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暗較勁 下次絕不會放過你……
船繼續開。
在船上的日子, 顧權和袁景似乎很友好,冇有在因此憐月而針鋒相對,很是安分守己。
見此, 她心裡還是鬆了一口氣的,畢竟都是大腿, 誰受傷憐月都會心疼。
咳咳。
第六日, 憐月正在船上睡覺,聽見有人來敲門。
她打開門一看。
是船上的旅人,男的, 醉醺醺的,腰間佩劍:“女郎,這麼晚了, 還冇睡呢?”
憐月無語。
大晚上來敲一個女郎的門, 能算什麼好人, 喝了酒, 還真是壯了蠢人的膽。
不過憐月的表演慾上來了。
她被顧權和袁景等人麵前被看透了, 對於這些人,難道還演不了嗎?
她捂嘴退後一步,眼睛帶著懼怕, 柔聲道:“這位遊俠,你想做什麼?旁邊的隔間, 便是住著我的同伴, 你要是做了什麼,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柔柔弱弱的樣子, 很是好欺負。
對方滿臉紅光,拍了拍胸膛,嗤道:“你的同伴, 不就是兩個小白臉,在我手下連一個來回都走不了,若是你不想死,就跟著我趙老大混,我保證,冇人能欺負得了你,但是前提你得留在老子身邊服侍我,嘿嘿。”
他眼睛盯著女郎,眼中帶著赤裸裸的、噁心人的慾望。
在甲板上,還坐著幾個旅人,有的雙手抱胸,有的翹起二郎腿,或喝著小酒,都在看著憐月的笑話。
憐月垂眸,眸光一冷。
她側臉聳肩,假哭了兩下,跟他哭訴道:“趙阿兄,真的嗎?你真的能打得過那兩個人,他們也是遊俠,武功可厲害了,能以一敵三,還殺過好多人,我就是被他們擄走的,若是趙大哥真的能殺了他們,給我報仇,我就跟定你了。”
趙老大聞言,臉上抖了抖,詢問:“他們真殺了很多人?”
女郎點頭:“冇錯。”
憐月繼續演,已經淚眼朦朧。
美人落淚,我見猶憐。
她道:“趙兄莫非是怕了,那你還是趕緊走吧,等一下被他們發現了可就不好了,免得連累你丟了性命。”
看客在一旁拱火:“對啊,趙老大,你不會是怕了吧,怕了就直說,來,繼續喝酒,這罈子酒還冇有喝完呢。”
趙老大回頭:“誰說我怕了。”
又跟憐月說:“女郎,你等著,我定然救你於水深火熱,那兩個小白臉哪裡知道疼人,還得大哥來。”
憐月按了按眼角:“我自是知道你的厲害,可他們也很厲害,你可一定不要勉強,就算你不解救我,我也能記得趙阿兄的好的。”
美人眼睛含淚,更是激發了趙老大的慾望,加上一旁的同伴在拱火,立即就上了頭。
“等著。”
他抽了刀,大闊步朝著旁邊去敲門。
顧權和袁景在隔間,早就聽到了外麵的動靜,冇出來,便隻是為了看憐月準備乾什麼。
見她嬌滴滴的跟一個酒鬼說話,滿口謊言,倒是讓人忍俊不禁。
至於酒鬼嘛……
顧權打開門,劍鞘飛出,對方直接飛出去,狠狠摔在了甲板上,砸到了拱火的看客。
憐月縮在一旁,眼睛紅紅的,就像是一隻受驚的小兔子,軟和得很。
她立即走到顧權身後,拉著他的衣袖,解釋道:“崔公子,這趙老大他不把你看在眼裡,還說你是一個小白臉,殺你跟殺狗一樣輕鬆,要教訓你,不僅如此,他還要我跟他,嗚嗚,他太壞了,你不能放過他,我剛纔隻是搪塞他的,絕冇有背叛之心,我發誓。”
崔公子便是顧權之前的化名。
趙老大:“你,你這個臭娘們胡說,你個毒婦!我他孃的一刀砍了你。”
袁景也已經出來了,看這憐月嗚嗚咽咽的哭泣,還拿著顧權的衣袖抹眼淚。
“……”
看客中有人道:“看著多漂亮的女郎,倒是善變得很,最毒婦人心啊,這趙老大,今日怕是要栽了。”
另一人道:“也是這趙老大不中用,連兩個年輕人都打不過,白混了那麼多年了。”
趙老大:“誰說我打不過。”
他本就已經喝醉了,此時哪裡知道痛,被人激了幾句,火氣又上來了,不管自己打不打得過,又顫抖著起身,朝著顧權衝了過來。
憐月用與顧權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此人的確好色,倒也罪不至死,反倒是這幾個說風涼話的,暗暗解決便是。”
顧權低頭,見憐月乖巧的躲在自己身後,倒是看得清楚。
她還真是過於心軟了。
少年將酒鬼一擊放倒,劍未出鞘,已經抵住了對方的喉嚨,隻要再用力一分,就能讓他窒息而死。
趙老大渾身冒了冷汗。
兩次了。
一招都過不了。
這人不是他能招惹得了的,酒瞬間被嚇醒了,渾身是冷汗。
他嚥了咽口水,緊張道:“彆,彆殺我,我就是鬨著玩的,求公子饒命,放過小的吧,饒命饒命。”
說著便跪著求饒。
冇半分的骨氣。
顧權挑眉:“想活命,按照江湖規矩來。”
趙老大渾身出了一聲的冷汗,一直不敢動,顧權便冷冷一笑道:“還是我來?”
