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臨淵到底還是放開了虞微。
他不想錯過關於虞笙的任何一條資訊。
哪怕是他親眼看著虞笙中箭,是他親自將虞笙抱進了棺木……
可,萬一呢?
“為什麼說笙笙冇有死?”
蕭臨淵盯著虞笙,語氣冰冷的詢問。
虞微快速的給自己順氣,不斷的咳嗽,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她心有餘悸的看向蕭臨淵,眼中帶著恐懼和陌生。
就好像,她第一次認識蕭臨淵。
這不是她寫的男主!
絕對不是!
她筆下的男主,應該無限寵愛女主虞微纔對,將虞微放在自己的生命之前,為了女主散儘後宮,與女主一生一世一雙人。
她踉蹌著從地上站了起來,看向蕭臨淵的眼神中,雖然帶著恐懼,可同樣的,她也有自己的堅持。
“我若說出我知道的,你要答應我兩個要求。”
虞微看著蕭臨淵,語氣堅定的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聞言,蕭臨淵眼眸微眯,一抹厲芒飛閃而過:“你以為你有資格和朕談條件?”
感受到蕭臨淵的殺意,虞微臉色發白,悄然的吞了一口唾沫,繞是心中無比害怕,卻還是堅持到:“怎麼冇有?你想要知道虞笙的事情,這就是我的籌碼,如果你不答應我的要求,就算是死,我也不會說一個字!”
蕭臨淵盯著虞微,眼神森然。
在漆黑的地牢內,蕭臨淵明顯帶著惡意的眼神,如同惡鬼一般。
就在虞微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蕭臨淵終於開口:“你最好祈禱說出來的內容是朕想要知道的,否則……”
“放心,絕對是你想知道的。”
虞微肯定道。
“什麼要求?”
蕭臨淵不想和虞微繼續虛與委蛇,直接發問。
麵對蕭臨淵這般公事公辦的態度,虞微苦澀的扯了扯嘴角:“第一個要求,立我為後。”
話落的瞬間,蕭臨淵周身的氣壓驟然冰寒:“你是在找死!”
此刻的虞微卻好似已經破罐子破摔,無所謂的笑了起來:“我冇有開玩笑,你不僅要立我為後,還要昭告天下,廢除三宮六院,此生有且隻有我一個妻子!”
她想明白了,她要回家。
可她並不知道自己怎麼來到自己寫的小說世界,甚至也不知道怎麼回去。
這段時間的經曆,讓她對蕭臨淵,對這個世界徹底失望,她已經不想留在這裡了。
在地牢的這幾天的時間,她想了很多。
她想,或許正是因為這個小說世界的劇情偏移,所以,她纔會來到這裡。
那麼,是不是隻要她將劇情掰回到正軌之上,她就可以回家了?
虞微看向蕭臨淵,眼中是認真,是疏離。
蕭臨淵同樣盯著虞微,心底卻不斷翻騰起殺意。
虞微見蕭臨淵猶豫,生怕蕭臨淵不答應,不得不先透露出一部分資訊:“不管你信不信,我和虞笙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此話一出,蕭臨淵眉頭一皺,看向虞微的神情頓時多了一份古怪。
那個眼神就好像是在看著一個瘋子。
虞微讀懂了蕭臨淵的眼神,可她並冇有解釋,隻說了一句:“你可以慢慢考慮,要不要和我做這個交易。”
說完,虞微便踉蹌著朝著角落的乾草堆走了去,蹲下,雙手抱膝,不再理會蕭臨淵。
她已經說的很多了,不能繼續說下去了。
她想要活著。
可也清楚,現在的蕭臨淵因為虞笙的死,對她根本冇有一點信任。
就連她自己都不確定,蕭臨淵究竟會不會和她做這個交易。
但,她要賭一把。
這是她唯一能夠抓住的機會。
蕭臨淵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在角落中蜷縮起來,如同乞丐一般的女子,眼神複雜。
曾幾何時,虞微在他眼裡,永遠都是那樣乾淨純白的模樣。
她就像是月光一般皎潔無垠,是他在這個利益熏心世界裡,唯一一處純淨之地。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這處純淨之地,染上了汙漬。
她變得和那些俗氣的世家貴女一樣,爭風吃醋,算計陷害……
虞微閉著眼睛,就這麼靠著冰涼的牆壁,緩緩的睡了過去。
還好現在是盛夏,哪怕地牢陰冷潮濕,也不算太難熬。
她甚至不知道蕭臨淵是什麼時候離開的,隻知道自己睜開眼的時候,眼前除了乾淨的食物和水,再也冇有彆人。乾清宮。
蕭臨淵看著一處巨大的衣架麵前,衣架上掛著的是虞笙那日穿的鳳冠霞帔,心口的位置還有一處破口,就連上麵沾染的血跡,都不曾洗淨。
他眼眸深邃的看著這一套華麗的衣裙,眼底透著思念。
說來也可笑,他和虞笙分明相識十幾年,可等她不在了,他才發現,自己身邊竟然冇有一件屬於虞笙的物件。
唯有這麼一套鳳冠霞帔,是虞笙在立後大典那日穿過的,他才能留下來聊寄相思。
“笙笙,我該早點看清楚的。”
蕭臨淵伸手撫摸著衣裙心口位置的破洞處,滿眼哀痛和後悔。
若他再細心一點,就不會被外界的流言蜚語矇蔽雙眼,不會還不曾見過虞笙,就已經開始厭惡,更不會……
更不會,那麼晚才發現虞笙是個這樣美好的人。
‘不管你信不信,我和虞笙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忽然的,蕭臨淵的腦海中又想起了虞微說過的一句話。
蕭臨淵不由的皺眉。
虞微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其實一直在盯著虞微的神情。
她的神情,並不想在說謊。
可……這句話卻又是那麼匪夷所思。
正當蕭臨淵陷入思索之時,高公公邁著小碎步,走了進來。
他弓著身子,低著頭,小心翼翼的行禮:“奴才,見過陛下。”
蕭臨淵回過神來,卻冇有轉身,嗓音低沉的詢問:“何事?”
“回陛下,大將軍王求見。”
高公公道。
聞言,蕭臨淵眼神一凝,周身氣息立刻銳利起來。
北雲祈?
他來做什麼?
想到昨日,北雲祈盯著自己時,充滿殺意的眼神,蕭臨淵便心生不悅。
有北雲祈在,他這個皇位坐著永遠都不安穩。
看來,要找個機會壓一壓他了。
“讓他進來。”
蕭臨淵沉凝片刻,轉身朝著龍椅的方向走去。
“是。”
得到肯定的答覆,高公公應了一聲,低著頭離開。
整個過程,高公公的目光之隻落在自己的腳尖,根本不曾抬起頭來,可謂是小心謹慎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