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深夜鬼影
「要不要先派人去靈溪山探探?」
向飛鴻見向飛鷹許久不言,忍不住開口提議道。
向飛鷹沉思了片刻,說道:「那就讓飛夜走一趟吧!還有你在派人去查查這些人的來曆。」
「是!」向飛鴻應道。
向飛鷹握住手中的玉佩,繼續說道:「靈溪山的事情不著急,就算是拖一段時日也無所謂,但麟兒的事情不能再拖了,明日你就將丹藥帶去玄清宗,助他儘快突破!」
聽到這話,向飛鴻臉上露出笑容,「大哥放心,我這就去安排,明日就走一趟玄清宗。」
向飛鷹的神色也舒緩了下來,「若是麟兒能在明年之前突破,那他就是玄清宗的內門弟子,再過個二三十年,他便是玄清宗的內門執事,可保咱們向家百年昌盛!」
「此事是向家的重中之重,你可要叮囑好麟兒。」
玄清宗有內門和外門之分,外門弟子三十歲之前突破至先天,可入內門,四十之前冇有突破至先天,就要被驅離宗門,若是在三十歲和四十歲之間突破,那可為外門執事,為宗門打理外部的庶務。
在玄清宗,內門弟子和外門弟子有著天壤之別,外門弟子若是無法入內門,
最終也不過是個打雜的執事,而內門弟子哪怕再差勁,也是掌握權柄的執事。
一個玄清宗的內門執事,可以庇護家族百年,亦能為家族爭取到無數利益。
對向家來說,有一個玄清宗的內門弟子就是天大的幸事,與之相比,靈溪山反而隻是小事而已。
子夜的山風帶著鐵鏽味,撞得簷角銅馬鐵獸叮噹亂響,翹起的飛簷被月光浸成青灰色,院中的老梅枝刺破月輪,清寒的月華透過薄薄的窗紙灑落在房間內的青石地麵上。
床榻上,正在閉目修煉的李昌驟然睜開了眼眸,屏氣凝神,細細聽著窗外的動靜。
夜色深沉,山風宛如幽靈般在山間遊蕩,掠過樹梢翠翠的聲響。
李昌伸手按在放在身旁的刀柄上,眼中閃過一抹寒光。
下一刻,他的身形無聲無息的從床榻上飄到了房屋門前。
窗外,清寒的月光宛如一層薄紗,輕柔地鋪灑在庭院之中,將世間萬物都籠上了一層朦朧且清冷的色調。
就在這片如水的月色裏,一道模糊難辨的影子悄然浮現,似是從夜的深處遊離而來。
他遊走在一間間房屋的窗外,也不進入房間,隻是站在窗外,停下傾聽著房間內的動靜。
他的動作很輕,可以說冇有造成任何聲響,如果不是盯著仔細看,甚至都看不出那道模糊至極的影子。
李昌之所以能發現他的存在,不是因為他造成了什麽響動,而是因為這院中多了一道心跳聲。
來人能夠掩蓋所有的聲響,但是卻無法掩蓋他的心跳聲。
哪怕是他的心跳很平緩,依然逃不過李昌的耳朵。
那道影子已經摸到了對麵的廂房,李昌透過門縫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突然,就在那道影子從對麵廂房門前掠過的時候,一道蒼白的刀鋒猛然刺穿了房門,碎的一聲,房門崩裂,刀鋒化作一道凝實的鋒芒劈下。
那道影子的反應即為快速,在刀鋒出現的一瞬間,他就像無形的山風一般悄然退後丈餘,躲過了那道蒼白的刀鋒。
又是砰的一聲,李昌撞破房門衝出,刀鋒如練橫掃而出。
然而,那道模糊難辨的影子,反應卻更為驚人。幾乎就在刀光乍現的同一刹那,它像是被一股無形卻強大的力量驟然托起,快到讓人的眼睛幾乎捕捉不及。
隻見他身姿輕盈,竟如傳說中真正的鬼魅一般,毫無征兆地憑空飄起。雙腳甚至未觸碰到地麵分毫,便已在半空之中。他的動作流暢而詭異,冇有絲毫的滯礙,周身散發著一種神秘莫測的氣息。
那飄起的姿態,恰似一縷被狂風捲起的青煙,縹緲而又虛幻。
使得李昌的這淩厲一擊,瞬間落了個空,刀鋒僅僅刮過那影子方纔所在之處,徒留一陣呼嘯而過的風聲。
李昌的眼眸之中,猛地劇烈一縮,心中驚訝萬分,這人的身法當真是詭異無比。
不過他的驚訝也隻是一瞬間,下一刻,他與王磊仿若心意相通一般,相互呼應,默契配合。
他們圍繞著那道影子不斷騰挪丶輾轉丶劈殺。
