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二爺真是太凶殘了!
「就地休整一天,入夜我們在出發!」
楊明誌吩咐道。
一夜的戰鬥不至於讓將士們筋疲力儘,但這是他們第一次參與如此強度的戰鬥,他們需要時間來總結和消化在戰鬥中得到的經驗。
當然,他們也需要時間來休息,補充物資,回收箭矢。
強弓手所用的箭矢也不是普通的箭矢,而是地火島朱家用地火鋼鑄造的箭頭,箭桿是用方年榕的樹枝製作的,而箭羽則是用鵝的翎羽製作的。
強弓製作極其不易,而箭矢的製作也要花費很大的心思。
楊明誌這三年也不隻是訓練強弓手,同時也在研究製作強弓和箭矢的工藝。
製作一套弓箭,培養一個強弓手,其中的難度是超乎想像的。
以楊家的資源和底蘊,楊明誌花費了三年也隻培養出這一千強弓手,可見培養強弓手的難度有多大。
放在其他的勢力中,別說一千了,就算是三四百也是極其難得的。
之前神木教隻有不到四百強弓手,是他們不想培養更多的強弓手嗎?
當然不是!
是他們無力培養更多的強弓手。
而且神木教的強弓手與楊家的強弓手還有一些差別,神木教的強弓手隻能算是最低等的強弓手,隻要能拉開強弓即可。
而楊家的強弓手有著諸多要求,遠非神木教的強弓手可以相比的。
楊明誌能培養出這一千強弓手,有三個條件是其他勢力很難滿足。
第一,萬年榕,萬年榕的氣根其實是一種廉價的材料,如果冇有萬年榕的氣根,那製作一把強弓的花費比打造一件地火鋼武器還要多。
朱家每年可以打造三百多件地火鋼武器,可是他們卻製作不了三百把強弓。
第二,強弓手的必要條件,臂力丶耐力和目力,並不是所有後天五層以上的武者都能成為強弓手的。
想要成為強弓手,必須有著超強的臂力,持久的耐力和遠超常人的目力。
臂力和耐力還好說,經過訓練可以提升上去。
可是這目力就不行了。
要麽修煉特殊的功法,要麽服用具有提升目力功效的寶藥和靈果。
而這兩個方法都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資源。
楊家擁有靈泉水,靈泉水對身體的提升是全方位的,包含聽力和目力。
這是其他勢力無法相比的。
第三就是楊家的底蘊,如今楊家的底蘊絕不隻是體現在資源的,包含武者數量,練兵方式,人脈關係等等各個方麵。
武者數量不必多說,神木島的人口不多,但是楊家卻有著大量的後天武者,
這些後天武者就是楊家的底蘊。
而練兵也是楊家最擅長的,從楊正山到楊明誌丶楊明浩,再到諸多護衛將土等等,耳濡目染之下,都是極其擅長練兵的。
至於人脈關係,就拿地火島朱家來說,想讓他們幫忙鑄造地火鋼箭頭,那也不是一般勢力能做到的。
人家朱家是很不願意乾這種冇有技術含量的活,也就是楊家與朱家的關係親近,朱家才願意幫這個忙。
三個條件,或許其他勢力能做到其中一個兩個,但想要做到三個,幾乎是不可能的。
以前的神木島做不到,以前的大榮也做不到,現在的朱家也做不到。
這一千強弓手看起來似乎稀鬆平常,但實際上這是楊家的實力和底蘊造就的成果。
他們冇有被武裝到牙齒,但是他們的方方麵麵都是用大量的資源和銀錢堆出來的。
塔塔爾部並不是真的很弱,而是他們麵對的敵人太過強大。
強大到他們無法理解的地步。
塔塔爾部旗地的覆滅隻是一個開始,隨後的日子裏,楊明誌帶領著兩千神木將士就如同死亡的颶風一般席捲了塔塔爾部所有的族落。
最開始他們每天還隻是襲擊一個族落,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那些大型族落被滅掉,他們開始分兵了,對付一些小型族落,根本不需要兩千神木將土全部出馬,隻需要幾百將士即可。
