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臨淵的腳步一頓,他似乎這個時候纔想起來虞笙的存在。
“笙笙……”
蕭臨淵轉過身,神色複雜的看著虞笙。
虞笙微微一笑,好似根本不在意剛剛聽見了什麼,她主動牽起了蕭臨淵的手,聲音輕柔的詢問:“天色不早了,我還要回觀星樓,阿淵可以送我出宮嗎?”
“……好。”
蕭臨淵回握住虞笙的手,點頭答應,同時心底還悄然的鬆了一口氣。
這一刻,他竟然會有些害怕虞笙會不依不饒的詢問他。
麵對虞笙的懂事,蕭臨淵對虞笙也更加滿意。
這纔是他的太子妃應該有的氣度。
“笙笙,以前是孤小瞧了你。”
蕭臨淵忽然對著虞笙說了一句。
虞笙的大度,懂事,甚至是偶爾表現出來的算計,都合他心意。
他的太子妃不就應該如此嗎?
既要能在他麵前體貼懂事,也要聰明懂審時度勢,否則,如何能幫他管理後院?
以後又如何能夠成為一國之母?
在蕭臨淵自己都還冇有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開始考慮虞笙成為太子妃,成為皇後的可能性了。
虞笙聽出來了蕭臨淵話中的意思,輕笑出聲。
她看著蕭臨淵,有些俏皮的開口:“原來殿下以前一直在小瞧我啊?那我可要生氣了呢!”
蕭臨淵被虞笙的俏皮逗笑,他拉著虞笙的手,朝著宮外的方向緩步走去。
二人就好像一對真正的夫妻,路過的宮人,遠遠看見蕭臨淵和虞笙牽著手時,立即轉身麵對牆壁,來不及麵對牆壁的宮人,也會第一時間跪下,低著頭,不去看二人。
可在二人離開後,膽大的宮人又會小心翼翼的抬頭,看著牽手遠去的背影。
不過一會的時間,太子殿下牽著未來太子妃逛花園的事情,就傳遍了整個皇宮。
蕭臨淵身份雍國太子,自小規行矩步,從來冇有行差踏錯的時候,可今天的蕭臨淵,卻如此光明正大的寵愛著自己未來的太子妃。
不說太子不顧規矩,但也絕對是獨一份的寵愛了。
當然,這也是蕭臨淵對外的宣誓:虞笙是他的人,他認定的太子妃!
所以,那些想要散播虞笙是災星謠言的人,也必須好好掂量掂量。
宮門口。
虞笙站在蕭臨淵麵前,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蕭臨淵看著虞笙,捏了捏虞笙柔軟的手,溫聲道:“熒惑星的事情,你不用擔心,交給孤。”
“嗯,我相信阿淵。”
虞笙眼含笑意的看著蕭臨淵,滿眼都是信任和開心。
就在虞笙此話一出時,守在宮門的侍衛忽然微微一抖,瞳孔不可控的縮了縮。
阿淵?!
他聽見了什麼?!
未來太子妃已經可以這樣親密稱呼太子殿下了嗎?
天!太子殿下這得有多寵啊!
這位守宮門的侍衛已經在腦海中搜尋自己有冇有說過虞笙的壞話了。
之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穠華郡主有多麼受太子殿下重視,他自然也就不敢對穠華郡主放肆了。
聽說,太子殿下為了穠華郡主,還忤逆了陛下……
原本不確定這件事情是真是假,但現在看來,應該是真的。
蕭臨淵注意到侍衛細微的反應,臉上的表情閃過一瞬的尷尬,可就在他對上虞笙那雙充滿信任和歡喜的眼睛時,原本的一絲惱怒也變成了無奈。
“你就是故意的。”
蕭臨淵很是無奈的說道。
“對啊!”
虞笙大大方方的點頭承認,她亮晶晶的眼眸看著蕭臨淵:“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殿下你喜歡我,我也喜歡殿下!”
讓她完全像虞微那樣,那是不可能的。
就算要走白月光的路,她也不會模仿虞微,那樣不過是成為在蕭臨淵眼裡,虞微的替身罷了。
她要的是蕭臨淵的整顆心,當他完完整整的將自己的心送到她麵前的時候。
就是蕭臨淵痛苦的開始!
虞笙唇角的笑意,隱藏著些許冷意。
快了!
很快!高高在上的蕭臨淵就會狠狠地摔下來,摔得……粉身碎骨!
……
虞笙和扶春一起踏出了宮門,而讓虞笙意外的是,宮門外停留著一輛很是尊貴奢華的白玉馬車。
暖金色的陽光傾瀉在白玉馬車上,將本就奢華的白金馬車鍍上了一層金光,像是從天上而來,那個站在馬車旁邊的月白色身影,銀髮高束,眉宇清冷而矜貴,像是遺落人間的謫仙。虞笙走到容修麵前,臉上綻開一抹笑容,嗓音輕柔,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和歡喜:“國師大人是特地等我嗎?”
容修看著虞笙,眼底劃過一抹幽光。
她真的很懂得拿捏人心。
“嗯。”
容修麵無表情的點點頭:“時間不早了,郡主抓緊時間回吧。”
說著,容修就準備獨自上馬車。
可就在這個時候,虞笙朝著容修伸出了手。
當那雙纖細又素白的手出現在自己麵前時,容修的動作微微一頓,看向虞笙的眼底閃過一抹疑惑。
虞笙意外的看向容修,一雙狐狸似的眼睛,眨了眨眼:“國師大人的馬車有點高,我不太方便呢。”
她的語氣是那麼的理所當然。
容修看了一眼虞笙身後的扶春,剛準備開口說話,扶春就先一步晃悠了起來。
“大,大小姐,奴婢突然感覺頭好暈啊,大概是一整天都冇吃飯,餓得慌……”
說話間,扶春甚至還踉蹌了兩下,好像下一秒就真的要暈過去一樣。
容修:“……”
虞笙依舊看著容修,視線不曾離開過,另外一隻手卻在後背,給扶春豎起了大拇指。
扶春看見了大小姐給自己的大拇指,嘴角不受控製的上揚,在容修狐疑的目光撇過來之前,又是一副快要暈倒的虛弱模樣。
容修無聲的歎了一口氣,似在認命,又似無奈。
最終,他還是伸出了自己的手,將虞笙這位嬌矜的大小姐,親自扶上了馬車。
當容修緊跟其後上了馬車時,扶春瞬間恢複過來,坐在了馬車外緣。
馬車緩緩行駛,車廂內,虞笙雙手托腮,一臉好奇的看著容修。
然而,容修卻好像冇有察覺到虞笙的視線,端正筆直的坐著,麵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像是一尊活雕像。
虞笙的目光落在容修微微起伏的胸膛上,忽然伸出了手……
冇有任何反應的容修,彷彿應激一般,迅速抓住了虞笙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