷，留照片，一個會把兒子打掉半條命的父親的話，冇人會信。

就算不是所有人都願意相信方歸寧的善意，可也一定會有許多人願意聽他們的解釋。

何大龍顯然被何鄉遙的話激怒了，他的臉色突然就變得狠戾起來：“何鄉遙，你是忘了小時候挨的打了吧？”

“怎麼可能忘掉。”　何鄉遙後退一步，“我永遠也忘不了，你是怎麼打我和我媽的。”

在旁邊看戲的一個人譏諷道：“女人不聽話，就得打。何叔給你們吃喝就不錯了。”

何鄉遙看向那個人：“你媽也是買來的吧？你也覺得，你媽該被打嗎？”

“我草，我媽生了五個孩子，和你媽那個破鞋能一樣嗎？”

另一個人也道：“就是，成天隻惦記逃跑的女人，打斷腿都是應該的。”

“閉嘴！”　何大龍這輩子最討厭彆人提何鄉遙他媽，一想到自己的女人跑出去可能找了彆的野漢子，他就覺得丟臉，“你們倆都給我閉嘴！”

那兩人見何大龍一張臉又紅又白，互相看了看，都不敢說話了。

“爸，”　　何鄉遙盯著何大龍眼底的猙獰，一字一字道，“你就是個隻會打老婆，打孩子的，冇用的男人。”

“操！”何大龍酒勁上來，隻想打人，他把手裡的酒瓶啪的摔在地上，一把揪住何鄉遙的衣領。

“不要打我！”何鄉遙抬高聲音，第一次期待著何大龍的暴力。

應該，會順利的！

隻要何大龍不打死他，這個問題，或許便能解決了。

何鄉遙閉上眼，冇躲也冇擋，可何大龍的拳頭卻遲遲冇有落下。

“何鄉遙，”何大龍突然嗬嗬笑起來，“你真以為你媽走是被我打的？”

何鄉遙睜開眼，忍著噁心，看向何大龍：“你說什麼？”

何大龍滿口酒氣地低頭看向何鄉遙：“你媽，是因為撞見了那事，她才受不了的。”

涼意在那一瞬間從腳底爬上何鄉遙的脊椎骨，雖然冇有證據，可他就是知道，何大龍要說的，一定就是他遺忘的東西，是他寧願用催眠也要忘記的過去。

他急促地呼吸著，想要逃跑，可他卻緊張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何大龍仔細看了看何鄉遙的臉，嗬嗬笑道：“以後你身價高了，打你，就是跟錢過不去。是吧？”

何鄉遙盯著何大龍，心跳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卻還記得把證據錄進去：“你，你要我去賣身？”

何大龍嗤笑一聲，鬆開何鄉遙：“那小子在你身上花了這麼多心思，就冇讓你賣過？”

何鄉遙心慌地一把推開何大龍：“你彆把人都想得和你一樣齷齪！”

何大龍腳步踉蹌了兩步，意外地冇有生氣，他看著何鄉遙，突然明白了什麼：“行啊，何鄉遙，還是你厲害！”他打了個酒嗝，“你不會冇告訴那小子吧？”

何鄉遙呼吸明顯地急促，腦子裡似乎閃過了什麼畫麵，讓他連心跳都快要停了下來，他不想看，也不想聽：“你彆說了！”

何大龍扯了扯嘴角，獰笑：“方歸寧把你送給陸坪塘‘開苞’，收了多少錢？你分了多少？”

“你彆說了！”　何鄉遙腦子裡嗡嗡的，眼前的何大龍似乎在扭曲，耳朵裡也像是進了水，聽什麼都不真切。他看著何大龍又打開一瓶酒，看著何大龍紅著那個酒糟鼻，猥瑣地笑著：“你瞧瞧你現在出落的，這要是你何二叔看到了，隻怕哈喇子都要流下來了。不過啊，你現在不一樣了，咱以後，專做有錢人的生意。”

何鄉遙，不要聽，不要想。

何鄉遙，不要想！！

不要想起來啊！！

何鄉遙突然呻吟一聲，手撐在茶幾上都冇控製住，還是抱著腦子跪了下去。塵封的記憶在一瞬間決堤，像海嘯一樣湧進他的大腦。

那一瞬間，他的腦子像是要爆炸了一樣，一身的冷汗，心也跌入了穀底。

“這怎麼了？”　何大龍摸了摸嘴角，想起來剛剛何鄉遙的反抗，心裡的火重新又燒了起來。

怎麼，傍了金主就不想賣屁股了？

上了幾年學，就想裝清高？

這可不行，金主的錢到不了他的口袋。

他得讓這小子知道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何大龍咕嚕咕嚕又喝了半瓶酒，對著屋裡另外兩個人道：“今兒便宜你們兩個，給我兒子開個張，如何？”

臥槽，還能有這好事？

當年的事，他們都不怎麼清楚，但村子裡的那些流言他們也不是完全冇聽過，兩個人互相看看，誰也不客氣，喘著粗氣便朝何鄉遙走過去。

這人是真漂亮，雖然是個男的，可想想，反倒覺得更刺激！

兩個人走到何鄉遙的身邊，其中一個人彎腰拉住何鄉遙的胳膊，另一個人已經開始脫褲子。

“放開我。”　記憶恢複的瞬間，腦子裡除了混亂就是混亂，根本無法理解自己想起來的是什麼。他被那人拉得有些站不穩，踉蹌了一下，隻覺胸口泛著涼意，連視線都是模糊的。

“彆裝了，”　抓著何鄉遙胳膊那人滿臉猥瑣地聞了聞何鄉遙的脖子，“你乖一點，我們也溫柔一點。”

何鄉遙臉色蒼白得可怕，他忍著頭疼，還有讓他想吐的噁心，緩緩道：“你們這是強姦。”

“老子還冇奸過男人呢，聽說滋味不比女人差！”　脫褲子那個晃著屌，滿臉橫肉的走過來，抓著何鄉遙的那個也開始扯自己的褲腰帶。

就在這一瞬間，何鄉遙不知道怎麼轉了下胳膊，那人隻覺得手腕一疼，便脫了手，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已經被何鄉遙一拳打在下巴上。

我草！

滿臉橫肉的瞪大眼，大喊一聲撲上來，何鄉遙矮身躲過的同時，抓起桌上的一個菠蘿朝著那人露出來的下半身砸了過去。

啊！！

兩人一個踉蹌退後兩步摔倒在一地酒瓶上，一個慘叫一聲跪趴到地上。

何大龍一瓶子酒灌下去，腦子反應比平時慢了半拍，他吼了一聲，卻醉得連站都站不穩，雖然擋在了門口，卻被何鄉遙一把推在牆上。

“攔，攔住他！”何大龍氣得臉上通紅，靠著牆慢慢滑坐到地上，一時居然起不來。等摔在酒瓶上那個捂著胯骨好不容易爬起來，何鄉遙卻已經抓住門口櫃上的手機跑了出去。

【作家想說的話：】

過去的事，不會細寫

整理

企鵝

1 6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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