而隨著他們的行動,蒙赫山脈南部徹底陷入了一片恐慌的境地。
無數塔塔爾部的族人拖家帶口的逃離自己的族地,隻是他們想跑,楊明誌卻不會讓他們輕易的逃走。
殺戮從一個個族落蔓延至每一座山丘,每一片草地。
而當韓飛帶著三萬大軍趕到塔塔爾部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滿地的戶體和冇有任何活人的族落。
楊明誌隻有兩千將士,根本冇有人手打掃戰場,所以他們隻負責殺戮,至於其他全部留給了後麵的韓飛。
於是韓飛帶領著三萬重山鎮的精銳變成了打掃戰場的雜兵。
「靠,二爺真是太凶殘了!」
韓飛站在塔塔爾部的旗地,看著滿地的戶體和乾涸的血跡,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驚駭,發出一聲感歎。
「傳令,讓後麵的民夫加快速度。」
他可不想跟在楊明誌後麵打掃戰場,他還想著追上楊明誌一起並肩作戰。
不過他的想法估計很難達成,因為此時楊明誌已經轉移了戰場,塔塔爾部大部分族落已經覆滅,剩下的那些還冇有來得及處理的族落也紛紛四處逃竄。
楊明誌懶得去追那些逃走的塔塔爾部的族人,他的目標已經變成了赤刺部。
不過對付赤刺部不能像對付塔塔爾部那樣,首先襲擊他們的旗地。
塔塔爾部這邊的戰鬥已經傳到了赤刺部,赤刺部已經做出了迎戰的準備。
楊明誌再狂妄也不可能帶著兩千將土去進攻一座擁有四五萬軍隊的城池,所以他對赤刺部改變了策略,冇有先去赤刺部的旗地,而是先去襲殺那些中小型族落。
中小型族落在他手底下幾乎冇有任何反抗之力,他們就如同一輛推土機一般,將遇到的所有的中小型族落都推平了。
而隨著殺越來越多,兩千神木將士的凶名也逐漸傳播開來。
不過此時外界很少有人知道這兩千神木將士的底細,隻知道這是一支弓箭手部隊,數量並不是很多,戰鬥起來極為凶殘,很少有人能躲過他們的箭矢。
他們就像是殘酷的死神一般,在這片遼闊的大地上收割著一條條生命。
塔塔爾部,赤刺部的族人給他們冠上了很多類似於死神丶惡魔丶屠夫之類的名號。
時間進入九月中旬,楊明誌已經帶著兩千神木將士在蒙赫山脈周圍肆虐了半個多月了。
塔塔爾部已經在他的手底下淪為了過去式,這世上再也冇有塔塔爾部了。
雖然塔塔爾部還有很多族人在逃竄,但是失去旗地和族落的他們已經不再是塔塔爾部的族人了。
他們的下場隻有兩個,一個就是凍死在即將到來的冬季,一個則是加入其他的族落,成為其他族落的族人。
而赤刺部也即將淪為過去式。
九月十八,楊明誌率領兩千神木將土來到了赤刺部的旗地庫庫和屯。
庫庫和屯也可以稱為庫庫城,在胡族和屯就是城池的意思,而庫庫則是青色的意思。
庫庫城東靠蒙赫山脈,青山如屏,西方則是碧野平蕪的草原,還有一條河流繞城流過,這條河被稱為青山河。
當春天到來的時候,此地山清水秀,碧草如波,遠遠望去,城池就好像鑲嵌在一片青色的綵帶上,因此得名為庫庫和屯。
庫庫城連著蒙赫山闕,可以說它是一座關城,有著比重山關還高的城牆。
最初庫庫城隻是一個小小的族落,這裏風光秀麗,土地肥沃,水草豐美,又靠著蒙赫山脈,資源非常豐富。
經過數百年的發展和壯大,小小的族落變成瞭如今的赤刺部,庫庫城也就跟著拔地而起,蒙赫山闕內也多了三道關口。
如果說葉密城是兀良胡族最大最繁榮的城池,那庫庫城就是兀良胡族最雄偉的城池。
想要攻破這樣一座城池絕非易事,不過楊明誌並不著急。
此時庫庫城內擠滿了人,之前很多被神木將土滅掉的族落的胡人都逃到了庫庫城,城內有赤刺部治下諸多族落的人,也有很多來自塔塔爾部的族人。
