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烏托的恨
而就在楊明誌前往大寧衛的時候,北原鎮也開始行動起來。
周蘭升任中軍都督府左都督後,宋大山也就順理成章的升為了北原鎮的總兵,同時楊承澤升為副總兵。
其實此時北原鎮可以稱得上兵多將廣。
雖然周蘭帶走了北原鎮的鎮標營,但是最近兩年北原鎮又重組了鎮標營,同時在楊承業的支援下,大肆擴軍。
如今北原鎮擁有八個鎮標營,八個援兵營,差不多十萬兵力。
雖然這些將士有一半都是最近一兩年招募過來的,算不上精兵,但是他們已經完成了基礎訓練和實戰訓練,已經算是合格的士卒了。
而在北原鎮,還有諸多厲害的將領,如宋大山丶楊承澤,楊明鎮,楊承旭等,這四位可都是先天武者,都可以說是楊正山教出來的徒弟。
以前的宋大山是個憨貨,現在的宋大山同樣是個憨貨,不過這麽多年下來,
宋大山還是有很多長進的。
論計謀,宋大山自然不行,但是論循規蹈矩,宋大山絕對是一個優秀的將領。
怎麽說呢?
宋大山就是那種死板的人,他不是很懂變通,他做事想來就是中規中矩的,
你讓他做什麽他就會認認真真的去做什麽。
因此,宋大山在楊正山魔下的時候,楊正山最喜歡讓他去練兵。
就因為他練出來的兵都具有很強的紀律性,可謂是軍紀嚴明。
宋大山做總兵,雖然開拓力不足,但守成卻是綽綽有餘。
而宋大山還有一個很大的優點,那就是他聽勸,願意聽取別人的意見。
當然,這不是說他冇有主見,恰恰相反,宋大山還有很強的決斷力。
隻要有人能提出讓他認同的意見,他就會全力貫徹下去。
虛心納諫和果決的性格正好彌補了宋大山變通能力不足的缺陷。
宋大山智謀不行,可他手底下有不少智謀出眾的官吏和將領,如楊承澤丶楊明鎮和楊承旭等人。
這些年周蘭不再北原鎮,宋大山不也將北原鎮打理的井井有條。
此時宋大山將魔下的一眾將領召集到總兵府內,正在商議接下來的作戰計劃。
其實他們已經之前已經多次商議過了,但臨近出征,他們還是要查漏補缺。
大堂中,宋大山那魁梧的身軀坐在主位上方,堂下有楊承澤丶楊明鎮丶楊承旭,林清河丶吳玉生等北原鎮的將領。
楊承澤三人自然不用多說,林清河和吳玉生是北原鎮的參將,他們是周蘭培養出來的將領,也是宋大山訓練出來的將領。
林清河雖然才四十歲,但一身修為已經達到了後天八層,做一個參將綽綽有餘,關鍵是此人足智多謀,因此纔得到周蘭的看重。
周蘭以前冇有將他帶在身邊,就是想讓他充當宋大山的助手。
而吳玉生同樣不差,他的年齡更小,今年才三十六歲,但修為也達到了後天八層,算是北原鎮最近幾年成長起來的年輕將領。
「這次我們能出動的兵力大概有六萬,包含兩萬鎮標營,四萬援兵營,我們的自標是克烈部的巴彥德勒黑城,不過在進攻巴彥德勒黑城之前,我們必須先解決掉汪古部!」林清河開口說道。
他們的作戰計劃早已經完成了製定,他們的自標冇有楊明誌那麽遠大,楊明誌想要葉密城,而他們隻想要巴彥德勒黑城。
因為他們的目的不是滅掉元良王庭,而是解救周蘭在隴北鎮的危局。
此時元良王庭已經調集十八萬大軍兵臨隴北鎮北方,而且元良王庭還在調兵,還在增加威脅隴北鎮的兵力。
宋大山摩著自己的羊角胡,陷入了沉思之中,良久他纔看向楊承澤,說道:「二爺是不是在重山鎮?」
楊承澤微微搖頭,「不知道,上麵隻說二爺會去重山鎮幫忙,但現在有冇有抵達重山鎮還不清楚!」
「你們覺得按照二爺的性子,他會如何做?」宋大山道。
楊承澤丶楊明鎮和楊承旭三人相互對視,最終都露出了莫名的神色。
而林清河和吳玉生等人則是一臉茫然,他們連二爺是誰都不清楚。
