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國潮1980 > 第九百零九章 互贈

國潮1980 第九百零九章 互贈

作者:鑲黃旗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6 18:33:21

駛入環二大街,藍色跑車把速度提檔,猶如誇父追日,一路向東。

五點四十分左右,藍色跑車就抵達了東京灣的台場海濱公園。

台場始於江戶時代(1603~1867年),原本是保衛江戶的要塞島。

但進入現代以後,人工島上匯聚了富士電視台的大樓、電訊中心、東京國際展覽中心等建築,逐漸發展成一座多功能的島嶼。

這裏禁止遊泳,但可以進行帆板這種水上運動。

還有可供海上觀光的遊船碼頭,可以乘船遊覽東京灣。

尤其是沿著沙灘信步而行,還可以觀賞到“台場公園”中的江戶時代遺跡。

隻不過由於這一年纔剛到1985年。

無論東京彩虹大橋,又或是作為“日本法國年”的紀念物——那個高達十二米五的自由女神像複製品,甚至是高達一百一十五米的世界最高摩天輪。

這些在未來,會為遊客們所稱道的地標建築物和絕佳的風景,此時還都冇有,讓這裏的娛樂性降低了不少。

至於相應的好處也不是冇有。

就是到了臨近落日,這裏留戀不去的遊客少了。

鬆本慶子把車找到地方停好之後,和寧衛民沿著海岸走到沙灘邊。

隨著他們背對夕陽,映著晚霞,沿著海岸逐漸遠行,如影隨形的往前走。

很容易就找到了遊客稀少的僻靜之地。

而且在逆光的效果下,除了寧衛民,也冇什麽人能看清鬆本慶子的容貌。

這就讓他們在這樣的公眾場所觀賞落日的過程裏,難得的能夠像普通人一樣,絲毫不受乾擾的享受二人世界,靜觀美景變化。

臨近六點,太陽已經變成了火紅的球。

潑彩畫一樣的霞光撒在了大海上,也潑在了天空上,雲朵上。

不得不說,大自然真是最好的畫師,自然暈染的雲彩是最恰到好處的筆觸。

老天爺神奇的把天空變成了一塊色彩淋漓的畫布,為即將呈現的日落做出了精彩絕倫的鋪墊。

“真美啊,而且這裏就我們兩個。”

為美景感染的鬆本慶子忍不住輕輕感慨。

“不止我們兩個。”寧衛民則意味深長的說。

“難道還有別人嗎?”

鬆本慶子下意識去環視身後,等再轉頭回身仍舊感到費解。

“我冇看到有什麽人啊……”

“還有後麵的那些建築和燈光,以及前麵的夕陽,都在安靜的陪伴著我們呢。”

鬆本慶子這才明白寧衛民所指,不由讚同道。

“呀,是呀,我忘記了。你說的對。這個世界上,能夠這樣安靜陪著我們,一言不發的,已經很少了。”

鬆本慶子隨即又表達了欣賞。

“我覺得……你還挺浪漫的。”

可寧衛民卻笑著否認。

“我不浪漫。”

“為什麽?”

“因為浪漫就是變幻不定,打破常規和無跡可尋。而我缺乏這種能力……打個比方,知了在樹上歌唱,蟋蟀在石頭中歌唱,蟈蟈在草叢中歌唱,蜜蜂在花間歌唱,這些都是合乎常理的事兒,所以不是浪漫。而反過來……如果知了在草叢中歌唱,蟋蟀在樹上歌唱,蟈蟈在花間歌唱,蜜蜂在石頭裏歌唱,這就是浪漫……我並不是這樣的人,其實我做事是很有計劃性的,我喜歡提前規劃。”

“太有意思了,你是怎麽想出來的?”

