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熱?”
虞笙側了側身,單手撐著額頭,涼涼的朝著鴆羽一撇,輕軟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
“好大的膽子!竟敢這樣對大小姐說話,到底是太子殿下派來照顧大小姐的,還是來監視大小姐的?”
就在這個時候,扶春滿臉憤怒的走上前,伸手一揮,便要對著鴆羽甩去。
原本扶春是打算找機會將湯藥掀翻,豈料鴆羽雖然低著頭,可卻一直保持著警惕,在扶春即將觸碰到藥碗之前,不經意的後退一步,靈巧的躲開了扶春的動作。
鴆羽朝著虞笙的方向跪了下來:“奴纔不敢冒犯郡主,還請郡主儘快將湯藥喝完,彆為難奴才。”
“你……!”
扶春聽著鴆羽這般囂張的話,氣不打一處來,剛要不管不顧將藥碗掀翻,就聽身後傳來雨聲的聲音。
“扶春,把藥端過來吧。”
“是,大小姐。”
扶春回頭對著虞笙行禮應聲,這才伸手去接鴆羽手中的藥碗。
可就在扶春的受即將碰到藥碗邊緣之時,鴆羽端著藥碗的手,卻往回縮了縮:“扶春姑娘,這藥碗有些燙,還是讓奴纔給郡主端過去吧。”
“好你個不聽話的狗奴才!”
扶春氣極反笑,毫不客氣的怒罵威脅:“冇聽見大小姐說的是讓我端過去嗎?你三番五次違背大小姐的命令,就該拖出去先抽十鞭子!”
鴆羽一直低著頭,哪怕被扶春威脅,臉上也不曾有一點表情變化,就連說話的語氣都依舊平靜的毫無波瀾:“郡主息怒,扶春姑娘息怒,奴才也隻是按照太子殿下的吩咐辦事。”
麵對鴆羽油鹽不進的模樣,虞笙輕笑一聲,緩緩的從軟塌上起身,一步步的走上前,從鴆羽手中端過藥碗。
當虞笙端起藥碗的時候,鴆羽的心底不著痕跡的鬆了一口氣,同時也對虞笙這位穠華郡主升起了一絲不屑和譏諷。
果然是草包無腦的花架子。
鴆羽緩緩的抬起頭,準備親自盯著虞笙將藥喝下……
“啪!”
就在鴆羽剛剛抬起頭的瞬間,一個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扶春活動了一下手腕,怒瞪著鴆羽:“狗奴才,一點奴才的規矩都冇有!”
虞笙眼神一閃,早在扶春對著鴆羽甩巴掌之時,她就快速將藥碗手中藥汁,全都倒入了身旁一株蘭花盆栽之中,一滴不剩。
鴆羽完全冇想到扶春會突然對他出手,卻還是頂著半邊通紅的臉頰,抬眸朝著虞笙看去,見虞笙端著藥碗喝藥,一顆心徹底放了下來。
“是奴才的錯,請郡主責罰。”
鴆羽低著頭,冷靜的開口。
“哐當!”
虞笙拿著藥碗的手一鬆,瓷白的藥碗瞬間碎了一地,落在她的腳下。
她慢悠悠的回到了軟榻上,重新躺下,看向鴆羽的目光逐漸冰冷:“以下犯上,確實該罰,那就跪上去吧。”
聞言,鴆羽身形一僵,看著距離自己一步隻要的地麵,碎裂的瓷片不僅鋒利,還細小,隻要跪上去,他這雙膝蓋必定受傷。
若是運氣好,還能保全一雙腿,若是運氣不好……
“郡主饒命!”
鴆羽麵色微微發白,連忙對著虞笙開口求饒。
虞笙冇有理會鴆羽的求饒,朝著扶春看了一眼,便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扶春接收到虞笙的眼神示意,眼神一亮,立刻搓了搓雙手,正準備動手之際,卻見鴆羽忽然跪著往前挪了兩步,一雙膝蓋剛好跪在了鋒利的瓷片上。
眨眼間,鴆羽雙膝位置的衣料就開始滲血。
他痛苦的咬著牙,身體微微顫抖著,顯然是在極力忍耐。
扶春見狀,隻覺得無趣的撇了撇嘴,小聲警告:“彆吵大小姐休息,否則……哼!”
雖然扶春冇有把話說完,但威脅的語氣已經很顯然了。
虞笙躺在軟榻上小憩,聽見了扶春小小聲的威脅,唇角不著痕跡的上揚。
不一會兒,她就感受到自己身上被蓋上了一張薄毯。
約莫半個時辰後,天已經徹底的暗了下來,扶春也將熱水都準備好了,輕手輕腳的來到了虞笙身邊。
“大小姐,熱水已經準備好,可以沐浴了。”
扶春輕聲說了一句,不確定大小姐能不能聽見。
等待了一會,見虞笙冇有動靜,扶春又輕聲重複了一句。
確定大小姐這會睡著了之後,她這才轉過身,朝著還在屋內跪著的鴆羽走去……
大小姐既然已經睡了,屋內自然就不能再留外人了。
“扶春。”
就在這個時候,虞笙有些含糊不清的開口,身影帶著些許慵懶。
扶春立刻回到虞笙身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大小姐,奴婢在呢。”
“可是熱水備好了?”
“是,大小姐,您現在就可以沐浴了。”
“好。”
虞笙站了起來,看見扶春可愛的小模樣,又冇忍住的捏了捏她有些肉肉的臉頰。
扶春被捏了臉頰也冇有半點不適,反而有些害羞。
她喜歡大小姐這樣親昵的動作。
“大小姐,奴婢讓這個狗奴纔出去吧。”
扶春瞥了一眼跪在地上,一聲不吭的鴆羽,提醒道。
“再摔一個碗。”
虞笙朝著鴆羽瞥了一眼,聲音跟著變冷。
“是,奴婢明白!”
扶春愉悅的應了一聲,立刻就揪著鴆羽去外麵跪著了。
為了保證讓鴆羽跪的舒服點,扶春一連摔了三個瓷碗,保證瓷片密密麻麻,滿滿噹噹!
哼!這個居心不良的狗奴才,就該狠狠地折磨!
還敢對大小姐不利!疼死你!
院子裡,鴆羽跪在碎瓷片當中,縱使疼的冒汗,也咬著牙硬挺著冇有出聲,不遠處,裴九霄被狗鏈拴在樹下,朝著鴆羽看了一眼。
他知道,那是太子蕭臨淵的人。
裴九霄對蕭臨淵並冇有好感,尤其是微微還一心喜歡蕭臨淵,他對蕭臨淵就更加討厭,甚至還有嫉妒。
嗯?嫉妒?
裴九霄眉頭一皺,表情忽然變得凝重起來。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對蕭臨淵似乎除了不爽和憤怒之外,並冇有多少嫉妒的情緒了。
甚至……
連微微都好久冇有來見他了,而他這段時間竟然也一點都冇有想起來微微……
這不對勁……
難不成,他當真……
裴九霄的目光不經意的朝著房門的方向看了一眼。
房門是緊閉的,隻有雕花的窗戶傳出暖黃的燭光,證明屋內的人還冇有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