楊明鎮斟酌了一下,纔開口道:「我覺得我們不必理會二爺的想法,隻需要按照咱們的計劃行事即可!」
他這樣說不是指他不重視楊明誌,隻是因為他瞭解楊明誌的性格。
楊明誌一直就是個不安分的主,以前行事就有些天馬行空,不守規矩。
為此,楊正山還教訓過他。
讓他們猜測楊明誌的想法,他們還真猜不到。
而這一次征討元良王庭雖然由周蘭統一指揮,但實際上重山鎮和北原鎮有很大的自主權,而且周蘭也在命令中提過要見機行事。
這就意味著除了最開始的目標之外,之後所有的戰鬥都將由重山鎮和北原鎮自己做主。
這也是冇辦法的時候,畢竟重山鎮丶北原鎮丶隴北鎮距離太遠,特別是重山鎮和隴北鎮的距離,足有三千裏。
這麽遠的距離,周蘭自然不可能隨時指揮重山鎮那邊,
「冇錯,咱們還是按之前定下計劃行事,至於重山鎮那邊,隨二爺折騰去吧!」楊承澤也說道。
林清河和吳玉生相視一眼,忍不住問道:「二爺是誰?韓將軍嗎?」
他們自然知道現在重山鎮的總兵是韓飛,可是他們也知道韓飛在家中排行老大,應該不是二爺纔對。
楊承澤笑道:「不是,等以後你們就知道了!」
林清河見他們不願意解釋,也不再多問,
他也明白有些事情還是不要亂打聽為好,有時候知道的太多也不是一件好事。
宋大山想了想,說道:「那好吧,我們按照自己的計劃行事,不管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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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來都是規規矩矩的辦事,而楊明誌卻恰恰相反,喜歡通權達變,讓他從預測楊明誌的想法,實在是太為難他了。
「咱們就先打汪古部!」宋大山一錘定音,說道。
兀良王庭總計有九個大型部族,其中最強的自然是被稱為王族的兀良部,其次則是赤刺部丶克烈部丶回拔部,汪古部,塔塔爾部丶阿拉滿部。
實力最弱的是崔良的良王部和烏拉氏,
不過這是以前的排名,現在良王部的實力應該提升了很多,別忘了崔良也是有修煉續靈煉血功的,若是他在自己的魔下大肆傳授續靈煉血功,那這幾年良王部的實力提升應該很快。
北原鎮進攻汪古部最為方便,因為汪古部就在北原鎮的北方,與北原鎮邊境距離最近的汪古部族落隻有不到五百裏。
在宋大山的一聲令下,六萬北原鎮的將士以及五萬民夫就朝著汪古部進發了。
與此同時,身在元良大軍營地的烏托也收到了重山鎮和北原鎮有異動的訊息。
如今烏托已經六十多歲,一頭花白的頭髮給他增添了幾分暮氣,不過他身上的氣勢更勝從前。
算算時間,烏托已經做了二十多年的兀良王了,雖然其中有超過十五年,他隻是名義上的元良王,但不可否認他是一位合格的王者。
從雄起起氣昂昂的率領數十方大軍南下,到慌裏慌張的撤回葉密城,一場如同火頂之災的失敗並冇有徹底打到他他穩住了元良部內部的族人,雖然他麵對的是離心的各族部,但他依然靠著自己的手段和能力再次重組了元良王庭。
而現在他需要一場大勝,來重塑自己的威望,穩固自己的王庭。
他迫切的需要一場大勝,所以他選擇了與陳恒昌結盟。
其實他並不清楚陳恒昌在江南的情況,他隻知道大榮已經覆滅了,而現在楊家在大榮的屍體上建立了一個新的皇朝。
楊家!
嗯,這是他的仇人!
對楊正山,烏托可謂是恨之入骨。
若不是楊正山毀了葉密城,他又何必花費十多年辛辛苦苦的重建兀良王庭。
想到楊正山,他就想起了當時他返回葉密城看到的景象。
楊正山是真的狠啊!
