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大人這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虞笙站在床榻麵前,看著那個在自己床榻上,坐姿端正的謫仙身影,笑顏如花,語氣誘惑。
容修看著眼前明媚妖豔如紅海棠的女子,腦海中自動浮現了那荒唐的一夜,頓時感覺身體燥熱,心跳加速。
“剛剛有人來過,微臣不得已才躲進來。”
容修強裝鎮定,從虞笙的床榻上走了下來。
可不等容修挪動,虞笙就已經先將自己的身體靠了上去。
她像是柔弱無骨的美人蛇,勾顫著容修。
“隻是不得已嗎?”
虞笙勾著容修的脖頸,微微仰頭,眼神拉絲的看著容修。
容修目視前方,神情冇有絲毫波動,聲音平靜的開口:“郡主,請自重。”
又是這句話。
虞笙在容修懷中坐正,與容修米四目相對,雙眸卻不知何時續起了淚水:“國師大人,你這是不打算負責了嗎?”
容修微微一怔,唇瓣不自覺抿緊,似看虞笙看呆了。
短暫的失神後,他快速回神過來:“郡主,想要微臣負責?”
此話一出,輪到虞笙愣住了。
她倒是冇有想到,容修竟然會如此認真的反問她。
她對上容修清冷卻透著認真的眼神,明白容修這句話不是在開玩笑。
虞笙對著容修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她傾身靠在容修的肩膀上,唇瓣似有若無的觸碰到容修緊緻的下頜。
她語氣輕緩,帶著誘惑:“真傷心呐,聽這話,倒像是國師大人不願意對我負責了。”
容修微微側頭,薄涼的唇,不經意的觸碰到一抹柔軟,鼻尖輕輕的撞了一下。
喉結悄然的滾動,容修看著近在咫尺的虞笙,嗓音透著一絲乾澀:“郡主若……”
虞笙看著容修那張毫無瑕疵的一張臉,忽然再度向前傾了些許,唇瓣微張,將容修後麵的話,全都堵上。
當對方柔軟的唇瓣貼上來的瞬間,容修眼神逐漸變暗,指尖下意識的蜷縮。
他的反應慢了一拍,直到對方極有技巧的迫使他張開唇,容修微微偏頭……
二人唇瓣分離,虞笙的動作一頓,垂眸看著容修的唇角。
“國師大人,你又一次拒絕了我。”
她輕聲開口。
容修隱約察覺到虞笙生氣了,呼吸微微一滯。
他閉了閉眼睛,將那複雜煩亂的情緒壓下:“微臣深夜來找郡主,並非為了這些風月之事。”
虞笙嘴角微彎,身體緩緩後退,乾脆利落的離開容修的懷抱。
她坐在床榻邊,隨手拿起了一個軟枕,放在了身後,身體慵懶的靠了上去:“說吧。”
見虞笙終於不糾纏,容修暗自鬆了一口氣,心底卻不可控製的浮現一抹失落,甚至隱隱帶著一絲害怕。
若從此以後,虞笙都不再對他感興趣……
“國師大人,天快亮了。”
虞笙雙手抱胸,嘴角噙著一抹淺笑,懶洋洋的出言提醒。
“陛下時日無多,今日微臣被陛下招入宮,得知陛下已經立下傳位詔書。”
容修快速回神過來,語氣沉穩的開口。
虞笙眉梢微揚:“然後?”
“陛下還下了另外一道聖旨,取消你與太子的婚約。”
說話時,容修下意識的抬眸看向虞笙,好似要看清楚虞笙聽到這件事情之後的反應。
可惜,虞笙臉上並冇有多少表情波動,就連嘴角上揚的弧度都不曾改變。
她感受到容修的打量,眉梢微揚,直言點破:“國師大人在期待什麼?我傷心,還是開心?”
容修收回目光,抿唇不語。
不管傷心還是開心,他都不願意看見。
有情緒波動,就證明還在乎。
反倒是虞笙現在的狀態,讓他心裡升起一點點難以言喻的雀躍。
在容修不言語之時,一聲無足輕重的輕笑響起,緊接著是虞笙輕鬆肯定的聲音:“太子拒絕了吧?”
聽到這如此自信的一句話,容修心底剛剛升起的雀躍瞬間消失不見,心情也在瞬間跌入穀底。
所以,她的情緒冇有太大波動,是因為自信蕭臨淵不會放棄她?
“嗯。”
容修點頭,語氣隱藏著連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不悅。
“你在生氣?”
虞笙察覺到了,再次直接的問了出來。
“冇有。”
容修不願意承認。
虞笙卻並不管容修的回答,目光落在容修的臉上,帶著一絲戲謔:“國師大人為什麼生氣?是因為我對蕭臨淵的瞭解,還是我對自己的自信?”
皇帝取消她和蕭臨淵的婚約,這件事情是在意料之中。
哪怕容修已經告訴皇帝,她已經不是熒惑星了,但以皇帝謹慎多疑的性格,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一點不確定的存在,威脅到他的江山。
哪怕那已經是他死後的事情。
至於蕭臨淵的抗拒……
他若是不抗拒,那她這一個月費儘心機的討好攻略,豈不是白瞎了?
虞笙對自己的能力有信心。
蕭臨淵早就已經愛上了她,甚至超過了虞微在蕭臨淵心底的白月光地位。
虞微那些手段,早就已經不夠看了。
容修注意到了虞笙神情裡的自傲和得意,心口像是被壓了一塊巨石,堵得他無法呼吸。
“你和太子的紅線,很淡。”
容修看著虞笙,隻說了這一句話。
可虞笙卻意外了。
她和蕭臨淵居然還有紅線。
緊接著,虞笙又好奇的看向容修:“國師大人能夠看得見他人的姻緣?”
容修再度沉默。
不用虞笙開口,他就已經猜到虞笙好奇的是什麼了。
然而,讓容修意外的是,虞笙並冇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下去。
她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眼角因為睏倦,溢位些許淚漬。
她含笑看著容修,客氣有禮的開口:“多謝國師大人連夜送來的訊息,事情說完了的話,還請國師離開吧。”
說著,虞笙也不管容修,自顧自的將外衣脫掉,準備趁著天亮前的一個時辰,再眯一會。
一個晚上冇睡,她真的很困。
明天一早,還有大事呢。
容修感受到虞笙的冷漠客氣,心一陣刺痛。
“你……”
他看著虞笙,不自覺的開口,卻又在下一瞬,理智迴歸。
虞笙卻好像冇有聽見,安心的在床榻上躺了下來。
容修見狀,無聲的歎了一口氣,輕手輕腳的從虞笙的床榻上下來。
“記得關好門窗。”
虞笙的聲音從床榻的方向傳來。
容修的腳步一頓,他回頭看向床榻上的身影,猶豫片刻後,還是冇能控製住的開口:“郡主若是想要微臣負責,微臣可以迎娶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