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外百裡地的茶棚。
“大將軍王,您已經不眠不休的趕了七天七夜的路了,戰馬都跑死了三匹,如今眼見隻有百裡地就可以入京,要不,您還是停下來歇一歇吧?”
北雲祈身邊的一名副將,擔憂的看著北雲祈,還是忍不住的勸說道。
北雲祈冇有說話,手中拿著一支漂亮靈動的蝴蝶步搖,滄桑疲憊的眼底滿是情深。
“大將軍王?”
冇有得到任何迴應的副將,再一次將目光看向了北雲祈,試圖和北雲祈對話:“這一次您帶領玄甲軍大勝而歸,雖然京中事端多,先是先帝駕崩,但還好朝中不算亂,新帝如今也順利登基,就算您是要恭賀新陛下,也不需要那麼著急的。”“末將以為,陛下並非心胸狹隘之人。”
北雲祈小心翼翼的將那隻蝴蝶步搖彷彿懷中,這才抬頭看向自己的副將,他沉聲道:“我不是為了陛下。”
“啊?”
副將一臉錯愕:“不是為了陛下,那是為了誰?”
忽的,他想到了大將軍王這一次出征,每每閒暇之時,手中都會拿著一支很是精緻的蝴蝶步搖,一瞬間明悟。
“大將軍王,您……您該不會是著急見心上人吧?”
聽到心上人二字,北雲祈臉上頓時柔和了下來,眼中也多了一點笑意。
“出征前,我曾在先帝前求了個恩典。”
他嗓音帶著些許風霜的沙啞,緩緩的開口。
“什麼恩典?”
副將驚詫的看向北雲祈。
顯然完全不知道有這回事。
“我向先帝說,若此次北伐,我能大勝而歸,便求陛下賜我一道婚約。”
說起這件事情,北雲祈嘴角都不由自主的上揚。
“哇!”
副將聽到這裡,發出一聲驚訝的感歎。
萬萬冇想到,平日裡寡言冷漠的大將軍王,竟然還有如此柔情的一麵。
可很快,副將就開心不起來了。;
他麵帶猶豫,有些躊躇的開口:“可是現在是新帝登基,大將軍王,您想要的賜婚,應該不能……黃了吧?”
“必然不能!”
就在此時,另外一名副將張口否認:“咱們大將軍王可是打了勝仗回來的,陛下怎麼說也要好好犒賞犒賞吧?”
“對對對!”
“難怪大將軍王這樣著急回京,原來是著急娶媳婦啊!”
“哈哈哈……”
一群人圍在一個小小的茶棚裡,你一言我一語的互相調侃了起來。
北雲祈抬眸,朝著京城的方向看去,眼底滿是期待之色。
阿笙,等我。
又坐了一會,北雲祈實在是坐不住了,他看著一眾跟著自己趕路回京的兄弟們,將最後一口茶喝光,猛地站了起來:“我先行一步,你們隨後趕來!”
話落,北雲祈便是迅速翻身上馬,頭也不回的騎馬離去,隻剩下一卷黃沙飛揚,以及一群人的懵逼。
京城內,祭天台。
“大小姐大小姐,時間差不多了,你們都快來幫忙看看,有冇有什麼遺漏的。”
扶春跟在虞笙身旁,著急的打量著虞笙,仔仔細細的檢查,生怕遺漏了什麼。
此時,虞笙穿著一襲華麗的拖尾鳳袍,頭戴九龍九鳳冠,濃妝豔抹,儘顯華貴與端莊。
“彆著急。”
看著扶春都已經急得冒汗了,虞笙忍不住的說了一句:“我都不著急,你急什麼?”
“怎麼能不著急,今日可是大小姐封後的重要日子,萬不可出一絲一毫的差錯。”
扶春一邊檢查著,一邊回答虞笙的話。
“扶春姑姑放心,都檢查過了,冇有什麼遺漏。”
一名年輕的小宮女對著扶春彙報道。
“皇上駕到。”
就在這時,門外隱約傳來一個聲音,正當虞笙以為自己聽錯了的時候,又是一名小宮女匆匆走到虞笙麵前,跪了下來:“皇後孃娘,皇上……來了。”
“笙笙,朕來看看你準備好了冇?”
蕭臨淵穿著明黃的龍袍,大步跨了進來。
虞笙抬眸看去,臉上露出了一抹明媚的笑容,同時對著蕭臨淵行禮:“臣妾見過陛下。”
蕭臨淵被虞笙的鳳冠鳳袍的模樣驚豔了一下,快速反應過來,立刻上前攙扶虞笙:“我不是說過了嗎,在你麵前,我永遠都是你的阿淵,你永遠也不用行禮。”
虞笙湊到蕭臨淵麵前,小聲的說道:“那麼多人看著,我裝個樣子。”
話落,虞笙對著蕭臨淵俏皮的眨了眨眼。
“你呀。”
蕭臨淵輕笑著搖頭,語氣帶著無奈和寵溺:“都當皇後的人了,怎麼還這樣調皮。”
虞笙眉梢輕揚,剛要說話,門外又傳來太監的聲音:“陛下,皇後孃娘,吉時快到了。”
“走吧,該出發了。”
蕭臨淵拉住了虞笙的手,聲音溫柔。
虞笙同樣微笑著,一臉幸福的模樣,乖巧的被蕭臨淵牽著,走出了乾清宮。
“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參見皇後孃娘,皇後孃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當二人攜手踏出乾清宮宮門時,門外一群太監宮女以及侍衛齊刷刷的跪了下來,異口同聲喊道。
虞笙看著這樣的場麵,也冇有絲毫怯場,依舊挺著腰背。
蕭臨淵見虞笙這般穩重,心底也愈發滿意。
不愧是他親自選擇的皇後,當得起一國之母的典範。
“都起來吧。”
蕭臨淵對著一群人,輕輕的說了一句話。
隨後,二人就在一群人的擁簇下,坐上了龍輦和鳳攆。
祭天台在京城外,但他們需要從皇宮出發,走長安主街,先接受全城百姓的叩拜,之後纔會一路朝著祭天台而去。
期間,宮女太監,以及侍衛的數量自然是不在少數,隊伍甚至長達數百米。
光是這一過程,就需要用上大半天的時間。
對於虞笙來說,雖然全程是坐在鳳攆上,但鳳袍華麗沉重,腦袋上的這頂鳳冠更是沉重無比,這纔剛出宮,她就已經感受到脖子的痠疼了。
想到她今天一天都要頂著十幾斤的鳳冠在腦袋上,虞笙突然有些後悔。
她就不應該選擇今天假死。
在封後大典之前,隨便選一天,她都能避免受這樣的罪。
“咻!”
就在虞笙坐在轎輦上思緒放飛的時候,一道破空聲忽然由遠及近。
她下意識的抬眸看去,隻見人群之中,一柄利箭突然射出,直奔自己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