然而那道身影在夜色中時隱時現,無論他們的攻擊如何淩厲,竟然都全部落在了空處。
李昌和王磊的實力自然不用多說。他們進階先天境已然十幾個年頭,一身武藝身經百戰,強橫無比。
然而,在這道神秘身影麵前,他們卻仿若瞬間被抽去了往昔的淩厲。他們的一招一式在對方眼中,似乎早已被預判,輕易便能躲過。
兩人越打越心驚,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再跟鬼魅戰鬥了。
這人實在是太詭異了,一舉一動都透露著詭異,彷彿他們麵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縷青煙,或是一縷寒風。
隨著他的戰鬥越來越急促,造成的聲響也越來越多。
呂華也被驚醒了,不過他並冇有出手,隻是站在屋簷下安靜的看著。
一雙狹長的眼眸透露出凝重的神色。
差距太明顯了!
那人似乎自始至終都在戲耍李昌和王磊,一直都在躲閃兩人的攻擊,並冇有出手的意思。
呂華警了一眼正房的方向,正房依然安靜如初,冇有絲毫的動靜,他也就打消了上前插一手的準備。
他的實力還不如王磊和李昌,而且他與王磊和李昌也冇有默契可言,冒然出手反而可能會礙手礙腳。
正房中,楊正山其實就站在窗前,冷眼看著窗外的戰鬥。
剛纔王磊破門而出的時候,他就已經從靈源之地回來了,兩人圍攻那道模糊的身影的一招一式,他都看在眼中。
王磊和李昌的實力,他再清楚不過,而這道突如其來的陌生人,他也看出了一些門道。
對方的身影非常模糊,在王磊和李昌的圍攻下,對方的身影依然是黑乎乎的一片,看不清麵容,看不出身形,甚至連身上的衣著都看不出來,隻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
顯然,這是一位修煉了靈性功法的先天武者。
修為應該也是氣海境,但因為修煉了靈性,讓他的戰鬥方式看起來特別的詭異。
什麽靈效能有這樣的效果?
楊正山眼眸微垂,心中想著在萬法閣看到的那些功法。
人如鬼魅,如影隨行!
一時間,他還真想不出這是什麽樣的功法,主要是他看過的功法也不多,在萬法閣中也就是看了個名字和簡單的介紹而已。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那道身影,如鬼魅般穿梭於李昌和王磊的攻勢之間,戲弄般地閃過一次次致命一擊。
大約過了半刻鍾,那人似乎是玩夠了,隻見他飄然躍上屋頂,轉瞬便朝著遠方飄然而去,隻留下一道漸行漸遠的模糊輪廓。
王磊和李昌滿臉怒容,眼中的憤薄如燃燒的火焰,卻又滿是無奈,眼睜睜地看著那道身影在清冷的月光下逐漸消失,直至徹底隱匿在夜色的濃稠墨色之中。
二人滿心不甘,卻又不得不接受這無力的現實。
片刻後,他們拖著略顯疲憊的身軀回到正房門前,整齊站定,臉上帶著愧疚與自責,齊聲請罪道:「屬下無能,還請家主責罰!」
聲音中帶著幾分沮喪與懊惱,在寂靜的夜晚中顯得格外清晰。
屋內,楊正山聽到聲音,緩緩打開房門,清冷的月華傾倒在房間內,映照在他沉穩的麵容上。他目光平靜地看向二人,輕聲問道:「感覺如何?」
李昌微微皺眉,語氣中透著一絲挫敗感,如實答道:「有點無計可施的感覺!」
王磊也趕忙介麵,臉上滿是不甘之色:「嗯,那人身法極為詭異,我好幾次眼看著就要斬到他了,可每一次都是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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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呂華若有所思地步而來,他眉頭緊鎖,似乎在腦海中梳理著剛纔的種種細節,口中喃喃道:「這樣的功法應該有限製吧!如此神奇的身法,若毫無破綻,實在不合常理。」
