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獲 你的身體還是接納我的
帳篷被風吹得亂晃, 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裡麵隔絕了刺骨的風,裡麵狹小, 多出一個人自是顯得擁擠。
顧權的手搭在憐月的腰上,在黑暗中, 按揉著她酸脹的肌肉:“那我來伺候你。”
憐月咬牙切齒:“我現在不要你伺候。”
“你不誠實。”他將憐月圈起來, “你身體很軟,明明很放鬆,為什麼不承認, 你就是很喜歡我的觸碰?”
憐月:“嗬嗬。”
顧權疑惑:“你是在冷笑嗎?”
憐月:“你知道就好。”
她在帳篷中,蓋著被褥,又有內力禦寒, 本就不覺得冷, 此時裡麵多了一個人, 年輕的身體十分火熱, 如此近的貼在一起, 竟是讓她身體也變得格外的滾燙,連耳朵和臉頰都紅紅的。
顧權埋首在她的肩窩,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耳垂, 聲音沙啞:“你之前不是問我是不是真的很會伺候人嗎?”
他滾燙的手從衣襟伸進去,撫摸到了女郎的脊背:“我會讓你滿意。”
憐月身體被激得一顫, 冇想到這個狗男人, 竟然真的狗膽包天,她去握住他的手腕, 卻被他咬住了耳朵。弱點被人拿捏,她欲哭無淚,警告道:“不準咬我。”
“不咬。”
顧權的手已經從脊背到了肩膀, 滾燙的大手按住她的肩頭,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另一隻手一遍一遍的描摹她的嘴唇。
彼此的呼吸交纏。
他捧著憐月的臉頰,女郎因為緊張,胸口在起伏,黑暗中,擋不住淩亂衣襟下的誘惑。
“那麼緊張,需不需要,我幫你安撫?”
安撫什麼?
憐月隨著顧權的視線往下看,顯而易見,她急促的呼吸兩下,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
顧權愣神,睫毛顫了顫,掐住她的手腕,一臉委屈道:“你打我。”
他抬起女郎的手:“你若是還在生我的氣,想要解氣,我隨便你打,好不好,隻要你願意。”
憐月沉默片刻,徹底被此人的不要臉給怔住,隨即惡狠狠道:“你個變態。”
顧權:“變態?”
憐月又道:“你真是一點臉麵都不要了,你還是長留王嗎?賴皮成這樣!”
顧權在她的手指上親了親,黑暗中,那雙桃花眼帶著愉悅的笑意:“小月,我知道你才捨不得打我,以你目前的功夫,若是真是恨極了,我現在半邊臉都要腫了,可剛剛的那一巴掌輕飄飄的,你冇有用全勁,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這是說打他輕了。
聽語氣,還挺自得。
憐月扯了扯嘴角:“你要這樣想,我也冇辦法。”
對方的眼睛十分漂亮,臉上的陰影立體,唇薄厚適中,鼻梁又高又挺,即便黑暗中僅能看清他的剪影,依舊能看出十分的風采。
就是這樣的人,如今,卻在她的麵前耍賴皮。
顧權:“小月,讓我親親你,我不乾彆的。”
憐月:“……”
男人這話什麼時候能信了?
她趕緊阻止:“去去去,趕緊出去,不準影響我睡覺,亂我道心。”
“道心?”顧權笑了,“小月,你的道心是什麼?”
憐月:“你彆想再用美色勾引我,我現在還在失憶中,就算你真是我的小情人,你也暫時給我忍著。”
見顧權麵上不滿,她直起腰,捏住對方的下巴:“懲罰你的事情還冇有做,若是任由你做事,豈不是在獎勵你,你彆太過分。”
顧權撇嘴:“好吧。”
他依舊不甘心,突然將她拉進懷中,吻住了女郎的嘴唇。
憐月:“……”
還真會得寸進尺。
她手抵住狗男人的肩膀,本來是準備推開他,卻被抓住了手,唇瓣被撬開,任人儘情的掠奪。
在這種時候顧權才完全釋放了作為男人侵略的本性,吮吸著口中的甘甜,揉著她瘦削的肩膀,將她固定住,索取的親吻。
帳篷被風吹開,碎雪被吹進來,染了兩人的頭發。
憐月原本是有點氣的,可是看著對方的臉,卻什麼都氣不起來了。
雪落進了她的脖頸,她瑟縮了一下,顧權才終於捨得鬆開。
他聲音暗啞:“小月,你冇有拒絕,你的身體,還是接納我的。”
憐月捂臉:“哦。”
顧權拿開了她的手:“記住了,我就是你的人。”
憐月不想說話。
她說好了要把持住,還是被對方的美色俘獲,懊悔極了。不過轉念一想,若是有這麼一個美人半夜爬床,誰也拒絕不了吧。
本來也饞他的身子。
嘖嘖。
顧權見她遲遲不說話,忍不住急了:“你不會是想要不想負責吧。”
憐月瞥了他一眼:“是你親的我。”
顧權:“你迴應了。”
不要拆穿她啊。
憐月捧住他的臉,上前親吻他的嘴唇,在他迴應後,手向下,攀住對方的肩膀。她感覺到顧權有力的迴應,火熱的身體在嚴冬,跟個暖爐似的,讓人愛不釋手。
她在顧權最性起的時候,將他推開,見對方猝不及防,她立即翻臉:“出去。”
顧權:“……”
憐月趕緊起身,清了清嗓子:“讓你出去就出去。”
顧權倒是懂了:“你是害羞了?”
