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鄉遙 056

我會離開方氏 （晦暗情節預警 - 何大龍，黎青，方父） 章節編號:499y

要查一個人每天在做的事情容易，花錢找律師去調調檔案，跟蹤兩天，再跟人閒聊兩句，也就差不多了，可要查一個人六年前的事，還是找不到什麼檔案的事，就不那麼容易了。

上次何大龍說隻給黎青一個禮拜，可才過了三天，何大龍就找上了他租的房子：“我說小黎啊，錢要得怎麼樣了？”

黎青討好道：“這，這還不到一禮拜呢。”

何大龍嘴裡叼了根牙簽　:　“你還真讓我等一禮拜啊？”

黎青著急：“可，可是說好的。”

“說好的又怎麼樣？　”　何大龍伸手推了黎青肩膀一下，“不樂意，你告我去啊？”

黎青後退一步，臉色就白了：“不是，要查一個人，冇那麼容易，你得給我時間啊。”

“我當然知道不容易，”　何大龍對跟著他的兩個小夥子使了個眼色，“這不是來給你施加點壓力。”

黎青看著靠過來的兩個人，再次後退一步，緊張道：“不要打我！”

兩個小夥子獰笑：“不打你，你能儘心辦事？”

“等，等等，我，我發現了比威脅他同性戀更管用的事，你們，你們不要過來！”

“等等，”　何大龍伸手拉住自己的人，走過去拍了拍黎青藏在手臂裡的腦袋，咧嘴笑道，“說說看？”

黎青哆嗦了一下，瑟縮地往後又往後退了一步，這才覺得安全了一點。他站直身子，說道：“我發現，我發現，陸坪塘他那個情人，可能是方歸寧送給他的！！”

何大龍咂巴著嘴裡的牙簽：“方歸寧是誰？”

“是方氏的總裁，有錢人！”

何大龍嗤笑一聲，一把將黎青推倒在沙發裡：“他有錢又不會給我？　你他媽再說這種冇用的，今可是要把你打成豬頭的。”

“你聽，聽我說！”　黎青急道，“我懷疑，他們這是買賣性奴，還是未成年！”　　黎青說到這裡頓了頓，他本來不想做這麼絕的，都怪陸坪塘不念舊情！

他下了狠心，臉上居然也帶了猙獰：“他們這種人，最注重名聲，犯罪成本也太大，是絕對不敢擔這種風險的！”

何大龍眯了眯眼：“你有證據？”

“我，我給你拿去！”　黎青一邊說，一邊跑進臥室，拿了一張紙給何大龍，“你看看！”

何大龍將信將疑地把那張紙抽過來，目光落在那個名字上的瞬間，便愣住了！

何鄉遙？

何鄉遙？？

姓何，何鄉遙？

何大龍把這三個字反覆看了好幾遍，才確定自己冇看錯名字，他把嘴裡的牙簽吐掉，沉著臉繼續往下看。

黎青見何大龍的神色有些不對，不由越來越緊張：“你彆看就這點資訊，但這肯定有問題。這個何鄉遙很可能是方歸寧買回來的，也有可能是方歸寧拐了個孤兒，養大後，送給陸坪塘做人情.......”

何大龍打斷黎青，問道：“有那個何鄉遙的照片嗎？”

“哦，有，我手機裡有.....”

何大龍接過黎青遞過來的手機，神色難明地盯著那個照片看了好一會：“方歸寧的呢？”

“有，有，你上網一搜，有好多。”　黎青看著何大龍的臉色，試圖繼續解釋，“你相信我，他們肯定有事！具體的我還在找人去查。你，你知道的，這種事不好查的，但......”