楊正山聞言,輕輕授著鬍鬚,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不緊不慢地說道:「你們有冇有注意到他的影子?」
「影子?」王磊和李昌聽到這話,不禁相視一眼,眼中滿是疑惑,隨後又同時搖了搖頭。
他們的注意力方纔完全被那道身影鬼魅般的身法所吸引,壓根兒冇留意到對方影子的異常之處。
「他的影子比他的身形還要完整,這應該是一種與陰影有關的功法!」
楊正山想了想,繼續說道:「或許你們一直都在跟他的影子交手!」
這隻是他的猜測,但是他覺得這個猜測有可能是真的。
「有可能!」呂華點點頭,「家主,那人的修為是氣海期嗎?」
「嗯!」楊正山授著鬍鬚微微頜首。
呂華望著楊正山,聲音有些低沉的說道:「那家主能抓住他嗎?」
楊正山笑了笑,「不知道,我現在也冇有弄清楚他的功法該如何破解!」
呂華深吸一口氣,「看來我們以後行事要更加謹慎了!」
這些日子他已經對靈秀之海的很多事都有了深入的瞭解,可是他依然感覺自已很無知。
「嗯,謹慎是對的,不過也不必束手束腳的!」
楊正山擺擺手說道。
那人雖然詭異,但還冇有詭異到讓他感覺到束手無策的地步。
說到底,那人的修為也不過是氣海期,而他現在已經邁入了地煞期。
一個小境界的差距還是足夠他壓製對方的。
「都去睡吧,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說罷,楊正山就關上了房門。
他們冇有討論那人的身份和來曆,因為冇有必要討論。
他們初來此地,跟這裏的人和勢力冇有任何瓜葛,對方肯定不是衝著他們來的。
對方應該是衝著靈溪楊家來的,靈溪楊家的仇人也不多,大概也就隻有南青向家有這個心思跑來查探情況。
回到靈泉山坪,楊正山授著鬍鬚沉思了片刻。
南青向家是個麻煩,得想辦法解決掉才行!
可是他們現在還真不好解決南青向家。
雖然南青向家在靈秀之海隻是一個小家族,可是在他們麵前卻算得上一個強勁的敵人。
這事隻能慢慢來,不能急。
好在這次南青向家隻是派人過來查探情況,並冇有直接動手。
「他們也在忌憚我?也對,小家族而已,在靈秀之海行事肯定要小心翼翼的,麵對一群陌生人,不可能直接動手!」
「這事應該還能拖幾天!」
想到這,楊正山就來到院子裏,坐在鬱青衣身邊,修煉起來。
翌日上午。
楊正山帶著呂華離開了靈溪山,兩人並冇有去其他地方,而是來到了靈溪山北邊的山林中。
「拜見家主!」
山林中,陳中術同三個護衛已經等候多時了。
他帶來的那三十多個水手和護衛如今都變成了陳中術手中的探子,這些日子裏他們一直都在外麵蒐集各方的資訊。
「嗯,辛苦你們了!」楊正山笑道。
陳中術笑了笑,「這有什麽好辛苦的,嗬嗬,來到這裏方知咱家以前是井底之蛙!」
來到靈秀之海後,陳中術變了很多,變得更加開朗了,不像以前那般低沉。
可能是因為見識到靈秀之海的繁榮和神奇,他放下了曾經對大榮的眷念,有了新的追求。
楊正山笑道:「你不嫌棄事多就好!」
說著,他伸手一揮,身邊立即出現了三道身影。
不是別人,正是周天賜,安雨行和梁勝澤。
三人一出現,就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這裏就是靈秀之海?海呢?」安雨行晃著腦袋看著周圍。
楊正山有跟他們說過這邊的情況,當然今日讓他們過來,也是提前交代過的。
「海在那邊,現在可不是我們能涉足的地方!」楊正山指了指東南方,笑道「這樣啊,看起來也冇有特別的!」安雨行道。
「特別的地方太多了,以後你會知道的!」
楊正山道:「先辦正事,此事事關我們能不能得到更多的功法,你們可不能給我掉鏈子!」
周天賜笑道:「放心吧,我們知道此事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