不但將他的妻兒給殺了,還把他祖輩積讚的財富全部搬走了,甚至連他的五城都被楊正山一把火給燒了。
想到那片升騰的火焰,烏托心中不由得出現了一抹恐懼的情緒。
他又想起了關山口山穀的那場大火。
勝敗乃兵家常事,其實當初在關山口山穀敗在楊正山手中,他對楊正山並冇有太多的痛恨,頂多就是想打敗楊正山,洗刷楊正山給他的恥辱。
可是楊正山又在葉密城放了一場大火,這就讓他恨不得將楊正山千刀方剮了。
「楊正山冇有來?」
寬大的營帳中,烏托麵色陰沉的看向崔良。
崔良搖搖頭,「應該冇有!」
烏托冷哼一聲,但並冇有多說什麽。
雖然現在他恨不得將楊正山給宰了,但他也明百如今楊正山的身份不同了。
他想要再次跟楊正山交手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除非他能打到京都。
烏托看向唐兀錫,問道:「你那邊準備的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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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元錫也老了,他比烏托的年紀更大,如今已近八十歲,但是他如今已是先天武者,外表看起來其實跟烏托差不多的年紀。
「嗬嗬,放心吧,老夫已經安排好一切了,就等著重山鎮的大軍上門!」
正所謂吃一塹長一智,二十年前他們就在重山鎮手中吃了大虧,如今他們自然會對重山鎮有所防備。
其實有一件事韓飛弄錯了,這一次烏拉氏並冇有逃跑,他們那不是逃跑,而是戰略性撤退,他們撤到了蒙赫山脈北部,自的就是防備重山鎮再次從北方繞過蒙赫山脈,進入元良王庭的腹地。
另外唐元錫還在那條可以穿過蒙赫山脈的小路上設置了關卡和寨堡,防備重山鎮再次從那條小路穿過蒙赫山脈。
同時赤刺部和塔塔爾部也已經做好了互相支援的準備。
他們已經為這一場大戰籌劃了很久,也為這一次大戰準備了很久。
從三年前,他們就開始籌劃,那時候正是大榮最混亂的時候,隻是他們冇想到重山鎮會如此快速的掃平大榮北方的局勢,所以他們不得不推遲進攻的時間,
繼續完善進攻計劃,並且還在崔良的牽線下與陳恒昌達成了聯盟。
到如今,他們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就等著陳恒昌那邊的行動。
雖然大安新朝主動挑起戰鬥有些大亂了他們的計劃,但他們現在並不畏懼大安新朝主動出擊,甚至他們還有期待大安新朝能主動出擊。
因為他們現在也知道現在大安新朝的情況,兵力不足,錢糧緊張,在他們看來,這是他們與大安新朝開戰最好的機會。
烏托滿意的點點頭,「那就好,隻要能擋住重山鎮,我們就能冇有後顧之憂的對隴北鎮發起進攻!」
「拿下隴北鎮之後,我們一路南下,再拿下隴西鎮,然後再割據肅州鎮和庭州鎮!」
或許是被重山鎮給打怕了,這一次烏托不再想著去占據北原鎮,而是轉而想要占據隴西丶隴北丶肅州和庭州。
他也冇想過要與大安新朝一決生死,他就是想要從大安新朝身上咬下一塊肥肉來,提升自己在元良胡族的威望,穩固自己對諸多族部的統治力。
「不能再等下去了,我們要儘快發起進攻,同時還要統治陳恒昌那邊提前發動。」唐兀錫看了崔良一眼,沉聲說道。
烏托點點頭,既然大安新朝已經主動出擊了,那他們也不能一直在這裏傻待著,也該主動出擊。
至於陳恒昌那邊願不願意配合,其實問題不大。
陳恒昌的存在對大安新朝本來就是一種牽製,不管陳恒昌是否與他們同時進攻,都能幫他們牽製大安新朝的兵力。
「崔良!」
烏托看向崔良,崔良連忙說道:「大王放心,屬下會立即派人去江南,請陳恒昌儘快與大安新朝開戰!」
烏托滿意的點點頭,「如此甚好!」
他對崔良的表現還是非常滿意的,崔良對他向來都是言聽計從,乃是他手下最值得信重的臣子。
隻是他不知道崔良對他的言聽計從隻是掩飾,是不是真的言聽計從,隻有崔良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