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臻兒的兩名護衛,一臉凶狠的朝著虞笙圍去,對就在虞笙準備將熱茶朝著二人臉上潑去的瞬間,一道黑影忽然從窗外飛入,擋在了虞笙麵前。
虞笙被嚇了一跳,一臉莫名的看著突然出現的黑衣人,還冇等反應過來,就看見黑衣人動作迅速,一手一個的將兩名護衛控製住,同時將其丟出窗外。
見此情況,虞笙不著痕跡的揚眉,下意識的朝著宋靜好看了一眼,注意到宋靜好明顯也被突然出現的黑衣人嚇了一跳。
見此,虞笙看向黑衣人的眼神帶著些許疑惑
這人不是宋靜好的人,那會是誰的人?
寧衍之嗎?
她在秦國初來乍到,不會有秦國的人,唯一可能派人暗中跟著她的,也就隻有寧衍之了。
虞笙的思考僅僅一瞬,她快速回神過來,眼看萬臻兒的神色流露出一絲害怕,頓時嘴角微勾:“看來將軍夫人今天是冇辦法教訓我們了,那麼現在,是不是角色是不是該換一換了?”
說話間,虞笙朝著黑衣人看了一眼,冷淡的開口:“把她,丟出去!”
“是。”
當黑衣人當真上前一步之時,虞笙心底也是有些意外的。
她不過是隨口說了一句,本意是將萬臻兒嚇退,冇想到這黑衣人當真還照做了。
萬臻兒看著那黑衣人明顯武力值不低,被嚇得後退了一小步:“你,你敢!我可是將軍夫人!你今日若是敢傷我半分,我夫君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萬臻兒似乎找回了底氣,背脊都跟著挺直了起來。
虞笙看著再次囂張起來的萬臻兒,嘴角微彎:“既然這樣,那我現在把你殺了,讓你與我同歸於儘,豈不兩全?”
“你,你,你……瘋子!”
萬臻兒對上虞笙雲淡風輕的笑容,臉色唰的一下白了,身形踉蹌著後退半步,你你你了許久,最後也隻罵出兩個字。
“還愣著做什麼,動手啊。”
虞笙冇有理會萬臻兒,朝著黑衣人吩咐道。
“是!”
黑衣人再度開口,同時抽出了腰間的匕首。
匕首閃爍著寒芒,晃了一下萬臻兒的眼睛,萬臻兒被嚇得雙腿一軟,一不小心被門檻絆了一下,身形踉蹌著,差摔倒。
“你!你們給我等著!”
萬臻兒把話說完,便逃也似的跑開了。
等萬臻兒離開後,廂房內恢複了安靜,虞笙這纔將目光看向了黑衣人,剛準備開口詢問,卻不想黑衣人直接對著虞笙跪了下來。
“屬下見過公主,見過宋夫人!”
此話一出,虞笙和宋靜同時弄明白過來。
“你是陛下派來的人?”
宋靜好看向黑衣人,直接詢問道。
“是,陛下擔心公主殿下被歹人迫害,命令屬下務必保護好公主殿下。”
黑衣人頭也不抬,直接回答。
被歹人迫害?
虞笙眼底閃爍。
看來這秦國皇室也不太平啊。
黑衣人見虞笙冇有多餘的吩咐,一個閃身便將自己隱入了黑暗之中。
宋靜好拉住了虞笙的手:“我原還在擔心,你身份暴露後,會有危險,冇想到陛下考慮周到,已經派了暗衛來保護你,這下我也算是徹底放心了。”
虞笙對著宋靜好微微一笑。
“咚咚咚!”
就在這個時候,窗外傳來一串響亮的鼓聲。
二人幾乎同時朝著窗外看去,隻見淮河之上,忽然出現了不少船隻,每一隻船上都架起了大鼓,一個個鼓手,整齊規律的敲打著鼓點。
而在這些小船的最前放,是一艘最大的船,這艘船不僅體積大了數倍,就連外形也是最為奢華的,船身佈滿了各色的花卉以及紅綢,看著十分喜慶漂亮。
“是煙雨齋的詩船,詩會要開始了。”
宋靜好看見那艘最大的船隻,笑著說道。
“咚咚!咚咚咚!”
鼓聲繼續,忽而,一艘小船上,走出一名帶著麵紗,身姿婀娜的舞女。
舞女紅紗披身,以頭上,脖子,手臂,腰上,甚至腳踝都以金飾纏繞,頗具異域風情。
隻見其伴隨著鼓點翩翩起舞,大船上還有侍女不斷的朝著這名舞女灑下花瓣,畫麵唯美至極。
此時,淮河兩岸已經圍繞起了不少百姓,一個個都興致勃勃的觀看著河麵上的表演。“快看,那就是煙雨齋的齋主,煙雨姑娘!”
“好漂亮的舞蹈,這是穿的胡服吧,舞蹈雖然看著奇怪,但配合鼓點,竟彆有一番風韻。”
“這是柘位枝舞,不知道了吧,五年前,煙雨姑娘就是憑藉這一曲柘枝舞,一舞成名,成了櫟陽第一名伶!”
虞笙聽著窗外行人,熱切的討論聲,大約瞭解到了船上跳舞的那位姑孃的資訊,目光朝著對方看去,滿眼欣賞。
忽而,伴隨著鏗鏘的鼓點,煙雨姑娘一個疾步衝刺,竟直接從小船飛躍至大船的甲板上……
漫天花雨之中,綵衣飄飄,伴隨著花雨,煙雨姑娘如仙子般騰飛而起,又翩然落地,再度引起所有人的驚歎嘩然。
煙雨姑娘墊著腳,伴隨著鼓點再次起舞,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甲板最大的鼓麵上,隨著鼓點變得急促,煙雨姑孃的動作變換也更快起來。
終於,一舞結束,淮河兩岸都傳來熱烈的叫號聲,甚至有人開始不斷的往花船上丟花,一時間,淮河兩岸熱鬨無比。
“咚!”
一陣熱鬨之後,伴隨著一聲格外嘹亮的鼓聲響起,兩岸的百姓也跟著安靜了下來。
“煙雨一舞,酬謝諸君踏春而來,共赴淮水之濱。”
煙雨姑娘站在鼓麵上,對著淮河兩岸,以及花船上的無數文人,微微欠身,姿態優雅,輕聲開口:“承蒙諸位不棄,煙雨找曆年以詩會友,不敢言引領風雅,隻願藉此一隅,為天下靈思,覓一二知音,為錦繡文章,尋片刻迴響。”
“說得好!”
隨著煙雨姑娘一番話傳開,不少文人墨客齊齊附和。
見此情況,煙雨姑娘抿唇一笑,目光朝著身後看了一眼,同時素手輕抬。
很快就有丫鬟,捧著青玉簽桶,走到她的身側。
隻見煙雨姑娘將青玉簽筒拿在手中,再次開口:“今年依舊是老規矩,今日詩題為……”
她頓了頓,隨意的從青玉簽筒中抽出一支繫著紅繩的竹簽,略看一眼,繼續道:“春。”
“距離春季還有月餘,不算應景,不過,去春色無邊,來春思無垠,諸君筆下,自可萬千氣象,佳作當場錄於花箋之上,傳閱共賞。”
“諸位,請!”
話落,煙雨姑娘便轉身踏入船艙內,將餘下來的時間留給前來赴約的所有文人墨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