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她 小顧出現,暴怒
藏書閣在後山, 晚上冇人前來借書,負責看守大門的老伯也都休息了。
不過,會有輪值的守衛在後山巡邏, 以防止賊人進來。
袁景作為袁氏家主,有藏書閣的鑰匙, 加上時間已經到了淩晨, 便冇有叫醒旁人,他開門,帶著憐月進去了。
藏書閣的占地麵積很大, 有三層,平時開放一層給袁氏旁氏和依附袁氏的門生查閱,二層則隻有家族精英才能入內, 三層則不對外開放, 倒是神秘得很。
憐月之前借閱的竹簡, 都是在一層, 看得也都是一些地理人文的雜書, 連二層都冇有進去過。
她本就不怎麼認字,又不瞭解書中提到的典籍,每看一篇文章, 腦子就跟爆炸了一樣,實屬艱難, 憐月若不是逼著自己認字, 瞭解這個世界,實際上她都一點不想來藏書閣。
因此憐月來過藏書閣, 隻曉得裡麵的藏書豐富,其實裡麵究竟還藏著什麼典籍,她自不會知道。
進了閣樓, 袁景伸手,冷淡道:“握著我的手,跟我來。”
憐月:“啊?”
袁景道:“周圍都是架子,又黑,你眼睛不好,跟緊我,小心迷路。”
憐月:“哦,好的。”
她將自己的手放上去,對方滾燙的大手立即握緊,拉著她往二樓走。
憐月詢問:“一樓不找了嗎?”
袁景道:“一樓都是一些雜文,二樓纔會有從各地收集下來的陌生文字,我已經問過看守的傅伯,知道其藏書的位置。”
憐月好奇詢問:“那三樓是什麼?”
袁景冇有隱瞞:“是練功功法、秘技、靈藥,需得為家族立過貢獻之人,纔可上去。”
憐月隻是順嘴一問,倒是冇覺得對方會回答,此時看著拿著一盞燈的少年,抿嘴,心中不知為何跳得很快。
她道:“原來是這樣。”
到了二樓,袁景拿著燈,看著架子的編號,拉著憐月往深處走。
走了百步,他尋到了燈架,將周圍的蠟燭點亮。
“就是這裡了。”
昏黃的燈光隻照亮了方寸之地,憐月聞言抬眸,看著眼前之人,他半張臉在明處,半張臉在黑暗中,睫羽很長,在臉上落下了陰影,有些清冷之感。
他修長的手指正拿起架子上的竹簡,眼神很認真,打開竹簡,拿著邵情信與其文字進行比對。
對方認真的樣子,又有點不一樣,女郎不由愣神了片刻。
袁景抬眸:“怎麼了?”
憐月立即搖頭:“冇什麼。”
趕緊也拿起一卷竹簡翻開,隨便瞥了一眼,便愣住了。
真有。
而且是一篇完整的文字。
袁景見她皺眉,盯著竹簡,眼睛一直往下,忍不住道:“找到了?”
憐月點頭,“嗯”了一聲,說道:“上麵的字我認識。”
袁景道:“什麼?”
【地表溫度已經恢複到了四十攝氏度,終於可以回到地麵生活,人類有希望了。】
是一段簡潔卻資訊量很大的文字。
袁景出聲詢問:“你在說什麼?”
憐月聞言回神,發現自己竟然念出了聲,便胡言亂語道:“小地方的方言。”
袁景目光盯著她,聲音有點冷:“你在糊弄我,你剛纔唸的是上麵的內容吧。”
也是。
他們智商本就很高,就看想不想拆穿,怎是可以隨意糊弄的人。
憐月道:“冇錯。”
她這次冇有隱瞞:“上麵說,在很久以前,天氣極為惡劣,天氣很熱很熱,地表無法生活,人們都生活在地下。”
袁景皺眉:“聽起來有些耳熟。”
憐月:“什麼意思?”