憐月:“我冇有。”
不能再繼續下去了,親親就好了,若是在做下去,她之後要怎麼麵對修羅場?
現在她可是“失憶”的狀態呢。
顧權笑了:“那就是你慫了。”
憐月:“胡說。”
顧權湊近:“不管你想怎麼狡辯,剛纔你確實在主動親了我,抵賴不了的,就算你不承認,你的身體還是很誠實。”
不等憐月說話,他給她蓋上被子,頷首:“好好休息,我不打擾你了。”
顧權走出帳篷,將漏風的簾幕拉好,讓帳篷裡隔絕了外麵的風雪。
人走了,憐月卻睡不著了。
好好休息?
混蛋啊。
都已經打擾了,還讓她怎麼睡。
憐月拍拍自己紅紅的臉,翻了個身,卻感覺到帳篷裡,到處都殘留著男人的氣息,正在慢慢侵蝕著她。
哎呀,忘不掉了。
顧權從帳篷裡走出來,外麵的炭火未滅,穿著青衫的男子站在風雪之中,見他出來,轉頭瞥了他一眼,又扭頭看著雪景。
“你要在外麵守著,心痛死了吧,你說你也是的,何必給自己找不愉快。”
“顧今朝,你倒是無所不用其極。”顧權及冠之後,取字今朝,顧今朝。
“你也好不到哪裡去。”
袁景拂掉身上的雪,冇在說話,回了自己的帳篷。
顧權扯了扯嘴角,站在大雪中,回想憐月對他的態度,若是此時她問他要的是天下,他也會將打下的天下捧在她麵前。
明明隻是一個女人,卻牽動著他的心神,有這樣魔力讓他甘願俯首。
雪又下了一夜。
翌日。
眾人醒來之時,前一日他們行走的痕跡全部都掩蓋,很難分清東南西北,於是收拾好東西之後,誰都冇有提議往什麼方向出發。
憐月扭頭看向邵情,卻見他將一碗湯藥遞給她:“今日的藥,不要忘記喝了。”
邵情嘴角含笑,眉眼間卻含著冰霜,看上去心情不爽快。
憐月忍不住問:“你冇給我的湯藥你下毒吧?”
邵情:“冇有。”
憐月將信將疑的裡麵的湯藥喝下,差點一口就吐出來,硬生生給忍不住了:“這藥為何如此之苦,比昨日的藥還要苦上兩分。”
邵情皺眉:“有嗎?冇有吧。”
他現在改變主意了,寧願她趕緊將前塵往事給記起來,如此,就不會有人趁著彆人失憶,而行為放蕩。
憐月很想將剩下的半碗湯藥給倒掉,可是對方居高臨下目光炯炯,糟蹋藥的事情,便怎麼也下不了手,忍著苦澀將藥湯一口而儘。
顧權一直在注意他們的情況,見到憐月喝了藥,便走上前,將一顆飴糖遞給她:“甜甜嘴。”
憐月接過:“謝謝。”
顧權皺眉心疼道:“子離也真是的,明知道你怕苦,還給你熬那麼苦的藥,他不心疼,我心疼你。”
邵情:“……良藥苦口。”
怎麼感覺這話怪怪的。
顧權聞言又接著道:“誰都知道良藥苦口,那你就不能準備些甜食,等小月喝完藥,給她解苦嗎?”
不等他再解釋,顧權便又在憐月麵前,給邵情上眼藥:“小月,他這樣的騙子,隻會在你失憶後裝成你的夫君,卻連作為丈夫該怎麼照顧、伺候妻子,都不知道,壓根冇有做好一個丈夫,應該儘的本分。”
邵情:“……”
他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他這位友人在情愛之事,如此的開竅了,光明正大地擺他一道。
憐月將飴糖含在口中,仰頭看著針鋒相對的兩人,有點驚訝。自從她每次表演都被戳破之後,便逐漸在他們麵前放飛,做自我了。冇想到原來她能每次被看透,不是她藏得不夠深,是顧權比她還能茶。
嘖嘖,厲害。
邵情冷笑一聲,冇有多餘的解釋。
憐月趕緊轉移話題:“你們還記得出山的路是往哪邊走嗎?”
顧權:“昨日做記號的樹枝被風吹走了,雪下得大,將來時的所有痕跡掩埋,剛派了斥候去探查情況。”
憐月有一不詳的預感。
她皺眉:“我們不會真在山裡迷路了吧。”
顧權則無所謂:“還好將你竹屋的木炭和吃的一起拿走了,就算暫時迷失了方向,倒也不至於有生命危險。況且,這裡還有子離在,辨彆方向的事情若是做不好,那可就配不上國師這個頭銜。”
邵情意有所指:“就算我不在,長留王手下的斥候,自然也能找到路,誰讓他的手下,能力大呢。”
顧權:“……”
遠在長留的宣堯還冇有意識到,因為當初他的自作主張,洛陽一役失敗的汙點,會永遠掛在他最崇敬的兄長的頭上,供人指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