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先生看著這一幕,顯然也是有些緊張了,連忙站了起來,一步步的後退:“諸位,莫激動莫激動,貧道說的是實話呀!你們不相信,自然可去打聽打聽,兗州昨晚是否有天降隕星一事!”
哪怕算命先生這樣解釋著,可這群人根本不聽。
這裡可是京都,天子腳下,哪裡容許這些歪理邪說肆虐,百姓們心中相信的隻有住在觀星樓的國師大人。
算命先生眼見說不過這群人,立刻腳底抹油的跑路了。
可就在算命先生跑開後不久,一名士兵駕馬入城,身後揹著一麵明黃三角旗,這是……急報!
“閃開!都閃開!兗州急報!”
騎馬的士兵一手握著韁繩,一手高舉急報文書,奮力大喝。
聽到聲音的百姓,一個個都變了臉,立刻退到角落,讓出一條路來。
“兗州急報?”
剛剛還在驅趕算命先生的二人,同時意識到不對勁,互相對視了一眼,心也在同時咯噔了一下。
那算命先生說的……該不會是真的吧?
急報入京,京都內的大官小官,都在這一刻緊張了起來。
禦書房。
皇帝迅速看完呈遞上來的急報,麵色驟然沉了下來:“傳國師覲見!”
此言一出,禦前太監立刻離開,快步前往觀星樓。
與此同時,剛剛躲入角落的算命先生,再一次出現在了一處人流密集的酒樓內:
“貧道昨夜夜觀星象,發現一顆血色流火劃過天際,隕落至在清月山內……”
“我知道我知道,我聽說了,昨晚,兗州的清月山瞬間起火,燒了大半座山!後來有人壯著膽子上山,在山中發現了一個巨大的焦黑色深坑,坑中心有一顆天外隕星!”
“嘶……剛剛那八百裡加急的入京,該不會就是這件事情吧?那血色的天外隕星怎麼聽著就不像是個好東西,怕不是個災星哦!”
“嘶……你彆說,你還真彆說……這兗州大旱數月,如今這天外隕星哪裡不砸,非要砸兗州,該不會真的是在暗示什麼吧?”
“彆急彆急,我還冇說完呢,因為隕星出現突然,大火平息之後,第一時間就有人去查了,而且,在那顆天降隕星上,發現了十二個字。”
“還有字?到底是什麼,你快說啊!”
那人神秘兮兮的對著一群人開口:“虞庭傾,微光滅,災異現,星軌變!”
“虞庭傾,微光滅,災異現,星軌變?這是什麼意思?”
“很明顯啊,這是天啟!既然是天啟,我們這些普通人哪裡能明白的!”
正當一群人疑惑這八個字的含義之時,算命先生眼底精光一閃,再一次開口:“一群蠢豬!這分明就是藏……”
“虞笙!穠華郡主當真是災星!”
不等算命先生把話說完,立刻有人瞭然的站出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算命先生聽著這人的話,嘴角抽了抽,滿眼無語。
“胡說八道!穠華郡主心地善良,不僅幫著安撫烈士遺孤,還親自出城施粥,救濟流民,怎麼可能是災星!”
正在酒樓當小二的沈葳蕤,驟然聽見這一句話,立刻不服氣的反駁。
“嗤,你說不是就不是了?那穠華郡主現在還住在觀星樓內,她若不是災星,為何需要國師為其滌盪熒惑煞氣?”
沈葳蕤被懟的啞口無言,麵色漲紅,憤怒的朝著那人怒吼:“穠華郡主就不是災星,不是不是不是!”
“哪裡來的小子,管事呢!你怎麼招人的!”
客人被沈葳蕤這麼一懟,麵子上過不去,惱羞成怒的朝著櫃檯的方向大吼了一句。
聽到這邊吵鬨的聲音,一名管事立刻上前勸說安撫。
與此同時,算命先生已經功成身退,悄然的離開,誰也冇有發現。
可關於天外隕星之事,並冇有因此平息,甚至一傳十十傳百的,很快就傳遍了整個京都。
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京都上至皇帝,下至百姓,幾乎都知道了八百裡加急的內容。
國師麵色凝重的從皇宮內出來,路過熱鬨的主街時,忽然聽見街邊玩耍的孩童,正朗朗上口一段童謠:
“虞庭傾,微光滅;災異現,星軌變。生非祥,是非顛,火殃至,見凶兆。”
坐在馬車內的容修,在聽見這句童謠時,麵色瞬間黑了下來。
“停車!”
容修冷冷的開口。
馬車當即聽了下來。
容修掀開車簾,就看見巷口處,幾個孩童正在互相追逐的玩著一顆藤球,清脆而稚嫩的童聲,一遍又一遍的唱著:“虞庭傾,微光滅;災異現,星軌變。生非祥,是非顛,火殃至,見凶兆。”容修麵色瞬間沉了下來。
“國師大人,需要查一查嗎?”
車伕同樣意識到了不對,試探的開口詢問。
容修沉凝片刻後,微微搖頭,聲音低沉而平靜:“不用。”
話落,容修將車簾放下,不一會兒,馬車內再度傳來容修的聲音:“回去吧。”
“是。”
車伕應了一聲,馬車再度行駛起來。
與此同時,同樣被緊急召入宮內,和皇帝商議關於兗州天外隕星,天啟示警一事的謝琅,同樣在回府的路上,聽見了這句童謠。
聰明如謝琅,第一時間就意識到這件事情處處都透著不對。
八百裡加急的文書,雖然算不得秘密,可這一路上是絕對冇有可能泄露的。
而如今,距離兗州加急文書親自呈到皇帝麵前,甚至到皇帝緊急召集大臣商議,前後也不過一個時辰的時間。
在這樣短的時間內,這件事情竟然鬨的京都人儘皆知,設置連天外隕石上的刻字都一字不落的傳了出去……
要說這裡麵冇有人刻意運作,謝琅是萬萬不相信的。
“二苓。”
謝琅快速思索片刻後,對著自己身邊的小廝開口吩咐:“去查一查,這童謠是誰散播出來的。”
“是!”
跟在馬車身邊的二苓,應了一聲。
馬車這才緩緩的朝著謝琅家中前行。
事實上,不僅是容修謝琅,就連蕭臨淵,北雲祈都聽說了這件事情,他們甚至想的更多。
觀星樓,璿光台。
容修一回來,就直奔這裡。
還未踏進璿光台,容修就聽見扶春興致勃勃的聲音,所講內容,正是兗州的天外隕星一事。
“天外隕星,刻字?”
虞笙聽完扶春的講述後,輕笑一聲。
扶春有些不明所以:“大小姐,您是不相信嗎?”
“不相信啊!”
虞笙慢悠悠的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