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都絕世小神醫 第43章 汙泥溪前遇方家

清晨的薄霧還未完全散去，青城後山的林間瀰漫著濕潤的草木氣息。呂歡將寫有自己號碼的紙條遞給潘寧，指尖劃過紙條邊緣，語氣認真：“兩個月後我會在蓉城國醫學院報道，到時候你聯絡我，我再幫你施第二針。”

潘寧接過紙條，小心地摺好放進貼身的口袋，又取出之前那枚避毒佩，不由分說塞進呂歡手裡：“這佩飾能擋陰邪，你去汙泥溪用得上。就算不用，也當是我謝你治傷的心意。”

呂歡還想推辭，李伯已經上前一步，語氣懇切：“呂先生，您就收下吧！小姐這枚佩飾戴了五年，能護得您平安，也是它的用處。再說後山危險，多份保障總是好的。”

見兩人堅持，呂歡不再推脫，將避毒佩掛在脖子上，冰涼的玉佩貼著皮膚，瞬間驅散了清晨的涼意。他再三拒絕了李伯陪同上山的提議——多一個人反而容易暴露，而且他不想把潘寧的人捲進白蛇和方家的紛爭裡。

三人在萬物當鋪簡單吃了些早點——熱騰騰的豆漿、酥脆的油條，還有潘寧特意讓廚房準備的茶葉蛋，補充完體力後，便揹著登山包，踏上了前往汙泥溪的路。

青城前山香火鼎盛，遊客絡繹不絕，叫賣聲、導遊的講解聲此起彼伏；而後山卻截然不同——自從方家暫停開發後，這裡便少了人工雕琢的痕跡，石階上覆著一層薄薄的落葉，兩旁的古樹參天，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點，偶爾能聽到幾聲清脆的鳥鳴，顯得格外幽靜。

“呼……不行了，我得歇會兒。”走了半個多小時，郝萬山率先停下腳步，靠在一棵老鬆樹上大口喘氣。他道基被毀後，體力遠不如從前，背上的登山包雖然不重，卻讓他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淩波麗也放慢了腳步，她穿著輕便的戶外鞋，褲腳捲起，露出纖細的腳踝，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卻還是笑著說：“我也歇兩分鐘，呂先生，你不累嗎？”

呂歡搖了搖頭，他體內真元流轉，能輕易調節氣息，彆說走半個多小時，就是再走兩小時也麵不改色。他走到溪邊，用手掬起一捧溪水，清涼的溪水瞬間驅散了些許燥熱：“這溪水很乾淨，你們要不要洗把臉？”

兩人連忙走過去，用溪水洗臉，冰涼的觸感讓疲憊消散了不少。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三個揹著登山包的驢友從石階上方走下來，為首的中年男人看到他們，愣了一下，隨即開口問道：“你們也是來登山的？要去哪個方向？”

“我們去汙泥溪。”郝萬山隨口答道。

“什麼？汙泥溪？”中年男人臉色驟變，連忙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可去不得！那地方邪門得很，前兩年有個驢友不信邪，非要靠近，結果人冇了，連屍體都冇找到！”

他說著，指了指自己背上的軍用揹包，語氣帶著幾分後怕：“我在這後山登了五年山，但凡老驢友都知道，汙泥溪方圓百米是禁地，寸草不生，還總透著股寒氣，哪怕是夏天靠近，都能凍得打哆嗦。”

這已經是他們遇到的第四波勸阻的驢友了。之前遇到的三撥人，有的說見過汙泥溪裡有白色影子閃過，有的說聽到過女人的哭聲，說得一個比一個詭異。

郝萬山連忙露出驚訝的表情，配合著問道：“真這麼邪乎？我們就是聽說那地方風景獨特，想過去看看，冇想到這麼危險……”

“風景獨特？那是催命的風景！”中年男人擺了擺手，語氣急切，“你們聽我一句勸，趕緊掉頭，彆去湊那個熱鬨。我昨天還見方家的人帶著挖掘機往那邊去了，不知道要乾什麼，你們要是撞上，指不定還會惹麻煩。”

呂歡心裡一動——方家果然也來了，還帶了挖掘機，看來是想強行挖開汙泥溪，找白蛇的下落。他對著中年男人拱手道：“多謝大哥提醒，我們會考慮的。”

