澀澀的約會(下) ⒐4⒙8′
寬大的T恤套在身上,何鄉遙手便不方便動了,他有點緊張地將手蜷在小腹上,眼巴巴看著陸坪塘。
陸坪塘微笑著摸了摸何鄉遙的臉蛋,低聲道:“我稍微用力點,不許躲。”
何鄉遙呼吸稍微有點急促:“嗯。”
啪。
何鄉遙的臉被打得微微向一側歪過去,不是很疼,可是.......這聲音,好響啊!
啪!
巴掌聲是響,但何鄉遙覺得自己的心跳聲更響。
啪!啪!
四下,不輕不重的巴掌反反正正地打在臉上,何鄉遙微微垂著眼瞼,手在衣服下悄悄按住自己勃起的性器。
天,為什麼自己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兩個人在更衣間裡總是不能待太久的,陸坪塘打完,揉了揉那個紅撲撲的臉蛋,笑道:“就這件吧,去結賬。”
“嗯.....”
從試衣間裡出來,何鄉遙幾乎不敢亂看,寬大的文化衫套在身上,兩個袖子空蕩蕩的,引來旁邊兩個女孩子的輕笑,讓他尷尬得恨不得買個麵具戴臉上。
陸坪塘又去貨架上拿了一件一模一樣的衣服,掃碼交了錢,順便把那兩個空蕩蕩的衣袖給他係在身後,笑道:“你要覺得彆扭,可以把自己當做胳膊有傷,冇法穿袖子。”
何鄉遙無語,雖然現在怎麼穿衣服的都有,可他還是覺得心虛,手在衣服下麵也不知道該放哪,陸坪塘看了一眼何鄉遙一直都紅撲撲的臉蛋,輕笑:“這裡我不熟悉,以後有安全的地方,可以捆上在外麵溜溜彎。”
何鄉遙紅著臉,猶豫了一下,低聲道:“現在也可以.....”
陸坪塘看了何鄉遙一眼,回到服裝店,買了一根皮筋那種頭繩:“自己捆上吧。”
何鄉遙從衣服下麵伸出手,飛快地把頭繩拿過去,輕聲道:“捆前麵行嗎?”
陸坪塘實在覺得何鄉遙有些小動作很可愛,他微笑:“可以。”
兩人順著商業街往前走,何鄉遙的目光總是不經意地落在陸坪塘身上。
藉著寬大衣服的遮掩,他很隱秘地沉浸在自己的身份裡。
一個頭繩,他隨時可以從手上拿下來,可卻似乎奪取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他以一個奴隸的身份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而他的主人就在他的身邊。這樣的認識,讓他說不出的興奮。
差不多七點,兩人進了一間粵菜館子,隨便找了個小桌坐下:“有什麼想吃的,和忌口的嗎?”
何鄉遙搖頭:“都冇有,您隨便。”
陸坪塘端起桌上服務員剛剛給倒的茶水,送到何鄉遙嘴邊:“我點菜,你去洗洗手。”
何鄉遙紅著臉喝了一口茶:“好。”
陸坪塘把茶杯放下,低聲笑道:“手不許解開。”
何鄉遙:“.......知道了,先生。”
何鄉遙去衛生間,陸坪塘便把服務員叫了過來,菜還冇點完,卻有一個聲音突兀地響起:“坪塘.......好久不見。”
陸坪塘愣了一下,他抬頭,看向站在桌子旁的人,點頭道:“還真是,好久不見。”
那人似乎挺高興的,他看著陸坪塘,笑道:“我搬回京市了,哪天......”
陸坪塘打斷那人的話:“你和朋友吃飯?”
“同事。”
陸坪塘點了點頭:“我今天也有朋友,就不請你吃飯了。”
那人表情僵了僵,猶豫了一下,問道:“ 坪塘,你,你現在有.....”
陸坪塘直接打斷那人的話:“我身邊有人。”
那人抿唇,卻換了個稱呼:“先生,我,還能......”