袁景道:“金烏傳說。”
見憐月麵色不解,他便繼續說道:“傳說,在很久很久以前,天上曾出現了十隻金烏,大地被炙烤,天大旱,人們避於地下才能活命,人族出現了一個叫做大羿的人,將九隻金烏全部射下,隻留下了唯一一隻金烏,便是如今天上的太陽。”
憐月:“……”
連大裔射日的傳說都相似……莫非還真是輪迴。
她道:“你剛剛說的金烏傳說,會不會是曾經真的發生過這樣的事情,隻是真相冇有傳下來,才以為是傳說。”
袁景道:“天上不會出現十個太陽,傳說自然隻能是杜撰,誇大其實。”
憐月呐呐道:“就怕不是杜撰的。”
袁景:“什麼?”
憐月想了想,詢問道:“你知道棉花嗎?”
袁景搖頭:“冇聽說過。”
憐月捏著上竹簡,冷不丁的想:
如果上麵說的是真的,倒能解釋如今九州為何冇有出現棉花。
地表持續高溫,人都能中暑死掉,誰還會去種棉花禦寒?
如此。
九州大地可能會有野生的棉花種子存在,若是尋到棉花,那麼她身處在下一輪迴便可驗證。
憐月解釋道:“棉花一種禦寒的農作物,如果將棉花種子尋到,便能大規模種植,成熟後的棉花可以編織衣物,也可以做成被褥,其製品在冬天保暖的能力不比獸皮差。”
袁景疑惑:“真有此物?”
憐月被問住了,垂眸道:“以前是有的,在我們那小地方就有,不過我回不去了,大抵是拿不到種子的,我想著,或許在九州大地也能找到棉花種子。”
袁景低頭,看著她的臉,如此關切這件事,莫非是因為此事與天下黎民百姓有關?
他與憐月相處的幾個月,發現她下手雖毒,也愛走捷徑,可是對於百姓的態度,始終是友善的。
她本極善偽裝,在人前,看上去隻是空有美貌之人,偏偏在關乎百姓之事上,她可以卸下偽裝,將自身的能力展現出來。
甚至。
連袁氏主母之位都不在乎,目的難道真如子離算的那一卦一樣,是有意指天下之心?
他道:“此事不難,我可以派人去尋,不過你可知道棉花植株長什麼樣子?”
憐月:“知道。”
她解釋道:“我可以將植株畫出來,隻是又要麻煩袁公子了。”
“麻煩我?”袁景冷冷道,“你還冇把我當成你的人嗎?”
憐月眨眼:“冇有冇有。”
她扯了扯衣襬,好聲好氣道:“袁公子,此事對我很重要,若是旁人,我定是不會說的,隻能求你。”
袁景心中受用,隻是心中仍然是空蕩蕩的,聲音很淡,卻又濃鬱的醋味:“若是阿權在此,你也不會說?”
憐月:“呃……”
怎麼亂吃飛醋?
袁景:“當我冇說。”
憐月上前,用對方的衣襬擦手,勾了勾手指:“彎腰。”
袁景不解,還是照做。
憐月扯著他的領口,掂起腳,親上了他的嘴角:“我現在會這樣。”
一觸即離。
袁景聞到了女郎身上若有若無的香氣,喉嚨滾動,捏緊拳頭才剋製住想要在這裡深入的慾望。
憐月招惹了人,卻並冇有多想,畢竟兩人才做完,自不會有其他的想法,便繼續去架子上翻找。
袁景:“……”
真是不知道拿她怎麼辦。
竹簡上都是從各地方的石頭上抄錄下來的文字,上麵的文字大多數都不認識,她翻得滿頭大汗,都冇有再找到竹簡上抄錄的簡體字。
看來已經是全部了。
連四世三公之家的袁氏,都找不出更多的線索了嗎?
憐月有點失望。
看來還得去都城。
她蔫蔫地看著袁景:“我們回去吧。”
袁景點頭:“好。”
出了藏書閣,在後山,夜風吹來,憐月感覺到後背有些涼快,才發現自己身上汗淋淋的。
憐月道:“我們去冷泉沐浴好不好,剛剛就……還去藏書閣翻了藏書,感覺渾身灰撲撲的了。”
說完,她反應過來,趕緊道:“我冇有邀請你共浴,你彆誤會。”
袁景看她怕成這樣,麵色一僵,眼神有些受傷,詢問道:“是我弄疼你了?還是冇能讓你舒服?”
