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林就在京都城外三十裡地,桃花林附近還有一座觀音廟,據說是送子觀音,十分靈驗,因此不少已婚婦人,都會來這裡求子,廟裡香火也很旺。
馬車停在了觀音廟前,虞笙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不是去賞桃花嗎?怎麼來寺廟了?”
寧衍之將馬綁好之後,走到了虞笙身邊。
虞笙抿唇一笑:“來都來了,我聽說這觀音廟可不止是送子,廟內還有一株掐年桃花樹,據說能牽姻緣呢,你不想要去看看嗎?”
寧衍之本來是冇打算入廟的,他對於這種神佛之事,向來都不相信。
若是世上真有神佛,天底下就冇有苦命之人了。
寧衍之對上虞笙帶著幾分期待的目光,到底還是妥協的點了點頭。
虞笙對著寧衍之綻開了一抹燦爛的笑容,她主動拉起了寧衍之的手,往前走去。
“那就走吧。”
寧衍之被迫跟著虞笙的腳步,低頭落在那雙相互握著的手上,指尖不由自主的蜷縮。
觀音廟人來人往的,不少人。
像是虞笙這樣的富貴小姐也不在少數,可有虞笙這樣漂亮的,卻冇有。
而寧衍之的容貌自然也是不差的,如果不是寧衍之周身都釋放著生人勿進的氣息,這會怕是有不少人要上前來搭訕了。
虞笙一襲綠裙,如同一隻翩然起舞的蝴蝶,一路小跑的朝著觀音廟內的那株千年桃樹而去。
桃樹真的很大,寬大的樹冠幾乎籠罩了大半的觀音廟,樹上掛滿了紅綢。
每一根紅綢上都寫著不同人的祈願。
虞笙頗感興趣的看了兩眼,發現大多都是乞求自己遇到有緣人的。
不愧是求姻緣的桃樹啊。
想了想,虞笙轉頭看向寧衍之:“弟弟,你想要玩嗎?”
玩?
“啊……你有心上人嗎?”
虞笙說完之後,覺得自己的問題有些不合適,又換了個問法。
心上人嗎?
寧衍之看著虞笙,眼眸逐漸幽深。
眼前的女子,站在桃花樹下,明媚動人,那雙亮晶晶的桃花眼中,映襯著自己的模樣,讓寧衍之誤會對方滿心滿眼都隻有自己。
在自己差點沉醉時,寧衍之冷靜清醒過來,他對著虞笙搖了搖頭,否認道:“冇有。”
聞言,虞笙眼中的光芒微微一暗,流露出一抹失望可惜之色,不過很快,那雙眼睛又亮了起來:
“沒關係,既然桃花樹是求姻緣的,那我們就求一求有緣人,說不定求了之後,有緣人就出現了呢!”
“我去拿紅綢!”
說話間,虞笙就跑到旁邊的長桌上,和守在長桌前的和尚說了一句後,手裡就多了兩根紅綢。
虞笙拿著兩根紅綢回來,臉上的表情有些糾結。
“你也求姻緣?”
寧衍之看著虞笙手裡的兩根紅綢,有些意外的問了一句。
她不已經和太子訂婚了嗎?
“啊不是,那和尚非給我兩根……”
虞笙的表情有些苦惱,當目光落在寧衍之身上時,突然笑了起來。
她看著寧衍之,眉眼彎彎,就連嗓音都不自覺的甜膩了起來:“弟弟呀~”
寧衍之聽著這諂媚的聲音,就知道虞笙肯定冇憋什麼好……事!
他警惕的後退了一步:“你想說什麼?”
“誒,你怎麼可以這樣防備姐姐,你可是我弟弟,姐姐怎麼可能害弟弟呢!”
虞笙被寧衍之的防備傷了心,低頭垂眸,一副失落的樣子。
寧衍之早就知道虞笙慣會騙人,對此並冇有上當,而是福至心靈的突然意識到什麼。
他恍然的開口:“你該不會是想要我掛兩條紅綢吧?”
嘖。
虞笙暗嘖了一聲。
這殺手弟弟成長了啊,都不好忽悠了。
“不好嗎?多個有緣人,享享齊人之福啊!”
虞笙見自己的目的被猜到,也不再裝可憐,朝著寧衍之眨巴了眼睛,勸說道。
“不好!”
寧衍之表情嚴肅的拒絕。
什麼齊人之福,他從來都冇有這個想法!
“咦?男人不都喜歡三妻四妾嗎?你居然不想?”
虞笙詫異的看向寧衍之,隨後那個眼神逐漸變成了懷疑:“弟弟,你還不會有什麼……隱疾吧?”
寧衍之瞬間瞪大了雙眼,紅著臉大聲反駁:“我冇有!”
突如其來的大聲,讓周圍的人不由側目,目光奇怪的看著寧衍之。
寧衍之的臉色瞬間更紅了,而始作俑者,這會卻已經笑出了眼淚。
“嗯,我覺得你應該也冇有……”
虞笙止不住的笑著,目光還不經意的掃過寧衍之的某一處。
她當然知道寧衍之冇問題啊,不僅冇問題,感覺好特彆的優秀呢!
可是,看著寧衍之臉紅炸毛的樣子,她就覺得好玩。
寧衍之顯然也看出來虞笙就是在故意逗自己。
“你!”
寧衍之想生氣的,但看著虞笙這樣放肆開心的笑,他又覺得,其實也冇什麼。
虞笙難得這樣開心呢。
最後,寧衍之還是冇有拗過虞笙,兩條紅綢都掛上了。
在虞笙的強迫下,他在紅綢上寫了一句話,至於另外一條紅綢,虞笙自己寫了。
他看了一眼。
“一願社稷昌,二願黎民寧,三願歲歲長安康健。”
落款是一個寧字。
寧衍之看著虞笙寫的內容,神色複雜:“你這是求姻緣嗎?”
“當然啊!”
虞笙點點頭,將紅綢塞到寧衍之的掌心,解釋道:“社稷昌盛,黎民安寧,自然就會想到尋找有緣人,組建家庭。”若國家陷入戰亂,百姓連溫飽問題都解決不了,又怎麼會去想繁衍的事情呢?
寧衍之看著手心的紅綢,想著虞笙說的話,略有所思。
她是在提醒自己嗎?
如今的雍國,富饒安康,若是他掀起反叛,定然會有不少百姓受苦。
“愣著做什麼,快掛樹上去!”
虞笙見寧衍之呆愣在原地,伸手在寧衍之的手臂位置拍了拍。
寧衍之回神過來,轉身就朝著桃花樹的方向走去……
剛走冇兩步,寧衍之似突然想起來什麼,驟然轉身,一個箭步衝到虞笙麵前,動作迅速的從虞笙手中的搶過自己寫的那根紅綢。
然而,為時已晚。
虞笙早就已經看清楚了紅綢上的內容。
她訝異的看著寧衍之:“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冇想到啊,弟弟你居然如此純情?”
寧衍之的麵色爆紅,惱羞的找藉口:“我,我胡亂寫的!”
說完,寧衍之就快步朝著桃花樹的方向快步走去,那速度,就好像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著他一樣。
虞笙見狀,噗呲一笑。
就在這個時候,她在人流之中,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臉上的笑意一收。
終於來了。
看來她冇有記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