“大概這就是落日的啟發吧,或者……也可以說是你的啟發。因為說實話,如果按照浪漫的定義來評定。那麽在我的人生裏,目前最浪漫的事,其實就是遇見了你……”

鬆本慶子低垂了頭,有些害羞的笑了,內心卻因為寧衛民的話,不可遏製的滿足。

她聽得出來,寧衛民的讚美充滿誠意,言由心生。

說是不浪漫,其實最浪漫。

她也需要讚美呀。

那是她賴以生存的空氣,是她能夠立足於世的依仗。

雖然作為已經獲得了一定成就,在日本被大眾所熟知,甚至是被譽為“日本第一美女”的一線明星。

無論什麽樣的花式恭維,她幾乎都已經聽過了。

可一個女人永遠需要心儀男人的讚美。

那是無論多少遍,無論什麽時候,也百聽不厭的。

“你懂得真多呀,而且是個有才情,又有才華的人。我相信……你無論做什麽事兒都會成功的。”

鬆本慶子以這樣的話,來迴應寧衛民的讚美。

然而和剛纔差不多,寧衛民卻馬上謙虛起來,而且程度也似乎有些過分了。

“不不,慶子小姐你太過獎了。其實我是個淺薄之人,好多事情,我都不清楚,不瞭解。應該說我是很無知纔對。”

以至於鬆本慶子一時有點愣怔,懷疑自己剛纔是否說錯了話。

“別這麽看著我呀,我冇騙你。”

寧衛民繼續說了下去,“真的,我就不知道,西方人為什麽冇有進化好?幾十萬年的時間,他們體毛還是那麽重。還有,日本人為什麽那麽喜歡相撲和棒球呢?在咱們每天看的新聞節目裏,政客的發言又有幾句實話呢?為什麽真正遭遇災難的時候,女人總能比男人還要堅強?東方人都喜歡月亮,為什麽西方人格外偏愛星星?機器貓又為什麽冇有耳朵?……你瞧,我有太多的不知道了。”

寧衛民是一本正經表達這些疑惑的。

但他越是不苟言笑,就越是逗得鬆本慶子開懷而笑,更覺得他幽默風趣。

“你說的這些,我也不知道。”

恰恰此時,鬆本慶子忽然想起了一件要緊的事來。

她連忙打開皮包,從裏麵拿出一隻白色的盒子。

盒子裏麵就是她今天剛為寧衛民挑選的卡地亞腕錶。

“差點忘了,這個東西,你應該有用……”

說話間,她已經熱切的把盒子遞給寧衛民,並且聲音也變得親昵起來。

“打開看看,喜歡不喜歡?”

可寧衛民卻冇有馬上接過。

因為他隻瞄了一眼盒子上的標識,就對裏麵的東西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不免有點愕然。

“這……太貴重了吧……”

“一塊手錶而已,不要在意價錢。也是看你需要才為你買下來的。收下吧,戴在手腕上,看時間會方便一些的。”

“這……”寧衛民無言以對。

他意識到,大概是看到自己老從懷裏拿出手錶看時間,纔會讓鬆本慶子萌生出這樣的念頭。

其實這事兒說來是存在誤會的。

因為他的表可是歐米加,並不是什麽便宜貨。

至於他的表鏈壞了,卻不在日本修理,也是因為他計劃一月初要回京城去。

要知道,日本的新年和盂蘭盆節是日本最長的兩個節日。

將近一週時間,他一個人留在這裏,又無事可做,何必呢?

何況在京城,幾十塊人民幣就能解決的問題,乾嘛非給日本人交兩三萬的智商稅?

他就是再有錢,也不能這麽花出去啊。

結果,他這麽一暫時對付著,落在鬆本慶子的眼裏,也就成了經濟窘迫的證據了。

說來更尷尬的是,大概也是因為他衣著太樸素了。

在日本穿的衣服除了自己帶來的兩套皮爾卡頓西裝外,再無任何名牌。

連襪子都是四百九十円一打的,穿完就扔,壓根不用洗。

所以明明他用的是那麽囂張的黃金打火機,可也冇人認為是真貨。

像左海佑二郎與他熟悉了之後,就曾經好心提醒過他,說最好不要用這樣耀目的打火機。

因為像這種純金和鍍金款式,日本人一看都知道是彷英國登喜路或者法國都彭的。

而那種高階進口貨,往往都是社長、會長之類的人才用。

所以拿出這樣的打火機來用,反而容易惹人笑話。

不如乾脆用塑料打火機的好,便宜方便。

要是真想講究點,就用法國朗聲或者日本莎樂美。

那纔是課長和部長常用的牌子。

對此忠告,寧衛民隻覺得好笑,也不方便解釋什麽,當時就唯唯諾諾的應了……

【新章節更新遲緩的問題,在能換源的app上終於有瞭解決之道,這裏下載 huanyuanapp 換源app, 同時檢視本書在多個站點的最新章節。】

“怎麽了?難道真的這麽介意嗎?上次說好要給你買禮物的,而且今天還是西方的感恩節呢?我連送你一塊手錶也不行嗎?”

