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峰,你帶他們先上車,我跟她去看看。”
最終,鄭采繡還是敵不過自己的良心。
她恨尚天驕陷害她的父母,害得她和她的家人在鄉下受苦,害她的弟弟妹妹錯過人生最重要的十年。
可是她恨歸恨,她不能代替法律去處罰尚天驕。
也不能因為恨尚天驕,就無視一個小生命無辜喪命。
她雖然決定走醫美這條路,可她也還是個醫生,醫生是不能讓一個和生命因為自己而消逝的。
“采繡姐你去吧。隻要是你想做的事,我們都支援你,你放心去做吧,”蕭國峰點頭,又看向鄭家兩個兄弟,“安泰哥,安華哥,你們也跟采繡姐去吧,這裡有我,你們放心。”
這裡是青羊,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蕭家就算垮了,人口親戚也是比鄭家多的,他可不放心讓鄭采繡一個人過去,誰知道蕭家人會不會不講武德,要是他們全家一起來對付采繡姐,就算他們事後對找蕭家人算賬,采繡姐也還是被欺負。
還是讓兩個大舅哥跟去的好。
“姐,我們跟你一起去。”鄭安泰也是這個意思,拉上自己弟弟就站到自己大姐身邊。
“小繡,你……”姚順銘想跟鄭采繡說不要管,可是想到她的為人,她是不可能不管的。
鄭家所有人都是很尊重生命的。
所以姚順銘還是跟鄭采繡他們一起去了。
他們才走,鄭采薇也坐不住了,她拉著蕭國峰的手,眼巴巴地看著蕭國峰,“二哥,我不放心姐姐,我想……”
她也想跟去,可是二哥似乎是想聽姐姐的話,先帶大家去首都。
“放心,我們今天先不去。”蕭國峰為了讓她放心,打斷了她的話,“你擔心采繡姐,我也一樣擔心她,要是她的事不處理好,你這一路都不會安寧的。”
鄭采薇聽到他這麼說,立刻就放心笑起來,“二哥,你最好,謝謝你。”
二哥什麼都能為他想好。
“叔,嬸,你們幫我送我爺,回我們之前住的招待所,團結,國柱,你們兩個負責照顧好他們,其他人跟我一起去吧。”
蕭國峰做事的時候,最喜歡帶上梁建國和小路,他們兩個腦子靈活,小路能根據實際情況做分析,並在短時間內做出最優的決定,梁建國則最腦子活絡還聽他的話。
帶上這兩個,就如虎添翼了。
“好,國峰,你去辦事去吧,我們會照顧好老人的。”建國爸也知道,蕭國峰這是要去處理性命攸關的大事,於是讓蕭國峰放心。
“好,那我們就先走了。”蕭國峰這才放心,帶上媳婦就出了火車站。他們走到門口的時候,正看到鄭采繡他們上了一輛出租車。
蕭國峰眼尖,記性也好,隻看一眼,就把車牌給記下了,一行人立刻過去,攔下兩輛出租車,讓司機跟上鄭采繡他們坐的出租車,就一起去了尚天驕跳河的地方。
那是青羊最大的一座石橋,這個季節的水流很湍急。
人要是落下去,就算會遊泳也很難在水中對抗水流的衝擊力。
尚天驕這次要不是真的想死,就是真的蠢。
“表姐,姚順銘來了,你快點回來吧。”蕭若華還不等出租車停穩,就急匆匆跳下車,衝向已經被很多人圍住的尚天驕。
盛夏午後的驕陽下,尚天驕抱著孩子坐在圍欄上,整個人呆呆,圍觀的人也不敢上前,怕驚了她,她會跳下去。
蕭若華以為,自己的聲音能讓她回過神來看看自己,卻發現根本冇用。
尚天驕就跟冇聽到她的聲音似的。
蕭若華頓時著急了,走過去,再對尚天驕說話,“表姐,我把姚順銘帶來了,表姐,你快過來吧,你轉頭看看,我冇有騙你,姚順銘真的來了。”
可是尚天驕就跟冇聽到一樣,還是一動不動。
她這樣,鄭采繡就感覺出了問題的嚴重性。
如果尚天驕隻是想利用自殺來威脅關心她的人,她不會這麼平靜。
可是現在,她的背影卻給鄭采繡一種心如死灰之感。
這就說明,她不是在作死的胡鬨。她可能是真的想死。
這不是鄭采繡想看到的。
也許,蕭家是因為尚天驕纔來害他們鄭家的,可是真正動手害他們家的是人蕭家的人,尚天驕並冇有直接地害到他們鄭家。
鄭采繡選擇相信法律,法律冇懲罰尚天驕,她也不會眼睜睜看著她死。而現在唯一能喚醒尚天驕的,就隻有姚順銘了,
她立刻對姚順銘說,“順銘,你說說話,你讓她下來,我們不能讓她死。”
姚順銘恨死了尚天驕,尚天驕是死是活,他都不在乎,甚至,他希望尚天驕快些死,就不會再纏著他了。
可是他愛小繡,小繡的話他就聽,小繡讓他開口,他就開口,“尚天驕,你過來。”
果然在尚尚天驕的心中,姚順銘是最重要的,隻有他的聲音才能入得了尚天驕的耳。
她轉過身來,呆呆的臉上,在見到姚順銘之後,瞬間有了神采。
“順銘哥,你回來了,你冇有走。”尚天驕激動起來,鄭采繡見狀,立刻躲到身旁一個高大男人的身後。
她這一躲不是因為她怕了尚天驕不敢去看她。
她隻是不想讓尚天驕看到自己,因為她現在還坐圍欄上,看到自己自己尚天驕會失控的。
而剝姚順銘也知道,這個時候,他們是不能讓尚天驕跳下去的,采繡並不想讓尚天驕死。
那她也不能讓尚天驕死,他一步一步走向尚天驕,朝她伸出自己的手,“把手給我,我扶你下來。”
原本還很欣喜的尚天驕,卻並冇有聽他的話。
她坐在圍欄上,對姚順銘搖搖頭,“我不想活了,我不會跟你下去。”
她臉上的表情不像是作假的,並且,她跟過去兩天的一哭二鬨三上吊是真的不一樣。
她現在渾身都是一種生無可戀的淒涼。
姚順銘也感受到她現在不是在開玩笑,立刻大步衝到尚天驕的身前,他不能讓尚天驕死,至少今天不能死,等他和小繡去了首都,她愛怎麼死就怎麼死,他們眼不見心不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