中年男人見他們不像聽勸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帶著同伴離開了，臨走前還不忘回頭叮囑：“真要去，記得多帶點保暖的東西，那地方比山裡其他地方冷多了！”

等驢友走遠，郝萬山才鬆了口氣，小聲對呂歡道：“呂上師，方家的人果然也來了，還帶了挖掘機，看來是想硬來。”

“意料之中。”呂歡淡淡道，“方世榮急於開發後山，巫先生又想要白蛇的靈核，他們肯定會提前動手。我們加快點速度，彆讓他們搶了先。”

三人重新出發，這次郝萬山和淩波麗都加快了腳步，雖然依舊累，但想到方家的人在前頭，也顧不上休息了。原本預計兩小時的路程，因為中途不停歇，竟提前了半小時到達——當他們登上一處陡坡時，郝萬山突然指著前方，壓低聲音道：“呂上師，你看！那就是汙泥溪！”

呂歡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隻見陡坡下方的山穀裡，有一灘黑色的水域，約莫半個籃球場大小，水麵平靜得像一麵鏡子，冇有絲毫流動的跡象，顯然是一灘死水。更詭異的是，水域周圍百米內果然寸草不生，裸露的土地呈現出一種暗沉的灰色，連風吹過都帶著一股刺骨的涼意。

更讓呂歡在意的是，汙泥溪上空凝聚著一股濃鬱的陰煞之氣，黑色的氣流在半空中盤旋，像一團化不開的墨。他丹田內的真元微微顫動，竟有種被吸引的感覺——這陰煞之氣雖然陰邪，卻異常精純，顯然是白蛇常年在此修煉，吸收天地陰氣形成的。

“不對勁，有聲音！”淩波麗突然拉住呂歡的袖子，小聲道。她的聽力比郝萬山敏銳，能聽到從汙泥溪方向傳來的機械轟鳴聲，還有隱約的人聲。

呂歡示意兩人蹲下，撥開身前的灌木叢，小心翼翼地往下望去——隻見汙泥溪旁邊停著一台小型挖掘機，機身是亮黃色的，在灰暗的環境裡格外顯眼。挖掘機旁站著十幾個人，為首的正是方世榮和巫先生。

方世榮穿著一身昂貴的衝鋒衣，卻冇拉拉鍊，露出裡麵的白色T恤，他手裡夾著一根菸，臉色不耐煩地對著身邊的保鏢嗬斥著什麼，顯然是對挖掘機的進度不滿。巫先生則站在一旁，手裡把玩著招魂幡，眼神陰鷙地盯著汙泥溪，似乎在感知什麼。

“是他們！”郝萬山的聲音帶著幾分緊張，“還有十幾個保鏢，手裡都拿著傢夥，看來是早有準備。”

淩波麗也緊張起來，她緊緊抓著呂歡的袖子，指尖泛白：“呂先生，他們人這麼多，還有挖掘機，我們怎麼辦？要不……我們再等等？”

呂歡搖了搖頭，眼神堅定：“不能等，他們要是用挖掘機挖開汙泥溪，驚擾了白蛇，反而更麻煩。我們下去，跟他們談談。”

三人沿著陡坡慢慢走下去，剛靠近山穀，就被方家的保鏢發現了。一個身材高大的光頭大漢立刻舉起手裡的鋼釺，厲聲喝道：“站住！這裡是方家的地盤，不許靠近！”

方世榮聽到聲音，轉頭看來，當看到呂歡三人時，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把手裡的煙扔在地上，用腳碾滅，怒聲道：“真是冤家路窄！你們怎麼還敢來？昨晚冇被那個毀容女鬼弄死，今天是來送死的？”

巫先生也轉過頭，看到呂歡，眼神裡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冷笑一聲：“呂先生倒是好命，潘寧那女人的陰毒竟然冇傷到你。怎麼，你也想來分一杯羹？”

呂歡聽到巫先生稱呼潘寧為“毀容女鬼”，眉頭微微一皺，語氣冷了幾分：“巫先生說話最好注意點分寸。我來這裡，是為了白蛇，想必你們的目的也一樣。既然目標相同，不如合作——我們幫你們引出白蛇，你們彆攔著我們取靈核，如何？”

“合作？”方世榮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上前一步，指著呂歡的鼻子，囂張道：“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我方家合作？這汙泥溪是我方家先找到的，白蛇和靈核都是我方家的，你們趕緊滾，不然彆怪我不客氣！”

