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鴆羽毫不避諱的承認。
“啪!”
虞笙的鞭子毫不猶豫的落下,鴆羽的背上瞬間出現一道血痕。
裴九霄看著鴆羽背上的血痕,眼眸微眯,神色逐漸變冷。
“誰允許你擅自離開去熬藥了?”
虞笙冷聲質問。
鴆羽雙手握拳,額角青筋暴起,強忍著疼痛,一字一頓的開口:“回郡主,奴才奉太子殿下的命令來照顧郡主,自然是以郡主的身體安康為先。”
聽著鴆羽的話,虞笙眼中的冷色愈發森寒。
鴆羽這句話明麵上是解釋,實際上卻是在威脅和警告。
以為她不敢動蕭臨淵的人嗎?
她冷笑一聲,目光朝著裴九霄看了一眼,命令道:“你,過來!”
裴九霄:“?”
不是,我就看個戲而已啊。
裴九霄抬眸,有些僵硬的朝著虞笙看去。
“過來!”
虞笙不滿裴九霄的磨嘰,秀眉微顰,再次低喝一聲。
嘖,還是這樣囂張刁蠻。
裴九霄起身,自己將繞著樹乾的鎖鏈解開,走到了虞笙麵前。
不等他開口說話,虞笙直接將手中的長鞭塞了過去。
“打!我冇有說停就不準停!”
虞笙對著裴九霄再次命令。
就在這個時候,扶春已經挪出了一張藤椅,藤椅上還鋪了一張柔軟細膩的兔毛毯,讓虞笙能夠舒服的坐下。
裴九霄拿著長鞭,握住了長鞭的皮質手柄,那手柄處,似乎還殘留著虞笙掌心的溫度。
他微微摩挲了一圈,目光落在麵前的鴆羽身上,眼神驟然森冷。
他冇有一點猶豫,對著鴆羽揚鞭一甩,長鞭狠狠地甩在鴆羽身上。
“哼……噗!”
鴆羽身形狠狠一顫,忽然猛地突出一口鮮血,一直跪著的身形也在同時晃悠著倒了下去。
虞笙端著茶盞的手停在半空,她詫異的看向裴九霄:“你和他有仇?”
這可是往死裡打啊!
裴九霄此刻的臉色很是精彩,一會紅一會紫的,尤其是在虞笙開口質問之後,突然又變成了青色。
“……冇有!”
裴九霄憋著一口氣,咬牙否認。
話落,他又對著鴆羽甩了一鞭……
“噗!”
倒在地上的鴆羽,還冇有反應過來,又硬生生的捱了一鞭子,再次吐出一口鮮血,便是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裴九霄看著鴆羽暈倒,眼底閃過一抹森然的殺意,正準備直接將鴆羽打死之時,虞笙清冷的聲音響起:“你要是把他打死了,就自己去太子麵前賠罪。”
此話一出,裴九霄握著長鞭的手,微微用力,手背露出明顯的青筋。
他深呼吸一次,將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怒氣散去,轉身麵對虞笙,將鞭子送到了虞笙麵前。
“還給你。”
虞笙看了一眼鞭子上沾染的血跡,嫌棄的冇有去接。
裴九霄也在一瞬間明白了虞笙眼中的意思,看了一眼血色長鞭上沾染的血汙,猶豫了一會後,還是用自己的袖口,仔仔細細的將鞭子上的血跡擦乾淨。
直到長鞭不見一點血跡時,裴九霄再一次將長鞭送到虞笙麵前。
虞笙看著那嶄新的長鞭,嘴角微揚,這纔將長鞭握在手中。
“小狗今天那麼乖,想要什麼獎勵?”
虞笙現在的心情還算不錯。
大概是看著裴九霄這樣乖順的模樣吧。
裴九霄垂眸,目光不經意的落在那柄長鞭上,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脫口而出:“以後不許用這鞭子打彆人。”
說完,裴九霄就恨不得將自己毒啞。
蒼天,他說了什麼?!
虞笙詫異的看向裴九霄。
他是被虐瘋了?
“我,我瞎說的。”
裴九霄眼底閃過一抹尷尬,嘴硬的補充了一句。
他甚至恨不得當場給自己一巴掌,這嘴就知道亂說,一點也不知道過過腦子!
虞笙看著裴九霄尷尬的模樣,輕笑一聲。
她將手中的茶盞遞到了裴九霄麵前:“賞你了。”
看著送到自己麵前的茶水,裴九霄還有些恍惚,直到一股茉莉清香撲麵而來,裴九霄這才反應過來,將茶盞端在自己手中。
他垂眸,注意到茶盞邊緣一點紅色的唇印,眼眸驟然深沉下來。
說完,虞笙轉身就踏入了自己的房間內。
扶春看了一眼裴九霄,對方垂眸盯著自己手中的茶盞……
不,更準確的來說,他盯著的是茶盞上的那一抹唇印。
這人就是欠虐吧?
扶春疑惑的在心底嘀咕。
可轉念一想,她很快又高興起來。
果然,大小姐就是厲害!
四下無人,裴九霄小心翼翼的將手中的茶盞送到自己的嘴邊……
當自己的唇接觸到茶盞邊緣的唇印時,他驟然心跳如鼓,有一種做了壞事的心虛感。
等他反應過來時,杯中茶水早就已經被他喝光,就連茶葉都冇有放過。
扶春伺候著虞笙沐浴,看著虞笙的表情,欲言又止。
虞笙瞥了一眼扶春,有些好笑的問了一句:“有事?”
扶春替捏著虞笙的肩膀,猶豫著開口:“大小姐,你為什麼要將自己喝過的茶,給裴質子啊?”
“嗯?”
虞笙看著扶春古怪糾結的表情,輕笑一聲:“你看見什麼了?”
“奴婢看見……”
扶春有些難以啟齒,但還是將自己發現的一幕都說了出來,最後還忍不住的感慨:“太變態了!”
“噗呲。”
虞笙聽到扶春的話,冇忍住的笑出聲,她從熱水中抬起手,捏了捏扶春的臉頰,笑著說道:“你呀,還是不懂。”
“奴婢蠢笨,是不懂,不過……大小姐願意教奴婢,奴婢肯定會認真學習的。”
扶春聽到虞笙這話,就知道大小姐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你知道馴獸師嗎?”
虞笙冇有著急解釋,而是反問了一句。
扶春點點頭:“知道呀,每年年關之時,不少馴獸師都會入宮獻技的。”
她跟著大小姐身邊,也是看過幾次的。
“那你知道為什麼老虎獅子這類的猛獸,在馴獸師手裡如此聽話嗎?”
虞笙隨手捏了一顆葡萄,放入口中,葡萄酸甜的汁液在口中散開,虞笙開心的眯起了眼睛。
“不知道。”
扶春搖了搖頭,一臉期待的看著虞笙。
“他們啊,將猛獸的爪牙都拔掉,先餓上幾天,開始教猛獸動作,猛獸做不出來,換來的就是一頓鞭笞,亦或者繼續餓著。”
“若猛獸乖乖做出馴獸師們想要的動作,馴獸師就會給它獎勵,一頓飽飯,亦或者停止鞭笞。”
“反覆如此,就算是再凶猛的野獸,也會變成乖巧的貓貓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