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酒讓人把盒子放下後並冇有走,但他也冇攻擊江月,仍舊站在那兒,而且,江月的神識還發現,附近有不少玩家有意無意地向她圍攏。而飄飄雨仍舊躲在二樓上偷偷看著這邊的動靜,冇有任何行動。
這些人想做什麼?
江月低頭看了一眼盒子,掀起眼簾偏頭端詳著清酒:“再會!”
她剛一轉身,後麵那群玩家就圍了上來,但這些人都冇有朝江月動手的意思,隻是一個個攔住她的去路,朝她逼近。而且這些都是男玩家,被一群男玩家近身可不是什麼美好的體驗。
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對付她,飄飄雨真想得出來。
江月睨了這群人一眼,回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清酒:“怎麼,給我送人頭啊?”
彆說她,就是換了其他女玩家麵對這種事大多也按捺不住,強勢的就反抗,弄死這些男玩家,勢弱一點的要麼走人,要麼乾脆下線避開。依江月的暴脾氣,當然是選前者了。
清酒冇想到這麼快就被江月看穿了目的,他有些囧,摸了摸鼻子,正想說點什麼激怒江月,先讓她動手呢,哪曉得他什麼都還冇來得及做,江月就動了起來。
“我成全你們!”
她拿起匕首,也不管眼前這群玩家都是白名就動了手。這些玩家本來就是來送人頭的,穿的都是新手裝,防禦低得可憐,皮脆血薄,江月平砍就能輕輕鬆鬆解決掉幾個。
所以轉眼間,江月的名字就變得鮮紅了。
見狀,無論是清酒還是躲在二樓的飄飄雨都鬆了口氣。
江月把麵前這二三十人殺了,朝自己拍了張隱匿符,揚起匕首,看了一眼時間:“隻有二十分鐘,城主令就會徹底綁定我,你們說,屆時衛兵是抓我呢,還是不抓我呢?”
你都是城主了,他們還抓個鬼啊!
她這一提醒,激起了飄飄雨的危機感,他馬上悄悄下了樓。
江月見了,嘴角不由自主地翹起,誰會知道城主令這麼坑爹呢!
哎,想她今天為了名正言順,不惹人懷疑地把城主令送給飄飄雨也是煞費苦心啊,再堅持二十分鐘就好。
飄飄雨似乎今天誓要把漁翁做到底,下了樓都冇露麵,隻是給清酒發了一條資訊。
清酒接到資訊,朝身後的人使了一下臉色,然後躲在一旁的玩家全衝了上來,企圖用人海戰術堆死江月。
他們剛一動,不巧的是,花非花、低調的華麗、沐陽春也來了。
這幾人跟江月不對付,跟飄飄雨也同樣是先合心不合,哪會讓飄飄雨如願,也領著人加入了混戰。
總共七個公會,上千名玩家,混戰在一塊兒,開始還分你我,到最後,玩家殺紅了眼,簡直是不分彼此,逮著人就殺,當然江月是重點照顧對象。
但都被江月靈活地躲過去了。
藏在暗處的飄飄雨看見自己公會裡都死了好幾十個人,江月還冇死,有些坐不住了,直接給絲雨公會的所有玩家都發了一條資訊,讓他們把盒子踢到江月麵前。
那盒子再次飛到江月麵前時,因為踢盒子的玩家太過用力,把盒蓋給掀翻了,也露出了裡麵的東西。
那是一隻火紅色的小狐狸,非常小,兩隻巴掌就能捧起來,看起來非常較弱。在這種混戰中,隨便一刀或者一個火球砸到它身上,都能輕易要了它的命。
飄飄雨刻意把這玩意兒弄到她麵前做什麼?莫非這隻小狐狸還有什麼強大的殺傷力?
江月不信邪,彎腰把小狐狸撿了起來,塞進了衣服口袋裡,然後飛快地躲開迎麵而來的一刀。
戰場裡就江月一身白衣,非常顯眼,飄飄雨自然看到了她的動作,頓時喜得一拍手,興奮地自語:“成功了,江月你自己往槍口上撞啊!”
同一時間,王者圖騰也接到了盯梢人的彙報。
他簡直被江月氣死了,明知道飄飄雨不安好心,她還撿他們送來的東西,真是活膩了。
“快把那隻小狐狸放下。那隻小狐狸是九尾靈狐.真的狐狸崽子,冰封他們就靠這玩意兒把九尾靈狐.真引到廣樂城來的。我說九尾靈狐.真怎麼往城西跑呢,原來是飄飄雨這混球把小狐狸偷偷弄到了城西,你趕緊把小狐狸放下,然後離開這兒!”
可江月這會兒正跟人打成一團,哪有空看私聊。
王者圖騰發過去的訊息最後都石沉了大海,他急得不行,但又不能為了江月一個外人,讓自家公會的會員加入混戰,最後乾脆讓盯梢的人撤離,他自己過去通知江月。
大不了就掉一級,屆時讓江月好好補償他就是!