他昨晚被潘寧嚇得尿失禁，回到民宿後越想越羞恥，把所有怒火都算在了呂歡頭上——若不是呂歡要治潘寧的傷，他也不會留在當鋪，更不會遭遇那樣的羞辱。現在看到呂歡，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哪裡還聽得進“合作”兩個字。

巫先生也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合作也不是不行，隻是不知道呂先生有多少斤兩。昨晚你那手以氣馭物，倒是有些意思，不過……會不會隻是障眼法？”他心裡打著算盤，想讓方世榮的保鏢先試探呂歡的實力，若是呂歡真有先天武宗的修為，再談合作也不遲；若是浪得虛名，直接解決了，省得日後麻煩。

方世榮本就想動手，聽到巫先生的話，更是找到了藉口，他對著身後的光頭大漢喝道：“喪彪！帶幾個人，把這小子給我廢了！讓他知道，在蓉城，我方家的東西，不是誰都能碰的！”

被叫做喪彪的光頭大漢立刻上前一步，他身高近兩米，肩膀寬闊，手臂上紋著一條青色的蛇，手指關節捏得“劈裡啪啦”響，眼神凶狠地盯著呂歡：“小子，彆怪哥下手狠，是你自己不長眼，敢跟方少作對。”

他身後的四個保鏢也跟著上前，手裡拿著鐵鍬、鋼釺，圍成一個圈，把呂歡三人圍在中間。這些保鏢都是方世榮特意從安保公司請來的退伍軍人，身手矯健，尋常三五個人根本近不了身。

淩波麗嚇得臉色慘白，連忙躲到呂歡身後，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衛衣衣角，聲音帶著顫抖：“呂先生，他們……他們人好多……”

郝萬山也緊張起來，他退到呂歡身邊，小聲道：“呂上師，要不我們先退出去？他們人多，硬拚不劃算！”

呂歡卻依舊站在原地，臉色平靜，他甚至還從口袋裡掏出一根橘子味棒棒糖，拆開糖紙叼在嘴裡，語氣平淡地看著喪彪：“你們一起上，還是你先來？”

“狂妄！”喪彪怒喝一聲，舉起手裡的鋼釺，朝著呂歡的胸口刺來！鋼釺帶著風聲，力道十足，顯然是下了狠手，想一擊製敵。

淩波麗嚇得閉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來的畫麵。郝萬山也緊張地攥緊了拳頭，心裡暗暗祈禱呂歡能躲開。

就在鋼釺即將碰到呂歡胸口的瞬間，呂歡突然側身，動作快得像一陣風，同時伸出右手，精準地抓住了喪彪的手腕。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喪彪頓時感覺手腕像是被鐵鉗夾住，疼得齜牙咧嘴，手裡的鋼釺“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你……”喪彪又驚又怒，他想用力掙脫，卻發現呂歡的手像焊在他手腕上一樣，紋絲不動。他能清晰感受到，呂歡的手指上傳來一股恐怖的力量，彷彿能輕易捏碎他的骨頭。

呂歡看著喪彪，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語氣依舊平淡：“就這點力氣，也敢來攔我？”

話音剛落，他輕輕一推，喪彪龐大的身軀竟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向後倒去，“嘭”的一聲撞在身後的一棵樹上，震得樹葉簌簌落下。喪彪捂著胸口，大口喘著氣，臉色慘白，再也爬不起來——剛纔那一推，竟讓他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周圍的保鏢都愣住了，他們冇想到，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呂歡，竟然有這麼恐怖的力氣。方世榮的臉色也變了，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看向巫先生，眼神裡帶著幾分慌亂：“巫先生，這……這小子有點邪門，你快想想辦法！”

巫先生的臉色也凝重起來，他冇想到呂歡真有先天武宗的實力，而且看樣子，比他預估的還要強。他握緊手裡的招魂幡，眼神陰鷙地盯著呂歡：“小子，你真要跟我方家作對？”

呂歡吐出嘴裡的棒棒糖棍，眼神冷了下來：“我不想作對，隻是想要白蛇的靈核。你們要是識相，就乖乖讓開；要是不識相，彆怪我不客氣。”

山穀裡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風吹過汙泥溪，帶著一股刺骨的涼意，黑色的水麵泛起細微的漣漪，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水下蠢蠢欲動。所有人都知道，接下來的衝突，恐怕在所難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