“不用查了。”　何大龍突然出聲，帶著一種詭異的笑容看向黎青，“你小子這債，估計還真能還上了。”

黎青愣了愣，跟著何大龍訕訕的笑了兩聲，冇敢再說什麼。其實，他手裡冇有任何證據，現在去對付方歸寧，多少有點危險。可眼前的何大龍顯然更危險！

真的是後悔死了，本來冇想換工作，可正好那天在公司受了點委屈，就看到這麼個專門幫彆的公司吸引投資的兼職，％的提成確實不低，他當時腦子一熱，就答應試試。反正他隻是個銷售，就算有什麼問題，也找不到他頭上。

那時候黎青還想著賺兩筆零花，就不乾了。可突然讓他拉到整整一個村子的投資，裡麵還有人說，說聽在外地政府部門工作的親戚提過這個項目，他也就徹底不擔心了。

然而，他怎麼也冇想到，項目是真的，可項目所屬公司是假的，公司老闆捲款跑路不算，還曾經對所有受害者說，項目是他找的，資料是他弄的，以後這項目也是他全權負責！

負責個屁！

我，操，你，媽！

要是何大龍自己願意出頭去威脅方歸寧，那就更好了！事情成了，他的債肯定能還清，事情不成，方歸寧肯定不會放過何大龍，他也不用發愁了！

－－－－－－－－－－－－－－－－－－－－－－－－－－－－－－－－－－－－－

從黎青家出來，何大龍高興得都快哼起了歌。方歸寧.....　他都忘了這個名字了，但銀行轉賬應該有記錄吧？

當初那個小年輕，居然是這麼有錢的人？！

這麼有錢，買他兒子纔給1萬？

哪有這麼占便宜的？！！

跟著他的兩個小夥子互相看看，討好道：“何叔，你怎麼這麼高興？剛剛那張紙上是什麼？”

何大龍扔給那人兩百塊錢：“去，給你何叔買瓶好酒。這事要弄好了，以後你能買兩房媳婦！”

兩人一聽，便高興地去買酒了，何大龍坐在小區的一個長椅上，嘴角時不時泛起猥瑣的笑意。

他何大龍是聰明人，聰明人總是不用付出太多努力的。前兩年，他看了本小說，知道了一個詞，叫做：非法集資。

他當時靈機一動，夥同全村人，做了筆大生意。

村長出麵裝成大老闆，發了幾個招聘啟事，承諾高額提成，讓招來的銷售去籌項目的款子。當然，他們一次隻招一個銷售，不給底薪，但是可以兼職。

他們給人家的資料是他東拚西湊的東西，刻了幾個政府的蘿蔔章，把批文上的公司名一換，真真假假，他也不會給銷售去查的時間。

等那銷售碰了幾次壁之後，他便出麵，假裝被吸引，還帶著全村人一起投資。

他看的那本小說裡說，當利益足夠大，就會讓人冒著殺頭的風險去犯罪。

％的提成，那些銷售根本不會去想其中的合理性，跟餓狼似的就撲到村子裡，拚命吸引投資。

集資款從各家賬戶打到他們註冊的一個皮包公司上，繞了個圈，又打回到各家賬戶上。然後，村長便會“卷錢跑路”，他則帶著村裡的壯小夥子去討帳。

這錢來得快，來得痛快，被騙的銷售百口莫辯，還不敢去伸冤，真的是投多少賺多少，村裡的年輕人各個嗷嗷叫著跟著他乾。

隻是這活雖然來錢快，也挺勞心勞力的，他乾了兩單，就乾煩了。看到何鄉遙照片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的好日子來了。

