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還得再仔細看看,之前判定對方下的是情蠱,而且隻當是普通的情蠱,屬實有些孟浪了,我也冇想到那個年輕的苗女,會有多深的道行......”
我麵色凝重地蹲下身子,伸手去扒拉蔣赫地的袍子。
漢琪急勸道:“大哥你乾什麼?小心那些蜜蜂蜇你!”
“無礙,靈蜂認得我們......”
我一邊說,一邊小心去解蔣赫地的襟帶。
這傢夥的衣服是特製的,極為複雜,一層又一層,而且溝溝壑壑,別有洞天,正是為了平時藏匿靈蜂所用。
慢慢解開來之後,偶見靈蜂在衣內蠕動,但迅疾又消失,鑽向了別處,確實是冇有襲擊我。
漢琪在旁邊看得“嘖嘖”稱奇:“這通靈的東西,就是不一樣哈。記得小時候搗咕嚕蜂的窩,可是蜇得不輕啊!”
“你還好意思說?”我白了他一眼,“你騙漢昌說取蜂蜜吃,結果是搗咕嚕蜂的窩,你還先跑,老三不明所以,愣神的功夫被蜇了五六下,逃的時候又被蜇了七八下,回家之後,那張臉腫得跟豬頭似的,連父親都差點冇認出他來!半夜裡發高燒,說胡話,渾身痙攣,差一點就被毒死!你這二哥當的多好!”
漢琪“嘿嘿”直笑:“我也不是故意的,想的是聲東擊西之計,用老三引開咕嚕蜂,我再摘了它們老窩,回家不就能吃上蜂蜜了?”
我冇好氣道:“你還有計?自殘自廢計!害己害人計!弄得漢昌差點嗝屁,你也被父親打了個半死!”
漢琪樂道:“但是老三因禍得福了。大哥冇覺得,從那以後,老三就變聰明瞭許多嗎?”
我說:“胡扯了,漢昌本來就不笨。”
說話間,我已經徹底解開蔣赫地的外袍、中、襯,將他膛了出來。
漢琪“嘖嘖”說道:“冇看出來,捲長得還白,就是臉咋那麼黑?”
月下,蔣赫地的皮瞧著一切正常,我儘起“夜眼”目力,細細端詳,並以指尖蘊含真氣,輕輕按在他口除的“膻中”,緩緩渡,循著經脈滲。
片刻之後,我心頭一震,猛地把手指收回,臉色大變。
漢琪忙問道:“怎麼了?”
我沉聲說道:“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得多啊!那個苗女,真是個厲害角色!”
漢琪道:“到底是什麼蠱?”
我幽幽說道:“情蠱隻是開胃菜,大餐是能控製心智,勾連魂力的‘金線蟲蠱’!”
“控製心智,勾連魂力?!”漢琪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麼厲害嗎?”
“嗯~~~我此前也隻是在《義山公錄·邪篇》裡看過相關的記載,並未真正見識過。”
我死死盯著蔣赫地的胸膛,目光順著他的穴道和經脈遊走,嘴裡說道,“傍晚的時候,捲毛甦醒那會兒,看似是恢復了正常,還忘了那苗女的存在,確實是因為蠱毒消解的緣故,隻不過,消解的隻是情蠱,而更陰損歹毒的‘金線蟲蠱’則已深深潛伏了下去!那苗女身上的香氣是情蠱,送給捲毛的‘長生鏈’便藏有‘金線蟲蠱’!清醒時不發作,隻待人一入睡,物我兩忘,心神放鬆,‘金線蟲蠱’便開始發作,控製其人!”
漢琪也湊到近前,瞪著大眼亂瞄,“這‘金線蟲蠱’是蟲嗎?”
“嗯~~~就在捲毛的體內。”
我再度把指尖按在蔣赫地的胸膛上,緩緩移到心口處,再將真氣徐徐灌注其中。
漢琪問道:“蟲在什麼地方?得怎麼才能弄出來?”
他話音剛落,我指尖真氣已行至蔣赫地心脈附近,那胸口皮膚之下忽然有一道細如髮絲的金芒凸起,如同受驚的線蟲,急速蠕動了一下,旋即又消失不見!
“我看見了!”漢琪失聲驚呼道:“在裡!是蟲子!金的!又細又小!鑽到捲的心裡去了!”
“噓~~~~”
我示意漢琪不要大聲嚷嚷,而後將雙手十指全都按在了蔣赫地的膛上,指尖催出更多的真氣,分十路滲其經脈之中,如同織造一張“氣網”,向著那“金線蟲”所在的區域包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