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乾的!翠心,你放過我,我冇有要殺你的!是……是侯爺!是他,他非要殺了你!”
莊喜月不斷的搖頭否認,精神恍惚的開口。
“說謊!”
虞笙對著莊喜月嗬斥,暴露在外的一隻眼睛紅彤彤的,滿是殺意:“分明是你殺了我!你還敢狡辯!閻王已經許我上來報仇,你去死吧!”
說話間,虞笙將早就握在手中的金簪,毫不猶豫的紮進了莊喜月的身體裡。
“啊!”
“不,不要!真的不是我,不是我啊!是侯爺他說你非死不可,這樣虞笙纔不會知道自己的身世,侯爺恨你!他恨你啊!”
“他說,每一次麵對你的時候,都會讓他想起來自己的無能,讓他意識到自己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你幫他謀劃來的!”
疼痛讓莊喜月控製不住的大叫,她身體顫抖著,渾身冒著冷汗,卻還是快速的將所有責任都推卸出去。
她是不喜歡翠心,因為隻要有翠心的存在,她就永遠隻會是侯爺的妾。
可她不甘心!
在國公府的時候,她是庶女,處處低了嫡姐一等,如今嫁人,她怎麼可能還甘願隻做個姨娘?
她隻是想要讓侯爺厭棄翠心,自己做侯府主母,並冇有真的想要害翠心的性命啊!
“藥!那藥!是侯爺給我的!是侯爺想要你死!”
極端恐懼之中,莊喜月的意識忽然清明瞭幾分,她即刻開口,生怕說晚一點,眼前的翠心就會帶著她一起下地府。
她不想死!
虞笙站在床榻麵前,安靜的看著莊喜月發瘋,聽著她因為精神恍惚,將當年的內情,斷斷續續的說出來。
她忽然覺得自己的一生真可笑。
更覺得母親也可笑。
母親自以為找到了可以托付終身之人,儘心儘力的輔佐,幫著虞震從一個寂寂無名的兵卒,到現在雍國位高權重的武定侯。
可那個她為之付出一切的男人,到頭來卻覺得母親太過聰明,嫌棄母親的強勢,抗拒被母親‘掌控’,而選擇殺了母親。
多麼的狼心狗肺啊。
多麼的忘恩負義啊!
哈哈哈……母親……
母親那麼善良的一個人,可以無怨無悔的養大一個與她冇有任何血緣關係的我,可以全心全意的扶持幫助另一個人到如此高位……
可她換來的是什麼?
是背叛!
是死亡!
那麼愚蠢又那麼可笑……
可……
如果母親不是那麼善良,她也許也不會長大……
想到這裡,虞笙輕笑一聲,眼角不自覺濕潤了起來。
她緩緩的抬起眼眸,重新看向還在掙紮的莊喜月,眼底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不見。
“虞震是主謀,你也並非全然無辜。”
虞笙微微彎身,握住紮進莊喜月身體的簪子,猛地用力拔出!
“啊!”
鮮血飆射而出的一瞬間,莊喜月再度疼的大喊出聲。
可接下來,莊喜月就再也叫不出來了。
虞笙的動作很死迅速,她眼眸銳利,殺意凜然,將金簪精準的刺進了莊喜月的咽喉處!
莊喜月的身體驟然僵硬,雙眸倏然瞪大,任由胸口的鮮血還在不斷流出,她卻已經失去了氣息……
“放心,虞震也會很快去陪你的。”
虞笙淡漠的鬆開手,看著自己手上的鮮血,嫌惡的將血跡蹭在了柔軟的被子上,直到雙手乾淨如初,她這才滿意的走出了莊喜月的房間。
當虞笙走出莊喜月房間的之時,她看著站在院子裡,不知道出現多久的寧衍之,忽然眉眼彎彎的笑了起來。
虞笙注意到寧衍之腳下一道昏迷的身影,那是莊喜月身邊的丫鬟。
“弟弟越來越懂事了呢。”
虞笙笑顏如花,一步一步的朝著寧衍之走去,直到腳尖距離寧衍之的腳尖,不過一步之遙。
她微微仰頭,看著寧衍之,眼睛在月色下閃爍著星辰般的光芒。
寧衍之不自然的撇開眼,沉聲道:“屍體……”
“嗯啊,不用處理的。”
虞笙漫不經心的迴應,手已經自然的牽起了寧衍之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緊貼。
“月色正好,弟弟要陪姐姐夜遊一番嗎?”
虞笙笑盈盈的看著寧衍之,發出邀請。
寧衍之感受到掌心傳遞來的溫度,隻覺得自己渾身都變得滾燙起來。
“嗯。”
寧衍之低沉的應了一聲。
就在虞笙準備拉著寧衍之往外走的時候,寧衍之忽然站在原地不動。
她回頭看向寧衍之,眼神疑惑。
不等虞笙發問,寧衍之忽然用力一扯,將虞笙扯入自己的懷中,同時微微彎身,直接將虞笙打橫抱起。
“這樣比較快。”
寧衍之低沉的對著虞笙說了一句,隨即足尖輕點,身形就飛躍而起,帶著虞笙悄無聲息的離開了侯府。
虞笙乖乖的待在寧衍之的懷抱中,抬頭看著寧衍之。
寧衍之的五官很是立體,眼窩很深,鼻梁也比大部分雍國人都要高,下頜角更是棱角分明,是很硬氣的長相。
可他的眼眸又幽深的很,睫毛很是濃密,隻看著這雙眼睛,又會讓人覺得,他深情妖冶的很。
這樣立體的五官,和虞笙冇有半點相似之處,也不知道寧衍之當初到底是怎麼想的,竟然敢冒充她的親弟弟。
就在虞笙走神思考的時候,寧衍之已經停了下來。
虞笙回神過來,看著周遭的房間,眉梢微揚:“這是你的住處?”
“算是吧。”
寧衍之點點頭,將虞笙從自己的懷中放了下來。
虞笙直接推開了一扇房門,房門外是一個小小的走廊,往外看就能夠看見一座錯落有致的幽靜小院。
小院各處都點著燈,因此哪怕是晚上,也能夠看清楚小院的大致模樣。
“這個地方不錯。”
虞笙迎著微涼的夜風,笑著誇讚了一句。
寧衍之站在房間內,看著虞笙的背影,微微抿唇,忽然開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什麼?”
虞笙轉頭看向寧衍之,那雙不論看著誰都深情的桃花眼,笑盈盈的。
雖然虞笙在反問,可那雙眼睛卻在告訴寧衍之。
她知道他在問什麼。
寧衍之將唇瓣抿的更緊了,他不知道應不應該繼續說下去。
一方麵,他想要戳破這層窗戶紙,他清楚自己現在已經冇有辦法和虞笙扮演一對正常的姐弟。
虞笙見寧衍之走神,直接湊到了寧衍之麵前,伸手捏住了的寧衍之的鼻子。
寧衍之早在虞笙靠近的時候就回神過來,下意識的屏住呼吸,私心讓他在麵對虞笙靠近的時候冇有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