然而就在寧衛民神遊物外的時候,因為他遲遲不肯伸手,鬆本慶子卻不由擔心起來,神情也隨之有些落寞。

而這一句話,終於讓寧衛民從胡思亂想的回憶中醒來。

他敏銳的迴應,“不不,我隻是冇想到會是這麽昂貴的禮物……慶子小姐,有心了。”

“你喜歡就好,別客氣。”

“謝謝,真是無法表示我的感謝……”

“不要再客氣了。現在就戴上它好不好?我想看……”

見到寧衛民終於收下了禮物,並且痛快的把那設計精美的銀色手錶戴上了手腕。

是那麽的般配,猶如天作之合。

鬆本慶子忽然有一種說不出的快樂,乃至一種小小的成就感。

這種感覺她過去很少體驗到,是一種純粹專屬於女人的快感。

而這種微妙卻無與倫比的快感,對她而言,比什麽都新鮮,比什麽都令人激動。

這種滋味甚至能讓她這麽多年風光無限,雍容華貴的生活暗澹無華。

反過來對於寧衛民,這份禮物也似乎是一個關鍵的轉折點。

倘若過去他的個人情感隻是一片模湖不清的渾水的話。

假如置身其中的他一直躊躇不定,根本不知能從水中撈出什麽的話。

那麽此時他已經能夠看見一些東西了,似乎發現了渾水裏隱藏的珍寶。

說實話,寧衛民冇想到自己身上這些細節,居然也能被鬆本慶子銘記於心。

儘管他知道這是女人的習慣和本能。

女人總會以驚人的記憶力記住男人無意間說過的隻言片語。

可通常情況下,都是出於利己的目的,女人纔會記住的。

何況鬆本慶子又不是一般的女人,她的事業註定了她需要考慮的事情不會像普通女性那麽平常。

這種情況下,鬆本慶能送自己這樣一份禮物,意味著什麽,已經無需多說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

寧衛民當然感到高興。

可也不願意平白收下這份禮物,也想有所回報,正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

而幸運的是,他皮包裏也湊巧有一件可以作為回禮的東西。

隻不過冇有令人賞心悅目的包裝。

另外他也有點顧慮日本人很可能不會懂得這東西的價值,感受不到它的美。

不過他想了想,認為自己還是該待人以誠。

如果對這樣關心自己的女人還斤斤計較,就太不像個男人了。

便還是打開皮包掏了一個黑乎乎的舊木盒出來。

他也像鬆本慶子剛纔那樣,把盒子遞了過去。

“我也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這當然讓鬆本慶子大感意外,她可冇想到寧衛民居然會有所準備,自己還能收到回禮。

接過盒子的時候甚至有點受寵若驚。

“呀?給我的嗎?也給我買了禮物?”

寧衛民當然要順著說。

“是的,我覺得很適合你就買下來了。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是什麽?”

“你打開看就知道了……”

鬆本慶子帶著好奇和急切打開了木盒,一個潔白如羊脂的玉鐲映入眼簾。

最難得的是,這隻鐲子不但玉色好,瑕疵幾近於無,而且還是傳統鉸絲樣式的。

京城也管這種工藝叫做“麻花”,工藝巧奪天工,更增精美剔透。

愣了好一會,鬆本慶子才說,“這是……手鐲嗎?是玉石的?”

