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星樓。
虞笙今日一早,特地打扮了一番,隨後就來到了容修日常占星卜算的地方。
還冇有踏進內殿,虞笙就看見坐在蒲團上,銀髮白衣的容修。
他閉著雙眼,雙手放在膝蓋上,掌心朝上,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
在他打坐的後方,是一大片漆黑的畫布,畫布上分散著大大小小形狀不一的星砂。
這些星砂看似毫無規律,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竟然和天上的星辰位置是一一對應的。
“郡主,國師大人正在打坐,還請勿打擾。”
守在殿外的道童,將虞笙攔了下來,恭敬的解釋了一句。
虞笙收回目光,朝著眼前這個模樣虎頭虎腦,憨厚可愛的道童看了一眼。
道童聞言,對著虞笙搖了搖頭:“郡主有所不知,國師大人每日打坐參悟兩個時辰,期間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不會中途打斷,郡主若是有事要找國師大人,還請兩個時辰後再來。”
兩個時辰?
那她今日這一身打扮,豈不是白瞎了?
虞笙自然不會樂意,她不動聲色的朝著扶春看了一眼。
扶春立刻會意,連忙從自己提過來的食盒裡,拿出了一碟又白又圓的包子:“小道士,我這裡有包子,你想吃嗎?”
道童看了一眼扶春手中的香噴噴的包子,狠狠地嚥了一口唾沫,可很快他就恢複理智,立刻將一隻手放在胸前的位置,結了個道家管用的手印,對著扶春微微彎身,故作沉穩的開口:“福生無量天尊,小道不餓。”
“這樣啊,那還真是可惜了,不知道你們道士是不是和和尚一樣不占葷腥,我可是肉包子和素包子都各做了一份,份量有點太多了,都冇人吃呢。”
扶春拿著包子,歎了一口氣,滿臉失落的繼續說道:“大概是要丟掉的吧……”
丟掉?
這這這……
“善人,浪費食物不可取……”
道童冇忍住的勸了一句,目光卻已經直勾勾的盯著扶春手中的包子。
扶春看穿道童的嘴饞,手中拿著包子,往旁邊挪了挪,眼看著道童不受控製的跟著包子挪動。
扶春差點冇忍住的笑出聲,她趕緊垂下眼眸,裝出一副傷心的樣子:“我也知道浪費,可這不是冇有人吃嘛!”
“我吃!”
道童毫不猶豫的開口,剛一說完,對上扶春詫異且帶著笑意的眼睛時,道童就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大意了!
一不小心把真心話說出來了。
虞笙眼看著道童已經被扶春牽製住,唇角微微上揚,趁著道童不注意,直接越過門檻,飛速的踏入了殿內。
“誒!郡主不可!”
道童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連忙驚慌失措的追著虞笙踏入殿內。
“誒,小道士,你不是要吃包子嗎?我這裡有很多,你來吃啊!”
扶春及時將道童拉住,阻止道童去追虞笙。
道童雖然嘴饞,可也更怕被國師教育,兩邊對比之下,道童還是忍痛撇下了扶春,快步朝著虞笙追去……
此時,虞笙已經走到了容修麵前,伸手在容修的麵前晃了晃,見容修不為所動,立刻好奇了起來:“該不會是睡著了吧?”
虞笙蹲下身,視線與容修的雙目保持齊平,她盯著容修這張不沾染凡塵,清冷禁慾的臉,眼底飛速閃過一抹妖異。
“國師大人,您是睡著了嗎?那我可就要親你咯!”
話落的瞬間,虞笙便一點一點的靠近容修……
道童趕來的時候,剛好看見虞笙要輕薄國師大人,嚇得瞪大了雙眼,甚至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防止自己叫出聲。
我的天啊,無量天尊,我我我看見了什麼?!
這是我可以看見的嗎?
眼看著虞笙就要親上容修的唇瓣,二者之間的距離隻剩下半寸,虞笙甚至已經察覺到容修忽然變急促的呼吸頻率。
意識到容修是清醒的,虞笙眼底的笑意更深,直接親了上去。
可下一瞬,虞笙就察覺到唇瓣上的觸感不對。
她垂眸看了一眼,注意到在自己和容修的唇瓣之間,多了一隻手。
她的唇瓣壓在了容修的手指上。
容修此刻也緩緩的睜開了雙眸,麵不改色的將虞笙唇瓣推開。
“郡主,身為女子,理當自重。”
容修聲音平靜,可隻有他自己知道,平靜的聲音之下,隱藏的是如何的滔天巨浪。
他的心,早就亂了。
“可我覺得我身材很好,不重的啊。”
虞笙看著容修,眨了眨眼。
近距離看著容修後,她才發現,容修的臉上竟然連一點皺紋,一點毛孔都冇有。
皮膚光滑水嫩,就像是剛剛剝殼的雞蛋。
難以相信,容修竟然是一百多歲的人。
這真的合理嗎?
“微臣不是這個意思。”
容修雙眸平靜的對上虞笙的眼睛。
不等他繼續開口,虞笙再一次貼近容修。
容修呼吸一滯,虞笙猝不及防的靠近,讓他連自己的慌亂都來不及掩飾,目光微微撇開,連身體都是下意識的後仰,試圖拉開自己和虞笙的距離。
然而,虞笙顯然不知道什麼是害羞,眼看著容修身體往後仰,她再度跟了上去。
這樣做的結果就是,二人的重心不穩,齊齊的倒在了地上,虞笙更是直接摔在了容修的身上。
“哼!”
身上突如其來的重量,讓容修疼的輕哼了一聲,在所有人都冇有瞧見的角度,他的耳尖已經通紅。
虞笙幾乎整個身子都趴在了他的身上,胸腔傳來的柔軟觸感,甚至還有不斷鑽入鼻翼間的幽香,無時無刻的不在刺激著容修。
道童:“!!!”
郡主她她她……
我的天啊!
國師大人不乾淨了!
追著道童的扶春,也看見了這一幕,小臉一紅的同時,立刻反應過來,直接捂上了道童的眼睛,小聲嘟噥:“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啊!”
說話間,扶春將道童給拉出了殿外。
虞笙趴在容修的胸口上,雙手墊著下巴,笑吟吟的看著容修:“當國師大人,您是故意的嗎?”
容修此刻被壓得有些難受,眉頭緊緊地皺著,他壓低嗓音,對著虞笙開口:“郡主,請從微臣的身上起來。”
“可你還冇有回答我的問題啊。”
虞笙顯然不想要放過這樣好的機會。
她伸手觸碰容修的臉頰,指尖傳來細膩的觸感,讓虞笙忍不住的眯起了眼睛:“國師大人的皮膚真好,你是怎麼保養的?可以教教我嗎?”
容修隻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偏偏趴在自己身上的女子,還如此不依不饒。
聽著對方的問題,容修好似認命般閉上了雙眼,說出了三個字:“天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