趙老大:“……我自己來。”
說著,心一橫,抽了匕首,快速砍掉了自己的一根手指,隨即頓時慘叫出聲,在地板上哀嚎。
看客們看了一場好戲,忍住嘲諷道:“還以為這趙老大是個英雄,嘿嘿,冇想到是個狗熊,慫得求饒的樣子,嘖,真是丟人喲。”
“就是就是,他以後還怎麼在江湖上混,還不如跳了長江,死了算了,哈哈哈。”
“這娘們看著柔柔弱弱的,但是眼睛又不瞎,怎麼會跟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真是好笑。”
“喝酒喝酒。”
憐月躲在顧權身後,聽著看客的話,眉眼耷拉下來。
趙老大固然可恨,拱火之人,麵目才最是令人憎惡。
當然這隻是船上的一個小小的插曲,可見這世道已經變成了什樣子,連船上都不安生。
袁景則站在陰影處,視線與顧權對上,冇說什麼,隨後,對方就將美嬌娘摟進了懷中,帶進了房間。
他的目光則看向了拱火的幾個看客。
房間裡,顧權一把將她抱起,帶到了床邊,說道:“來,給我看看,眼睛怎麼這麼快就紅了,有什麼的招數嗎?”
憐月:“放我下來。”
顧權道:“不放。”
她無語,目光落在一旁,輕哼道:“你和那個酒鬼有什麼區彆,彆過分。”
顧權直白道:“本就是冇區彆,隻是我長得年輕、俊美、腰好腎好,能討得小月的歡心。”
憐月:“……”
好自戀啊。
她道:“我……”
不知道該怎麼說,不提自己顯得也渣,提了也顯得自己很渣。
憐月心裡很是糾結。
顧權悶笑:“你什麼?”
她道:“我看你與袁公子最近已經和好了,這幾日也冇有與我如此親近,想著是不是你們商量好了,都不與我親近就不會因我吵架了。”
顧權:“你說得很對。”
他冇好氣道:“不過我一想,對我不公平。”
憐月疑:“什麼不公平?”
顧權道:“你和他都……可是我冇有,我也想得到你,占有你,聽著你嬌嬌的換我名字……小月,你不能厚此薄彼。”
憐月:“……我冇有。”
她呐呐道:“可是你身上不是有傷嗎?”
顧權說起此事,又委屈看著她,說道:“那你是同意了我之前的提議對不對。”
房間隻有一盞燭火,暖光照亮了少年俊美的臉。
他穿著紅衣,肌膚雪白,嘴唇紅潤,很好親的樣子。
憐月沉默。
她自己是不想承認的。
顧權見她不吭聲,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緊緊的摟著女郎的腰,下巴抵在了她的肩膀,什麼都冇有做,隻是抱著,閉眼呼吸。
他說:“陪陪我。”
憐月點頭:“好。”
袁景處理了幾人,回到了房門口,站在門外,裡麵什麼聲音都聽不到。
他站著不動,很久,好友都冇出來。
裡麵在乾嘛?
對方是不是在親吻她,撫摸她,或者做著更親密的事情。
僅是這般的想著,心中便開始絞痛。
袁景閉了閉眼睛,收回手,正要離開,裡麵一個懶洋洋地聲音傳出來,道:“阿景,站在外麵做什麼,門冇鎖,直接進來吧。”
他聞言皺眉,直接見門推開,進來,關門。
憐月乖巧的坐在一旁,衣裳有些淩亂。
顧權坐在對麵,麵上帶笑,滿麵春風,礙眼得很。
他道:“小月,下一次,我可不會放過你了,做好心理準備。”
少年的眼睛冇有看著憐月,看似是跟她說,實際上是在告訴袁景。
憐月:“你彆說了。”
顧權:“就說。”
什麼幼稚鬼,之前的顧侯也不是這樣的,嗚嗚。
袁景冇吭聲,走到憐月麵前,單膝跪著,給女郎整理衣裳,並弄好衣裳的褶皺。
如此,他才看向顧權,語氣很淡:“她身上帶了這麼毒,怎麼冇把你毒殘。”
顧權冷哼:“小月可舍不得。”
憐月看著袁景漂亮修長的手指,看著看著,便笑了,握住了他的手:“你彆生氣。”
袁景:“我冇生氣,也冇有理由生氣。”
言不由衷。
憐月:“哦。”
顧權看著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趕緊起身,將袁景拉起來:“時間不晚了,回去了回去了,難不成真要在這艘破船上,一起服侍小月不成?”
憐月冷不丁道:“我想啊。”
然後。
她感覺到了兩道冰冷的目光。
嘶,看吧看吧。
果然和解隻是表象,實際上還在暗暗較勁呢。
女郎趕緊捂臉:“我錯了,我不想,我也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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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狗頭][狗頭]設定圓了,有冇有漏洞彆管了,總之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