他兒子被那個方歸寧養得可真好，看起來乾淨得跟張白紙似的。

他做夢也冇想到，他兒子，也能成為那種傳說中的高級貨！

這些資本家可真會做生意。1萬就把人從他手裡買走了，現如今，隻怕一個晚上，就能賺個十萬吧？

他可是聽說，日本的高級牛郎，一晚上，那就是上百萬的身價。

－－－－－－－－－－－－－－－－－－－－－－－－－－－－－－－－－－－－－－－－－－－－－－－－－－－－－－－－－

這兩天，何鄉遙總是覺得公司裡氣氛有點怪，似乎總有人在看他。

氣氛有點怪。

他和陸坪塘的關係都爆出來有一陣子了，怎麼突然又有人關注他？

難道前兩天跟方歸寧去吃飯，被人看到了？

看到就看到吧，無非是說他見異思遷，想榜上方歸寧。

雖然有點彆扭，可他習慣了被人指指點點，懶得為了那些流言蜚語影響心情。

但何鄉遙怎麼也冇想到，這一次和以前是不一樣的。

週三中午剛吃過飯，便有個秘書過來請他立刻去總裁辦公室。

何鄉遙愣了愣，他哥不會是聽到什麼流言了吧？可有什麼事不能回家說？哪怕給他打個電話也行啊。

他想問問，但他哥的秘書他不認識，隻能頂著周圍同事怪異的目光，跟著秘書上了頂樓。

一上樓，何鄉遙就看到總裁辦公室門口站著兩個穿著西裝的保鏢，他愣了愣，秘書已經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何鄉遙猶豫著走進去，便看到辦公桌後坐著的不是方歸寧，而是董事長，方歸寧的父親。

他腳步一頓，身後的門便已經被＂哢噠＂一聲關上了。

何鄉遙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再回身，心裡七上八下的。方歸寧和他爸長得很像，可方父卻比方歸寧看起來威嚴得多。

他冇見過方歸寧的父親，隻記得方歸寧好像和家裡的關係不是太好，壓根冇把他的事告訴家裡。

現在是怎麼了？

方歸寧早就出櫃了，在外麵的流言蜚語也不少，方董怎麼會在意他這麼一個小人物？

方父看了何鄉遙一眼，沉聲道：“坐吧。”

何鄉遙抿了抿唇，走過去，坐到辦公桌對麵的椅子上：“董事長您找我？”

方父看著電腦上的財務報表，似乎根本冇把何鄉遙看在眼裡：“你開個價吧。”

“什麼？”

“拿了錢，離開方氏。也不要再聯絡方歸寧。”

何鄉遙默了默，怎麼也冇想到這電視裡常見的橋段會出現在他身上。

雖然知道自己無論說什麼都隻會加深誤會，可方歸寧是真的把他當弟弟，他哪怕被所有人誤會，也不會替方歸寧做主：“董事長，不再聯絡這種話，除非方歸寧親口跟我說。”

方父皺眉，他兒子早就作死地公開出櫃了，他也懶得跟方歸寧較勁。反正他還有個小兒子，方家未來有孫子繼承，他不是非要方歸寧結婚生子。

但，同性戀是一回事，買賣人口，包養一個16歲的孩子，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管他收到的資料是真是假，這種事都絕對不能傳出去一點風聲，方家的商譽，絕對不能出問題。

“何鄉遙，”　方父合上電腦，“你不是跟陸坪塘在一起嗎？”

何鄉遙儘量讓自己看起來鎮定：“是。”

“那你還纏著方歸寧乾嘛？”　方父眉頭皺成一個川字，顯得很凶，“不管你有多少難處，但你這樣的行為在外人看，就是低賤。”

何鄉遙閉了閉眼，保持著有些僵硬的笑容：“董事長，我和方歸寧不是您想象的關係。”

方父冷冷道：“有人親眼看到你經常在下班後上方歸寧的車，這樣的行為，你覺得彆人會怎麼看？”

何鄉遙愣了愣，他哪有經常上方歸寧的車？他暫時跳過這個疑問，說道：“董事長，我和方歸寧什麼都冇發生過，我隻是把他當哥哥。”

“你把他當哥哥？”　方父嗤笑，“那你就不該害他。”

何鄉遙沉默下來，他不知道方父知道了多少，可既然找到他，不會單純就為了公司裡的流言蜚語：“董事長，我和陸坪塘已經公開在一起了，我和方歸寧隻是朋友，彆人不知道，纔會傳.....”

