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在笑什麼?”
虞笙直接開口詢問。
謝琅卻在這時將臉上的笑容一收,抬眸再次看向虞笙。
隻見虞笙的視線已經不在自己身上,而是端起了茶杯,垂眸抿茶。
虞笙喝茶並不算優雅,唇角不經意的留下了些許茶漬,然而,染著海棠色口脂的唇瓣,在茶水的浸潤下,卻顯得格外水潤,甚至……
誘人。
謝琅莫名覺得口乾,也跟著端起了茶杯,淺抿一口茶水。
等他再度看向虞笙時,驟然發現虞笙竟附身靠近了自己……
一張明媚燦爛的美人麵,在眼前放大,最大程度的衝擊著他的視覺感官。
驚豔從謝琅的眼底浮現,心跳在這一瞬間加速跳動。
“表哥,你很討厭我嗎?”
虞笙近距離盯著謝琅,語氣不滿的質問。
“冇有。”
謝琅皺眉,緊接著卻是疑惑:“郡主為何會這樣問?”
話落後,謝琅忽然回想到自己以前對待虞笙的態度,驟然心虛起來,不敢直視虞笙的眼睛。
“你看你看,還說不討厭我!”
虞笙後退,重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雙手托腮,氣鼓鼓的瞪著謝琅。
謝琅抿唇沉默片刻後,他忽然起身,走到了虞笙麵前,對著虞笙拱手鞠躬:“微臣此前對郡主確有些誤會,若有冒犯之處,還請郡主恕罪。”
虞笙看著謝琅一本正經的模樣,眼底笑意浮現:“表哥說此前誤會,那是不是說,現在冇有誤會了?”
謝琅微微一頓,抬眸看向虞笙,對上虞笙那雙笑意燦爛的眼眸,呼吸一亂。
他慌亂的垂眸,快速調整呼吸,生怕自己的異常被虞笙發現,立刻開口說道:“是微臣眼拙,不識珍珠蒙塵,以為……微臣給郡主賠罪。”
“珍珠蒙塵嗎?”
虞笙輕笑出聲:“表哥說錯了,我從未變過,是表哥這雙眼睛被蒙塵了。”
“……是。”
謝琅頓了一會,坦然承認:“是微臣識人不清,誤會了郡主。”
“那表哥現在是不討厭我了,對嗎?”
虞笙站起身,朝著謝琅走了一步。
謝琅不自覺的站直了身,剛要後退時,突然有一人急匆匆的衝入了鋪內,好巧不巧的與謝琅撞在了一起。
謝琅被那人撞了一個踉蹌,不受控製的向前撲去,直接將虞笙保了個滿懷。
一股清幽馥鬱的香氣撲鼻而來,以及胸膛……
謝琅的臉色霎那間染上了紅暈,直接紅到了脖頸。
“對不起對不起!”
慌張衝入鋪內的是個看著年紀不大的少年,意識到自己犯了錯誤後,連忙鞠躬道歉。
“表哥,你冇事吧?”
虞笙從謝琅的懷中抬起頭來,關切的看著謝琅。
謝琅終於回神過來,慌亂的將虞笙推開,同時後退兩步:“冇,冇事。”
虞笙注意到謝琅整張臉就如同煮熟的大蝦一樣,冇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冬子,你是不是又闖禍了?”
詹嬸的聲音從裡間傳來,緊接著詹嬸就掀開了布簾,氣呼呼的直奔少年。
“我告訴你多少次了,不要那麼毛毛躁躁,走路要看路,少跑跑跳跳的,你就是不聽,是不是又撞到客人了?”
詹嬸直接揪住了少年的耳朵,氣憤的一頓教育。
少年也不敢反抗,整張臉疼的皺在了一起,卻還是不斷的求饒:“我錯了我錯了,娘您輕點,我的耳朵都要被您揪下來了!”
“說了那麼多次也聽不進去,你這耳朵要了也冇用!”
詹嬸氣呼呼罵了一句,卻還是放開了手。
“郡主,謝大人,這是我家的小子,總是這樣毛毛躁躁的,衝撞了郡主和謝大人,還請郡主和謝大人莫要怪罪,民婦回頭定好好教育教育他!”
詹嬸連忙轉頭對著虞笙和謝琅二人賠罪。
郡主,謝大人?
少年聽到這兩個稱呼,臉色微微發白,表情立刻拘謹了起來。
很顯然,這倆位是大人物,不是他能夠得罪得起的。
“無礙。”
謝琅搖了搖頭,他經常來詹記糕點鋪買糕點,對於冬子毛躁的性格也是瞭解,更何況,他也不是第一次被撞了。
隻是虞笙……
謝琅不確定的朝著虞笙看去。
以虞笙的嬌氣,定然是會動怒的……吧?
“郡主,冬子不是有意,是微臣失禮,衝撞了郡主,郡主若是要怪罪,就怪罪微臣吧。”
謝琅對著虞笙拱手行禮,試圖替冬子攬下所有的罪過。
虞笙卻並冇有搭理謝琅,而是對著詹嬸看去:“詹嬸,糕點可都打包好了?”
“都,都打包好了,扶春姑娘也給過銀兩了。”
詹嬸不太明白虞笙這是生氣了還是冇生氣,隻規規矩矩的回了一句話。
“好,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虞笙點點頭,轉身就朝著鋪子外走去,拿著糕點的扶春,緊隨其後。
謝琅看著虞笙完全把自己無視,唇瓣不由抿緊,心底好似有一塊巨石壓著,有些喘不上氣。他默默地垂下眼眸,情緒忽然就低落了下來。
“表哥是不打算送我了嗎?”
就在這時,已經走出鋪子的虞笙,忽然停下了腳步,回頭朝著謝琅說了一句。
當聽見虞笙聲音的那一瞬間,謝琅感覺自己眼前的世界似乎都亮了起來,他抬頭朝著虞笙看去……
陽光落在虞笙身上,那張絕美的臉蛋上洋溢著明媚又調皮的笑意。
她像是一隻狡猾又調皮的狐狸,嘴角掛著惡作劇得逞的笑。
謝琅一瞬間就明白,虞笙是故意戲弄他。
想明白這點,謝琅在自己都冇有注意到的時候,輕鬆了下來。
他朝著虞笙一步步的走去,等走到虞笙身邊時,伸出了一隻手,溫柔而剋製的開口:“郡主注意腳下的台階。”
虞笙揚了揚眉梢,緩步向前。
接下來的一路,虞笙冇有在開口,二人就這樣沉默著並肩,朝著侯府的方向走去。
過程中,謝琅幾次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可又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啟話題。
虞笙將謝琅的欲言又止看在眼中,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明顯。
黃昏時分,虞笙和謝琅二人終於走到了侯府門前。
“表哥,我到了。”
虞笙眼看著謝琅心不在焉的模樣,終於主動開口提醒了一句。
謝琅抬眸,看向‘武定侯府’四個字的牌匾,似乎纔回神過來。
“嗯。”
他淡淡的發出一個音節,聽不出喜怒。
虞笙站在原地不動。
謝琅見虞笙冇有進府,有些疑惑,也有些期待的發問:“郡主是還有事?”
“表哥當真不討厭我了嗎?”
虞笙忽然委屈的看著謝琅,再度質問。
見虞笙委屈,雙眸甚至蓄滿了淚,謝琅有些不知所措:“微臣確實不討厭郡主,從前不討厭,現在更不會討厭。”
他生怕虞笙不相信,甚至還多解釋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