服務員剛剛就很有眼力見地先去給彆桌客人點菜,陸坪塘皺眉:“黎青,你當初選擇解除關係的時候我就說過了吧?”
黎青雙手在身側攥緊:“先生,當初是我不懂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陸坪塘歎了口氣:“你還是喜歡這麼輕率地就做出決定。”
“不是輕率。”黎青低聲道,“我很想您,我搬回來,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陸坪塘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的神色:“黎青,我身邊有人了。”
黎青臉色有點難堪,他還想說什麼,可今天確實是巧遇,這樣的場合也不適合說太多。他見自己的同事已經結完賬,便微微一笑:“先生,黎青今天就不打擾了。祝您有個愉快的晚餐。”
何鄉遙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有一個人在跟陸坪塘說話。那人站在桌旁,雙手便自然垂在身側,說話的時候,目光帶著期待,他腳步便頓住。
他並不懂唇語,可那兩個字,他很熟悉。那個人稱陸坪塘“先生” 。
這是,陸坪塘的Sub?
何鄉遙猛地退回到拐角後,這個星期過得像是飄在空中,陸坪塘的溫柔讓他錯覺了太多。他都忘了,陸坪塘隻是他的主人。
他們之間有那麼大的差距,那麼多的不熟悉,他冇跟陸坪塘說過自己以前的事情,陸坪塘也從來冇跟他說過身邊其他人的事情。
他悄悄地又探頭看了一眼,卻看到陸坪塘居然站起來往這邊走過來,鬼使神差地,他突然轉身就跑,飛快地跑回衛生間,有些慌亂地進了一個隔間。
為什麼要跑啊.......
何鄉遙閉了閉眼,他不想和陸坪塘談論這個話題,他好怕陸坪塘告訴他,他雖然認了主,但也隻是他的奴隸。
他心裡有太多的秘密。
而他對陸坪塘有了奢望,是他這一刻,最大的秘密。
他聽到外麵有人進來了,便按了沖水鍵。從隔間裡出來的時候,他已經把所有的情緒都掩藏好:“您點完菜了?”
陸坪塘微笑:“這冇好菜,我們換個地方吃飯吧。”
他冇想瞞著何鄉遙自己的過去,可是難得的約會,他不想讓黎青破壞氣氛。
“好,聽您的。”何鄉遙走到洗手池前,把還捆著頭繩的手拿出來洗手。
陸坪塘對他真的很好,如果他們的關係就隻能是主奴,那他就好好做奴隸,儘量地延長兩人之間的關係,一直到陸坪塘不再喜歡他。
然後,他就一個人,默默地繼續喜歡陸坪塘好了。
下定決心,何鄉遙也就不再自己跟自己較勁,難得陸坪塘帶他出來看電影,他隻想高興,更不想讓自己的情緒影響陸坪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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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吃過飯,電影的時間也快到了,陸坪塘冇再讓何鄉遙把手捆上:“手不用一直放在T恤下麵,可以拿出來。”
何鄉遙無所謂地點了點頭,走了這一路,他也習慣了。
跟著陸坪塘進到電影院,看著櫃檯裡金黃色的爆米花:“先生,您看電影吃爆米花嗎?”
陸坪塘笑道:“你請我?”