哪怕不算上他們背後蒙赫山闕內駐守的胡人,這座城池內此時也有著超過三十萬的人口。
以兩千打擁有十餘萬人口的塔塔爾部旗地是楊明誌占儘先機的結果,而現在楊明誌麵對的是一座擁有三十萬人口,且做好守城準備的城池,再想像之前那般攻下這座城池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眼前的庫庫城已是楊明誌的囊中之物。
從塔塔爾部到這裏,再加上週圍百裏範圍內,所有的族落都被楊明誌掃平了。
也就是說現在的庫庫城已經變成了一座孤城。
而重山鎮這邊,韓飛已經率領三萬大軍在趕來的路上,後續還有五萬新軍和十餘萬民夫。
待大軍到來,庫庫城城破也就變成了早晚的事情。
庫庫城這邊已經成為了定局,而另一邊汪古部的覆滅也進入了倒計時。
北原鎮雖然冇有太多的精銳,但是其擁有六萬大軍,而汪古部的實力雖然強大,可是注古部已經抽調了不少兵力前往元良大軍的營地。
此時雙方的兵力其實差不多,但是北原鎮還有很多優秀的將領。
哪怕宋大山丶楊承澤等人自持先天武者的身份不好衝鋒陷陣,可是北原鎮依然有著很多強大的武者。
後天八層丶九層的武者不再少數,半步先天也有兩個。
而有這些強大的武者在,對一場大戰的影響還是非常巨大的。
九月二十二。
汪古部旗地南百裏外,雙方大軍列陣對峙。
宋大山不擅長奇謀,也冇有那麽多計謀使用,而且他更喜歡堂堂正正的正麵擊敗敵人。
而汪古部也與塔塔爾部不同,塔塔爾部無法準確的掌握重山鎮的異動,汪古部卻能精準的掌握北原鎮的一些軍隊調動的路線。
這倒不是汪古部在北原鎮安插了很多探子,而是汪古部和北原鎮的邊界犬牙交錯,雙方在邊界處都佈置了很多哨探,一旦有大規模的軍隊調到,誰也瞞不過誰。
北原鎮的大軍還未出境,汪古部就已經提前收到了訊息,並且做出了迎戰的準備。
汪古部也冇有城池可守,所以他們隻能與北原鎮進行野戰,這正合了宋大山的心意。
戰場之上,肅殺之氣充斥天地,雙方兵力加起來足有十三萬,就在這片青蔥的草原上展開了一場慘烈的拚殺。
汪古部多騎兵,北原鎮同樣也不缺乏騎兵。
兩人中軍和前軍正麵交戰,而左右兩翼的騎兵則在周圍遊弋策應,尋找加入戰局的時機。
隨著一陣陣戰鼓的轟鳴聲,雙方的將士就如同潮水一般碰撞在一起。
眨眼間,最前麵的將士就倒下了一大片。
汪古部有汪古部的優勢,北原鎮也有北原鎮的優勢。
汪古部的騎兵更多,但北原鎮擁有大量的座弩。
弩箭宛如冰雹一般嗖嗖的落入敵陣之中,一個個騎著戰馬的胡騎連人帶馬都被射穿了。
與此同時,左翼有萬餘胡騎衝入了北原鎮的中軍大陣中,一場慘烈的絞殺在此上演。
「殺!」
嘶吼聲此起彼伏,慘叫著接連不斷。
一具具屍體倒下,一根根殘肢斷臂被拋飛,片刻之間,猩紅的鮮血就染紅了翠綠的草地。
隨著戰鬥的持續,草地上的戶體越來越多,侵染的鮮血也越來越多。
宋大山站在大之下,手持千裏鏡,眺望戰場上的戰況,堅毅的臉龐上儘是冷漠之色。
或許宋大山的機變能力不足,但是他作為一位將帥是合格的。
一將功成萬骨枯!
身為將領最不該擁有的就是婦人之仁。
愛兵如子是對的,但是真到了拚死戰鬥的時候,又要能讓自己的親子衝在最前麵。
他也是戰場上的宿將,見慣了戰場上殘忍,所以此時他看到那些不斷倒下的將士並冇有太多的情緒波動,隻是冷靜沉著的指揮著接下來的戰鬥。
「傳令,命中軍重騎參戰!」宋大山沉聲說道。
隨後他身後的傳令兵立即取出一麵旗幟揮動起來,緊接著一道沉悶的號角聲響起。
下一刻,中軍後方就有一隻全身籠罩在鐵甲之中的重甲騎兵從右翼衝出,朝著敵軍的中軍大陣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