“方歸寧給你買了個房子吧？　”　方父看著何鄉遙，眼裡是不屑和痛恨，“我都不知道，我兒子居然還是一個16歲孩子的法定監護人？　一個正經人家的孩子，怎麼可能16歲就跟著一個陌生人走？何鄉遙，你16歲的時候，就有這麼重的心機了嗎？”

何鄉遙臉色一下就白了，他有點委屈，可連他都曾經誤會過方歸寧，他根本冇資格怪彆人誤會他。更何況，他確實不是什麼正經人家的孩子，他也確實是方歸寧買回來的。

房子的事，他更是冇法解釋。那時候，他隻是覺得，既然他人都是方歸寧買的，便也冇覺得房子寫他的名字有什麼不對。可他當初，真的不知道人是不能買賣的。

方父看著沉默的何鄉遙，聲音又冷了八度：“何鄉遙，不要用你的齷齪，讓方歸寧成為眾矢之的。”

何鄉遙心裡突然便是一疼，他忍著眼底的酸澀，站起來給方父鞠了一躬：“這些年，確實一直都是方歸寧在照顧我。是我懦弱又自私，一直鴕鳥地冇有勸著他跟您把事說清楚。可是您放心，我不會害他的。我會離開方氏。”　他猶豫了一下，把聯絡不聯絡的話嚥了下去。這事肯定瞞不住方歸寧的，他擔心方歸寧，不能把話說死。

方父聽到最後一句，情緒總算是緩和了一些：“很好。我讓人儘快安排你離開。外地，還是出國，你自己選，錢不會虧了你。”

何鄉遙一愣，脫口道：“董事長，我隻是離開方氏。”

“胡鬨！”　方父忍無可忍，砰的一拍桌子，“何鄉遙你想乾什麼？”

“董事長，”何鄉遙被嚇了一跳，“我跟陸坪塘在交往，我，我怎麼能離開？”

方父深吸一口氣，壓著怒氣：“陸坪塘和方歸寧是發小，你纏著陸坪塘，怎麼可能離開方歸寧？”

“董事長，我不能......”

“何鄉遙，”　方父霍然起身，走過去，將幾頁檔案扔在何鄉遙身上，“你以為，我願意管你們這些爛事？你自己看看！”

何鄉遙慌亂地把那兩頁紙撿起來，第一頁，關於他的一些調查，都是他跟了方歸寧之後的情況，而第二頁，是一張六年前的銀行轉賬明細！

收款人：何大龍

彙款人：方歸寧

金額：1萬元

！！！！！！

何鄉遙隻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有那麼幾秒的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何大龍找到他了？！

他不相信，他都已經換了城市了！！

都已經過了六年了！！！

他以為，這一輩子都不會再和那個人發生任何交集了！！！

他緩了緩自己劇烈的心跳，翻開第三頁，是列印出來的一條關於“豢養性奴”的新聞。後麵的幾頁都是類似的新聞，還夾雜了兩三條性侵未成年人的新聞。

他抖著手，強迫自己一頁頁的翻完。

手腳冰涼！

這事，解釋不清的！

當時何大龍搶了方歸寧的電話，他們是第二天早上去的銀行。他們那地方，人少，業務少，不預約，櫃檯冇那麼多現金，方歸寧是直接從自己銀行卡上轉賬過去的！！！

未成年，俱樂部，方歸寧和陸坪塘的關係，房子，方氏，轉賬記錄.....還有何大龍！所有這些標簽，都足以毀了方歸寧和陸坪塘。

而被賣去他們村的女人，不聽話的都活不久，活下來的女人，生了孩子，孩子也買了女人，一代一代，這些人，早已和村子結成了一體，不可能承認拐賣的事情。

原來，還是他錯了。

無論他和方歸寧的關係有多清白，可他從生下來，便不清白，註定會拖著彆人一起深陷淤泥！

【作家想說的話：】

我知道這段情節糟心，稍微安排一下進展，我儘量按這個保持進度

6：何大龍

：何大龍（遙遙過去預警）

8：陸坪塘　　方歸寧　等

9.....　:　圈養開始，期間會解決何大龍

再往後，大綱無能再次上線，就不安排了。。。。

x

整理

企鵝

1 69 】

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