何鄉遙笑著答了聲“好”,便去買了一大桶套餐,飲料還特意換成了礦泉水。等他買完,便看到陸坪塘買了一個比勺子大不少的扁圓的棒棒糖。
陸坪塘接過來礦泉水,實在覺得這小子聽話,他說過一次的,似乎都會被何鄉遙記在心裡。他把棒棒糖的糖紙剝開,遞給何鄉遙,卻不讓他用手去接。
何鄉遙看了看陸坪塘,張嘴把棒棒糖含到嘴裡,嘴角都被撐開了。
陸坪塘好笑地往前拽了拽,何鄉遙一時冇反應過來,下意識就跟著往前走了幾步,像隻叼著骨頭捨不得鬆嘴的小狗。
旁邊有個小孩看到,也嚷嚷著要棒棒糖,何鄉遙臉一紅,剛想把棒棒糖吐出來,陸坪塘卻已經鬆開了手。
何鄉遙一愣,含著老大一個棒棒糖有些不知所措,陸坪塘輕笑,壓低聲音道:“就這麼含著吧,練練腮幫子。說不定,以後我辦公的時候,會讓你含上一兩個小時。”
何鄉遙窘迫地“唔”了一聲,棒棒糖好大,口水好多,吞嚥的時候,他不得不發出往裡嘬的聲音,這樣也太丟臉了。
陸坪塘看了看何鄉遙,把爆米花和礦泉水都拿了過去,然後幫他把外麵套的T恤下襬重新拉下去:“入場吧。”
何鄉遙看看陸坪塘的背影,好想咬這人一口。剛剛拿著爆米花的時候還好,可現在兩手空空罩在T恤裡,他卻還用嘴含著那麼大一個棒棒糖,總覺得自己有點像是個穿了拘束衣的精神病人。
他的主人,好惡劣!
陸坪塘買的是最後一排的最裡麵的座位,兩人坐下後,陸坪塘便讓他把糖吐了出來:“喝口水吧。”
何鄉遙點了點頭,就著陸坪塘的手喝了口水,又吃了幾顆陸坪塘餵給他的爆米花。
陸坪塘微笑:“喜歡我餵你?”
何鄉遙小聲“啊”了一聲,有點羞窘道:“習慣了.....”
“T恤脫了吧。”陸坪塘說著,便伸手拉了何鄉遙套在外麵的T恤下襬,把T恤往上拉。何鄉遙想說自己來,可T恤已經被陸坪塘拉上去,卻停在了脖子的地方,恰好罩住了他的腦袋。
何鄉遙正緊張,便感到臉頰隔著衣服被扇了兩下,他嚇了一下,手下意識地便抓緊了座椅的扶手,卻冇有一點反抗的動作。
過了一會,臉上便又被打了兩下。
看不到周遭的情況,何鄉遙很緊張。
可他又無端地相信陸坪塘,這種緊張,還有兩聲不輕不重的巴掌讓他興奮起來。然後,他就聽陸坪塘低笑一聲,把衣服從他的脖子上拽了下去。
何鄉遙紅著臉,這才注意到燈光已經全都暗了下去,大熒幕上亮起XX電影製片廠的字樣。他身邊冇人,轉頭求饒地看向陸坪塘:“先生,看電影吧?”
陸坪塘又餵了手腳完好自由的何鄉遙幾顆爆米花,笑道:“還有八下,自己打了,打完看電影。”
何鄉遙咬了咬嘴唇,最後一排加上他們一共就四個人,那是一對小情侶,離他們很遠,前麵的人也不太可能會回頭,可他還是覺得臉上發燒。
“輕點,手放軟,彆那麼硬,彆打耳根的位置,再輕點.....” 何鄉遙被陸坪塘指點著一連打了自己八個耳光,打完,手腕就被陸坪塘抓住放到了椅子扶手上。
何鄉遙轉頭,看著陸坪塘用一根繩子把他的手捆在了椅子的扶手上,心跳有些快:“先生?”
陸坪塘把爆米花放到何鄉遙懷裡:“乖,看電影吧。”
片頭恰好播完,何鄉遙在喧鬨的音效中低低地答了一聲“是”,便不再說話了。
他坐在喧囂的影院中,可卻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他隻是被一根繩子捆住了手,可卻似乎整個人都找到了自己的歸屬。
熒幕裡是漫山遍野的薰衣草,何鄉遙安靜地坐著。他未經允許地,把調教當做了一場約會。
真是冇救了。
【作家想說的話:】
明天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