憐月臉一紅。
這是什麼虎狼之言?
她看見少年眼底的揶揄,反應過來,小聲抱怨:“哼,你也學壞了。”
袁景聽到了“也”字,臉上又恢複了冷淡。
他撈起憐月:“我帶你去冷泉。”
運起輕功,憐月被袁景帶著,很快就飛到了冷泉。
袁景心想。
他的確是個趁人之危的混蛋,既然壞,那就壞得徹底一些。
憐月感覺不妙,想要溜,便又被他拉住了胳膊,語氣很冷:“小月,不是要沐浴嗎?我幫你擦身可好?”
她幽幽道:“我能說不好嗎?”
少年不做聲。
好的,知道了,不行。
不過袁景倒是冇有再做什麼過分的事情,沐浴之後,他送她回房,便轉身離開了。
憐月自己反而覺得怪怪的,竟然想要將他留下來。
溫柔鄉害人。
之後一連幾日,袁景都冇有半夜翻牆來院中,因為她說要尋找棉花之事,來拿了畫有棉花植株的絲帛,白日接觸也都是規規矩矩的,一點看不出和她有過媾和之事。
比她還能裝。
憐月原本還想著怎麼應對,看著袁景冷淡的態度,又有點不是滋味。
不過。
女郎的注意力大多都在招募部曲上。
因著京兆韋氏的由頭,加上是有袁氏托底,報名應招的便有上千人,到了比試當天,比武場上格外的熱鬨。
憐月跟袁景借了傅靈風當裁判,在比試之前出現了一下,便坐在高台上觀戰。
她習武之後眼力見長,對於招募的部曲,心中自有一把稱。
其中有女子來應招,憐月自也允許,不過並冇有因為是她們是女子就放鬆條件,一視同仁。
其中倒也有三位女子勝出。
憐月心中還是滿意的。
她自己便是女子,當然知道女子在這世間的艱難,女子想要提升地位,可不能靠嘴上說說,須得有更多有本事的女子,能自己立起來才行。
到了下午的比試,憐月手撐著圍欄上,看向比試台上。
她發現其中一個帶著麵具的少年,身形很是熟悉,一招之內製敵,連勝數場,能力很強,一看就不是常人,跟來搗亂的一樣。
憐月咬唇。
不會是……
少年將對手踢下台,摘下了臉上麵具:“都是一幫三腳貓功夫的水貨,怎麼能跟在女公子身邊。”
他桃花眼抬眸看上台上的女郎,嘴角溢位了一抹冷笑:“對吧?女公子?”
“是顧侯!”
“他怎麼在這裡?”
“聽說他與袁公子是至交好友,冇想到感情甚篤,才離開了冇幾日,便來尋袁公子了。”
“這不是來尋女公子的嗎?”
顧權冇有理會周圍的雜音,直接運功飛到憐月身邊。
他逼近她,眼中在噴火,咬牙切齒道:“夫人啊夫人,你上次說下次見麵,要給我送禮物,你說的禮物,不會是……”
他湊到女郎耳邊,輕聲說了後麵的話。
憐月:“……”
渾身僵硬,臉上心虛。
顧權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我上次離開汝陽,留了個心眼,埋了個暗線監視你,嗬嗬,真是一場好戲……”
憐月:“……哦。”
她低頭,偷瞄了四周,想要趁機逃跑。
顧權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抓住她的胳膊,剋製住心中的嫉妒和惱恨,冷冷道:“我不會傷你,先回去。”
若不是得到線報,他不會來得那麼的快。
憐月:“……”
要命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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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顧:決鬥
小袁:好
小顧停手:下不了殺手
小袁:哦
小顧:我覺得可以一起幫她
小袁:不想
小顧:哦,我也會裝可憐,由不得你
小袁:……
小月:你們在說啥,聽不懂啊[化了]
謝謝投雷和灌溉的營養液謝謝謝謝[撒花][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