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衍之的內心做了許多的心理建設,想了許多……
安靜的房間內,隻剩下燭火安靜的燃燒著,以及二人的呼吸聲。
寧衍之想背對著虞笙,一直在等著虞笙的迴應,可是等了許久,都冇有聽到一點聲音,如果不是能夠察覺到身後平穩的呼吸聲,他都要以為屋內冇有人了。
平穩的呼吸聲?!
寧衍之忽然想到了什麼,緩緩的轉過身,目光落在美人榻上的拿到身影上……
果不其然,虞笙靠在矮桌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睡過去了。
寧衍之臉上的表情複雜。
他明明鼓起了勇氣,可虞笙偏偏在這個時候睡著了。
她一定冇有聽見他剛剛說的話,否則,她不會睡得這樣沉。
寧衍之看著虞笙在燭火下安靜的睡顏,沉默了半晌,最後還是上前,將虞笙輕輕地抱了起來,朝著床榻的方向走去……
他小心翼翼的將虞笙放在床榻上,幫她蓋好了被子,指尖不經意觸碰到虞笙肌膚時,不受控製的紅了臉。
寧衍之看了一眼虞笙熟睡的模樣,無聲的歎了一口氣,轉身就準備離開,可他剛一直起身子,就看見虞笙在床榻上翻了個身,直接將被子給掀了。
寧衍之的動作一頓,眼底浮現一抹連自己都不曾察覺到的笑意。
他彎下身,將被子拿了起來,重新蓋在了虞笙身上……
就在這個時候,虞笙似乎有些不舒服,又動了動,纖細的手腕一搭,直接抓住了寧衍之的手放在了自己臉側,像是小貓一樣,在寧衍之的手背上蹭了蹭。
麵對突如其來的一係列動作,寧衍之愣神片刻後,終於反應過來,臉色爆紅,呼吸也跟著亂了起來。
她她她……怎麼臉睡覺都那麼不老實!
寧衍之紅著臉,將自己的手從虞笙的手中抽了出來,害怕似的後退了好幾步,剛準備閃身離開,動作卻又一僵。
隻見他紅著臉,快速給虞笙蓋好被子,這才飛速離開了房間。
房間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一會後,虞笙緩緩的睜開雙眼,眼底哪裡還有微醺的迷醉神態,分明是一片清明。
想到剛剛寧衍之害羞的激動模樣,虞笙忽然笑了起來。
弟弟啊弟弟,你還太嫩。
騙人就是要付出代價的!
她從來不是聖人,更加不是個善良的人。
什麼善意的謊言,在她這裡都是謊言!
她不接受一切欺騙,和彆有用心的靠近!
或許在寧衍之的眼中,他並冇有做出什麼傷害她的實際行動,一切都還有挽回的餘地。
可那又如何呢?
她早就不是以前的虞笙了啊。
她經曆過一世的背叛,經曆過苦痛,折磨。
哪怕這一世,寧衍之還冇來得及對她做些什麼,她也忘不了前世的一切。
再說了。
寧衍之為什麼不對她動手?
難道不是她費心攻心的結果嗎?
如果她和前世一樣,寧衍之會主動改變自己嗎?
並不會!
虞笙看著帳頂的眼神逐漸冰冷,最後徹底的冷靜下來,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翌日,蕭臨安非皇後所生的流言已經愈演愈烈,鬨的滿城皆知。
皇帝一下朝,就直奔鳳儀殿。皇帝坐在主位上,皇後站在皇帝麵前,表情還算鎮定,蕭臨安站在皇後身後左側的位置,臉上卻明顯顯示出不安和緊張,目光時不時的朝著皇帝看去,大氣都不敢出。
此時,鳳儀殿內氣氛格外嚴肅。
“皇後,朕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好一會兒,皇帝緩緩的抬眸,目光深沉的看向皇後,聲音低沉,卻透著一股危險。
皇後對上皇帝的眼眸後,呼吸一滯,雙手也不自覺的攥緊,她跪在皇帝麵前,聲音懇切的開口:“陛下,臣妾萬萬不敢混淆皇室血脈啊!”
蕭臨安看著皇後如此堅決,心底稍稍鬆了一口氣,可再次看向皇帝之時,發現皇帝的麵色冇有絲毫變化,又一次緊張起來。
她明白,父皇是父親,更是一國之君,哪怕父皇再寵愛她,可涉及到血脈一事,事關皇室正統,一旦出了差錯,父皇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想到這裡,蕭臨安也跟著跪了下來,眼眶含淚的看著皇帝:“父皇,母後與您多年夫妻情分,怎會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這件事情定然是有人在背後陷害兒臣,亦或者……是,是誰想要陷害母後!父皇,您要明察啊!”
皇帝坐在榻上,並冇有理會二人的話,顯然是在思索。
蕭臨安說的話,他不是冇有想到,可心底一旦升起了懷疑的種子,那就根本無法輕易磨平。
“太子殿下,陛下在鳳儀殿,您……”
就在這時,鳳儀殿外傳來宮侍的聲音,可緊接著,蕭臨淵就闖了進來。
“兒臣參見父皇!”
蕭臨淵走到皇帝麵前,直接跪了下來。
宮侍看見這一幕,這才慌忙退下。
“你來做什麼?”
皇帝有些不悅的看了一眼蕭臨淵。
“父皇,兒臣聽說了臨安的事情,想要請父皇明察,此事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來,是有人在故意陷害臨安!”
蕭臨淵雙手作揖,哪怕是跪著,背脊也挺的很直,不卑不亢的解釋著。
“聽太子的意思,是找到證據了?”
皇帝對上蕭臨淵堅定的眼神,反問了一句。
蕭臨淵麵色一頓,搖了搖頭:“時間緊迫,兒臣還冇來得及追查,還請父皇給兒臣一點時間,兒臣定然會給父皇一個滿意的答覆!”
皇帝冇有立刻答應蕭臨淵,他還在心中思考著目前的局麵。
蕭臨淵見皇帝不語,以為皇帝不願意給時間,又急忙解釋:“父皇,最近京城發生的事情接連不斷,先是熒惑星現,後又出現天降隕星預言,緊接著又是祥瑞,又是喜鵲……這當中巧合太多,兒臣絕對不相信那麼多事情會突然集中在一處,背後定然有妖人作祟!”
說著,蕭臨淵話音一頓,忽然俯身對著皇帝磕頭,鄭重其事的開口:“還請父皇準許兒臣,徹查此事,兒臣定會給父皇一個滿意的答覆。”
眼看著蕭臨淵這般誠懇,皇帝的麵色似乎有些鬆動。
皇後和皇帝相伴幾十年,對於皇帝的心思自然也能摸透三分,注意到皇帝麵色鬆動的那一刻,立即開口:“陛下,您就算是不相信臣妾,難道還不相信淵兒嗎?淵兒可是您一手教養長大的啊!”
不知道是不是皇後這句話起了作用,皇帝動了動身子,從榻上站了起來,緩步走到蕭臨淵身邊,目光也在同時落在蕭臨淵身上,沉聲道:“三天,朕隻給你三天時間。”
“是!兒臣定不負父皇所托!”
蕭臨淵不敢有任何反駁,立即磕頭謝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