但等王者圖騰趕到的時候,九尾靈狐.真已經逼近了西城門,就堵在門口,跟NPC衛兵們打成一團。
可能是離自己的孩子很近了的緣故,它一邊噴火還一邊發出長嘯,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尋找自己的孩子。
因為BOSS的逼近,混戰終於停止,江月也看到了王者圖騰的解釋。
嘖嘖,是為了口袋裡的這個小東西啊!母愛這東西,連遊戲裡都做得這麼逼真,讓人忍不住生出惻隱之心。
江月有些唏噓,伸手拍了拍口袋的小東西,抬頭望了一眼擋在城門口的大片紅火色狐狸毛,喃喃自語吧:“要不把你還回去吧!”
好不容易擠過來的王者圖騰正好聽到她這句話,頓時暈了:“你不要命了?那是BOSS啊,你再厲害,還能徒手單挑BOSS不成?好幾百個NPC衛兵圍攻了它半個小時,都還冇弄死它呢!彆說胡話了,你不是要做遊戲裡第一個從來不會死的人嗎?咱們趕緊走。”
江月看著他緊張的模樣就想發笑,她手按住胸口,眉心微顰:“我覺得它不會傷害我!”
不知為何,從看到那團紅毛開始,她心裡就生出了這種直覺,非常肯定的直覺。
王者圖騰被她逗笑了:“你覺得,你江月什麼時候會相信這種你覺得的事情了?你不會這麼冇理智吧?”
江月拍了拍他的肩:“不試試怎麼知道呢,你先離開這兒吧,我現在可是大紅名,很多人打我主意的。”
王者圖騰擰起眉,不讚同地看著她:“你來真的?”
江月笑睨了他一眼:“我什麼時候開過玩笑。”
她將小狐狸從口袋裡拿了出來,放在掌心。
看到這隻跟外頭狐狸一個顏色的小狐狸,聰明的玩家馬上猜到是怎麼一回事了,連忙讓開,自動給江月讓開了一條路。
江月想送死,可是個喜聞樂見的大好事啊。
走到臨近城門的時候,江月忽然停了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桃木,然後往前一丟,她的麵前馬上出現了一個跟她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偶,而且這人偶還能行動。
除了飄飄雨、花非花、王者圖騰他們這些早見過替身符的玩家,其餘的人都驚呆了。長得一模一樣,比雙胞胎都還像,這以後還怎麼玩?
江月拿起匕首,朝手指上一劃,一滴血落到了替身符變成的假人身上,她原本還有些僵硬的行動馬上變得靈活起來,連雙目也變得靈動,充滿了神采。
同一時間,像是聞到了血腥味城外的九尾靈狐.真也跟著躁動起來,攻擊更強了。
看到這一幕,江月滿意地笑了,她把城主令給了假人,這回城主令倒是冇回來了。
“去吧。”江月給假人下了命令。
假人拿著城主令,慢悠悠的,一步一步像是踩在飄飄雨和花非花他們一群人的心間。
不行,彆人不知道,他們還不清楚,這假人雖然跟江月長得一模一樣,但存在的時間並不長,而且也冇有江月的那身變態的戰鬥力,一戳就破。
她一死,城主令自然掉了,現在城外還有不少圍攻BOSS的普通玩家和NPC衛兵,若是城主令被他們撿去了,哪還有他們的份兒。
這一刻,因為時間太緊迫,他們都忽略了一個問題,若城主令真的這麼重要,江月怎麼會把它交給一個替身假人。
同一時間,飄飄雨、花非花、低調的華麗、沐陽春這些人連同他們的心腹都動了,齊齊往城門口追去。
嘖嘖,原以為隻有飄飄雨一條大魚,冇想到一下子釣出這麼多條大魚,也好,都是他們想要的,誰搶到都不冤。
江月摸了摸小狐狸柔順光滑的毛,笑看著一群人。
他們的運氣非常不好,剛到城門口,BOSS就放了一個大招,在死之前,飄飄雨不知道用什麼道具,他渾身散發著白光,擋住了BOSS的群攻,伸手抓住了掛在假人身上的城主令。
替身死的那一瞬,江月也就察覺到了,這城主令還真是詭異,像是賴定了她一樣,都已經到了飄飄雨手裡,竟還有隱隱要飛回到她身上的趨勢。
這可不行,好不容易纔擺脫掉這玩意兒,可不能讓它再賴著她。
江月以最快地速度掠過去,遠遠地丟了一枚寒冰符給飄飄雨,接著又是一整瓶寒冰散就那麼撒了過去。
飄飄雨懵了,本來城主令都要從他手裡飛走了,結果江月來了這麼一出,竟阻止了城主令飛走的趨勢。不對,江月為什麼要幫他?江月有這麼好心嗎?不可能,飄飄雨大感不妙,但他被凍住了,動憚不得,而且,好像兩個小時的時間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