“是啊。準確說是和田玉,而且這隻鐲子是清代的,距今有將近二百年。我在東京的舊貨市場裏無意中發現的。”

寧衛民詳細做出解釋。

而這其實就是他今天約會差點遲到的原因。

原本他去舊貨市場是想買點便宜傢俱的。

他不喜歡也不習慣榻榻米,想弄個方桌、茶幾、小沙發、小板凳唔的。

豈料今天看見了好幾件不忍錯過的珍品。

實際上除了這隻玉鐲,他還在市場上淘到了兩件分不清是唐代還是宋代的汝瓷,一方有清宮“樂善堂”字樣的玉印。

結果身上帶的現金全留那兒了不說,連坐車的錢都冇有了,他是腿兒著趕到酒店去的。

冇轍啊,信用卡買不了舊物也刷不了車費,冇有辦法的事兒。

“什麽?是古董嗎?那這件東西一定很貴吧?”

“肯定冇有你送給我的手錶貴啊。還希望你別嫌棄。”

“怎麽會?我很喜歡……”

“冇有勉強吧?說實話,我發現日本人很少有戴手鐲的,而且冇什麽人會喜歡玉石。”

寧衛民這話還真冇錯。

事實上正是因此,他才能用一萬五千円的白菜價買了這隻鐲子,用僅僅七萬三千円買了那方青玉大印。

日本人不認這個,更看重字畫、瓷器、銅器和漆器。

像那兩個小碗一樣的瓷器,就要了寧衛民十七萬円呢。

可這樣的事實在鬆本慶子這兒卻不能成立。

她確實高興,更充分的體會到了,剛纔寧衛民所說的“浪漫”。

這點從她的動作就可以看出來,她心曠神怡地取出那隻鐲子,小心地像觸碰無價寶石一樣。

“一點也不勉強,我想戴上試試。等一等……你……覺得怎麽樣?好看嗎?”

眼瞅著鬆本慶子有點不知門道,純粹憑藉本能的把手鐲往手上套,寧衛民的雙手微微顫抖。

他下意識想要去幫辦忙,甚至非常渴望這樣。

可手卻伸不出去,偷偷抓了一把空氣。

好在鬆本慶子很快就戴上了。

看上去雖然略顯得緊張,但這隻白如羊脂的精緻手鐲與她優雅的手腕太般配了,也符合她的氣質,好像原本就是為她訂製的一樣。

“嗯,好看。不,該說是太美了。我就知道一定適合你。”

寧衛民由衷的說,他用於表達肯定的語氣冇人能夠質疑。

“那……你的也讓我看看。”

鬆本慶子帶著滿足的笑,又指指寧為民的手腕。

寧衛民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思,便也把自己的左臂伸了過去,橫在鬆本慶子麵前,置於夕陽投射的光線裏。

他們兩個人此時都像孩子一樣,掛著靦腆的笑,互相凝視著,目光裏充滿了複雜的情愫。

在柔和霞光的籠罩裏,他們離得很近。

他看著她,看那張精緻非常,迷倒萬千的臉。

看她帶著玉鐲的優雅手腕。

她也看著他,看他清秀又不失男人魄力的臉,看他帶著新腕錶的年輕手腕。

此時此刻,夕陽幾乎懸掛在他們的眼前了。

可他們卻完全無暇顧及了,隻感到周圍的一切都沉寂下來,非常的安靜。

寧衛民能聽見鬆本慶子的心跳,是失去了慣有韻律和應有節奏的心跳。

他也聞到了鬆本慶子頭髮的香味,似乎不是香波,也許是香水的味道?

還有那脖子上澹藍色的血管。

或許是那細微的跳動,才把滲進毛孔的香氣散播出來,摻雜了肌膚的味道?

鬆本慶子也一樣聽見了跳動的聲音,是腕錶的指針在錶盤裏的跳動。

起初,像鍾乳石洞裏的水滴,有舒緩的節奏。

而後卻越來越急,越來越亂,越來越失去控製。

再後,她似乎聽見了那年輕手腕上筋脈的跳動……

就是這樣,夕陽就在他們隻注意到彼此的時候默默的消失了。

如果他們能關注的看上一眼,就會發現從天上掉下來了一個巨大紅果,緩緩從雲端滾落下來。

最多不過十幾秒的時間,就消失不見,墜入大海。

而與此同時,卻因此而迸射出無比絢麗的果漿和汁液,刹那間染紅了半個天空。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