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笙說著話,指尖不安分的在容修身上輕輕的描繪著。
她就是妖精,哪怕隻是最尋常的一個舉動,都帶著渾然天成的媚態,更遑論此刻的她,眼波流轉,蓄意勾引,怕是連仙都毫無招架之力,更何況他根本不是仙。
容修看著虞笙的眼神逐漸深邃,他抓住了虞笙作亂的手,認真的盯著虞笙看:“郡主,您喜歡微臣嗎?”
虞笙朝著容修眨了眨眼,臉上展開如海棠般明媚豔麗的笑容:“喜歡呀。”
“那大將軍王呢?”
容修又問,那雙清冷的眸子死死地盯著虞笙,生怕錯過虞笙臉上任何一點細微的表情變化。
殊不知,在他認真的表情之下,卻透著的一股前所未有的緊張。
“那自然是也喜歡的。”
繞是早就已經知道答案的容修,依舊被虞笙這樣直白的回答,刺痛了一下。
他無法理解,為什麼有人的心可以分成那麼多分,喜歡可以給那麼多的人。
他在虞笙的身上看見了六條紅線,或明或暗,或虛或實,這足夠證明,在虞笙的人生之中,不會隻有他一個男人。
容修微微垂眸,眼底的光芒暗淡了幾分,他壓下心口的刺痛,繼續詢問:“郡主是不是無法隻鐘情一人?”
虞笙看著容修,依舊是笑著的,隻是那笑意卻帶了幾分諷刺:“隻鐘情一人?國師大人,您這話可對男子說過?”
容修抿唇不語。
虞笙也根本不需要容修的回答,因為這個問題的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她將自己的手,從容修的掌心中抽了出來,轉身坐下。
“國師大人,您難道難道不覺得這個世界太不公平了嗎?男子要求女子一生忠於夫君,而他自己卻可以三妻四妾,男子將女子困於後宅,立下各種規訓,要求她們相夫教子,他們自己卻要說男兒誌在四方。”
虞笙重新給自己沏了一杯茶,將茶杯遞到了容修麵前,含笑質問:“所以,國師大人,如果您是覺得我們有了夫妻之實,我從此以後就會隻愛你一人,隻同你在一起,那您可就要失望了。”
容修看著那沏滿茶,且嶄新的茶杯,冇有去接,而是看著虞笙,再次開口:“微臣明白了,您是想要效仿秦國武皇,三宮六院,三夫四侍?”
“有何不可?”
虞笙反問。
“這片大地,千年曆史,國起國滅無數,然武皇隻有一人。”
容修下意識的說道。
他覺得虞笙這樣的想法並不切實際。
“那我就會是第二個武皇!”
虞笙毫不猶豫的開口。
容修微微一怔,他看見了虞笙眼中的堅定自信以及傲然決絕。
她竟然是真的這樣想的。
可這是一條成功機會極其渺茫的路。
虞笙見容修沉默,微微一笑,將手中的茶杯直接放在了容修的手中。
她抬手,摸了摸容修的臉頰,笑的溫柔,說出來的話,卻寒冷徹骨:“我喜歡國師大人,也喜歡大將軍王,以後或許還會喜歡更多人,國師大人若是接受不了,來去自由,我從不勉強。”
說完,虞笙踮起腳尖,在容修的唇角上印上一吻。
“天色不早了,這次我是真走了,國師大人可以好好考慮。”
說完這句後,虞笙這才離開了閣樓。
容修就這樣看著虞笙的背影,漸行漸遠的,直到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當中,他仍舊站在原地,許久未曾回過神來。
虞笙從觀星樓內離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處,嘴角微微上揚。
“大小姐,您看著心情不錯呢。”
扶春看著虞笙滿臉春風的笑意,捂唇輕笑的調侃。
虞笙朝著扶春看了一眼:“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不過你家小姐我開心可不是因為那些事情。”
聞言,扶春麵色一紅,害羞的開口:“小姐怎麼知道奴婢想什麼呢。”
“看你笑的樣子就知道了。”
虞笙捏了捏扶春的臉蛋。
扶春有些慌亂的捂著自己的臉頰:“有,有那麼明顯嗎?”
“超級明顯。”
虞笙認真的點點頭,笑意卻不小心從眼尾溢位。
扶春在注意到虞笙眼中的笑意,立刻反應過來,氣的原地跺腳:“大小姐,您又在逗奴婢!”
虞笙見扶春反應過來,開心的笑出聲:“那自然是因為你可愛,才逗你玩啊!”
扶春輕易被虞笙一句話哄好,這纔想起來自己最開始的問題,又好奇的問了一句:“那小姐,您那麼高興到底是因為什麼呀?”
“因為收到了喜歡的禮物呀。”
虞笙臉上的笑容收斂,眉眼卻彎了下來。
“大小姐,前麵那個……好像是丞相大人。”
就在這個時候,扶春忽然扯了扯虞笙的衣袖,小聲的提醒了一句。
聞言,虞笙抬眸,順著扶春視線的方向看了過去,遠遠地就看見謝琅一襲湛藍色衣袍,站在不遠處。
對方顯然也注意到了她,隨著她的目光看去,二人的視線遙遙對視上了。
虞笙見狀,大大方方的走上前,微笑的開口:“表哥這是來找國師大人的?”
謝琅搖了搖頭,朝著虞笙展示了一下手中的糕點,油紙包上還印著‘茯苓糕’的字樣:“阿姐想吃詹記的茯苓糕,剛巧路過罷了。”
“路過嗎?”
虞笙的目光從謝琅手中的糕點回到了對方的臉上,微微一笑,也不拆穿。
詹記糕點鋪在城西,觀星樓卻在在城東,最為偏僻的位置,二者在位置上,可算不上順路。
謝琅顯然也很快想到了這一點,眼神微微閃爍。
他怎麼會找了這麼一個拙劣的藉口。
謝琅抿了抿唇,最後還是選擇實話實說:“回家路上,剛好看見你,往觀星樓的方向走,就跟過來了。”
“表哥是在擔心什麼?”
虞笙輕笑一聲,不甚在意的問了一句。
“如今正值陛下登基之時,陛下有意在登基之日立後,你這個時候來觀星樓,不是明智之選。”
謝琅的聲音依舊溫和,冇有太大的起伏,好似當真隻是在關心表妹罷了。
虞笙聽了,卻不由揚了揚眉梢:“如此說來,我今日之舉,不正合了表哥的心意嗎?”
她來觀星樓這件事情,一旦傳入蕭臨淵的耳中,以蕭臨淵多疑的性子,肯定會懷疑她和容修是不是有一腿,說不定還能因此改變蕭臨淵立後的心思呢。
謝琅聽到虞笙的話,卻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脫口而出的要解釋,可話說到一半,卻又意識到自己這個解釋的行為愈發說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