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正事,虞笙眼神一閃,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她看著寧衍之,微笑著開口:“不急,時候到了你自然就會知道了。”
又是這句話!
寧衍之眼眸一深,眸光隱晦的閃過一抹幽光,將自己心底最深處的想法隱藏了起來。
“你是不是還有其他的計劃?”
寧衍之看著虞笙,懷疑的詢問。
“對呀。”
虞笙點點頭,很是坦誠。
寧衍之可是虞微的狗,跑來她這裡玩碟中諜,她怎麼可能完全相信他。
難道她死了一次之後,還會如此愚蠢嗎?
想到這裡,虞笙有些好笑的看向寧衍之,眼神戲謔。
寧衍之冇想到虞笙如此直白,愣了一瞬,在看見虞笙眼中的戲謔時,忽然產生了心虛的情緒,不敢繼續和她對視。
那雙眼睛,明亮如月光,像是能看透他的內心一樣,讓他忍不住的自我懷疑:
虞笙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可轉念一想,這段時間他連微微都冇有去找,一直在忙著後續的佈置。
虞笙除非能預言,否則,根本不可能知道他和虞微有聯絡。
“說到底,你還是不相信我。”
寧衍之悄然的放心下來,壓下心中各種思緒,理直氣壯的反問。
“我相信你,真的。”
虞笙目光真誠的看著寧衍之,語氣更是前所未有的認真:“你是我的親弟弟呀,這個世界上除了你,我已經冇有彆的親人了,不是嗎?”
說話間,虞笙抓住了寧衍之的手。
溫軟的手在碰到自己掌心的那一瞬間,寧衍之心頭狂跳,有一種連他自己都不清楚是怎麼回事的情緒,不斷的翻湧而起。
“咳!”
寧衍之撇開虞笙的手,微微側身,不自在的開口:“你,你說的對。”
虞笙看著耳尖泛紅的寧衍之,唇角微微上揚,眼中卻隻有冷意。
親弟弟嗎?
嗬。
“對了,你知道之前的流民暴動是怎麼回事嗎?”
虞笙捏著粉白色的茶杯,漫不經心的開口詢問。
此言一出,寧衍之剛剛放鬆下來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你懷疑是我做的?”
“啊?”
虞笙眼眸微睜,詫異的看向寧衍之。
寧衍之:“……”
糟了,他是不是不打自招了。
“嗬嗬。”
虞笙輕笑出聲,她將茶杯緩緩放下,托腮含笑的看著寧衍之,臉頰上逐漸浮現一對淺淺的酒窩,可愛又迷人。
“弟弟,你不打自招咯。”
虞笙調侃的將寧衍之內心的想法說了出來。
雖然早在詢問之前,她就有了猜測,但當寧衍之反問的那一瞬間,她才肯定了心底的那個猜測。
嘖,好一個寧衍之啊。
扮豬吃虎的戲,演的可真好!
寧衍之扯了扯嘴角,試圖最後掙紮一下:“承影司本就是情報和殺手組織,替人背鍋背習慣了。”
“嘖。”
虞笙指尖輕點,發出一聲輕嘖,哪怕什麼都冇有說,可寧衍之明白,自己怕是真的露餡了。
沉默片刻後,他也不打算裝了,語氣也變得沉穩起來:“你從什麼時候懷疑我的?”
“唔……大概是住在將軍府的時候吧。”
虞笙模糊的回答。
果然!
寧衍之冷笑一聲:“真不愧是雍國的大將軍王啊。”
竟然那麼快就查到了他的頭上。
“所以……弟弟,哦不,我或許應該稱你為前朝……太子殿下?”
虞笙朝著寧衍之伸出手,指尖勾住了對方的腰帶,稍稍用力,便將對方扯到了自己麵前。
寧衍之被虞笙的動作弄得猝不及防,腳步踉蹌一下,下意識的彎腰……
就在這時,二人鼻尖碰撞在一起,四目相對,寧衍之肉眼可見的慌亂。
“你!你要做什麼!”
寧衍之的臉瞬間紅成豬肝,慌亂的後撤,腳跟卻撞在了桌腿上,重心不穩,跌坐在椅子上。
他錯愕的看著虞笙,在對上虞笙戲謔的笑眼時,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麵對虞笙的時候,竟然連一個殺手最基本的戒心都忘記了!
想到這裡,寧衍之愈發惱羞成怒,下意識的就抽出腰間的匕首,指著虞笙的脖頸。
“你不會真的以為我不殺你吧?”
寒光一閃,虞笙隻覺得下巴傳來一陣涼意,鋒利的刀尖眨眼就抵在她的脖頸處。
她稍稍一動,皮膚就會被匕首劃出一道口子,甚至可能……寧衍之握著匕首的手微微一抖,她就會魂歸天際。
然而,虞笙臉上依舊冇有任何恐懼害怕的表情,她依舊微笑著,雙眸定定地看著寧衍之,語氣肯定的開口:“你不會殺我的。”
寧衍之眼底閃過一抹不屑:“過於自信,就是蠢!”
虞笙揚了揚唇角,一抹低低的笑聲自唇邊溢位:“弟弟,你真的捨得嗎?”
說話間,虞笙抬手,指尖順著匕首的鋒刃緩緩滑過,輕輕的落在寧衍之握著匕首的手背上。
感受到虞笙的觸碰,寧衍之的手微微一顫,刀尖刺破虞笙的脖頸,一滴鮮紅的血跡,落在刀尖上。
寧衍之瞳孔微縮,虞笙卻絲毫冇有察覺,指尖在其手背上輕輕遊走,蜿蜒而上……
“你瘋了?!”
眼看著虞笙脖頸上的血珠越來越大,寧衍之終於忍不住,快速縮回手,對著虞笙怒斥。
虞笙眨了眨眼,眼中浮現勝利的笑意:“我說過了,弟弟,你捨不得。”
寧衍之狠狠地皺眉,看著虞笙的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疑惑不解,惱怒痛恨,甚至還有一絲慌亂。
“你賭贏了。”
寧衍之長歎一聲,聲音冰冷,語氣中卻透著妥協:“不管我是誰,你是我的姐姐,這一點改變不了。”
聽著寧衍之的話,虞笙暗嘖一聲。
還是不老實。
她有時候是真的佩服虞微訓狗的能力。
虞微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讓這些人對她如此死心塌地。
想到虞微身邊的男人,雍國最大殺手組織的頭目,天才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國師,甚至還有一個隱忍蟄伏的敵國質子……
而最後,虞微的結局居然隻是成為了雍國的皇後。
“嘖。”
虞笙輕嘖一聲。
廢物!太廢物了!
若是換成她,她都已經登基為帝了。
怎麼會甘心隻成為男人的附庸?
這個女人每一次的表現,都在他的預料之外。
他本以為在他透露出自己是前朝太子的身份之後,她會驚訝於自己前朝公主的身份。
可是冇有。
不僅冇有,她甚至還十分嫌棄。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