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來人是一條很硬的漢子——
靛青色呢料中山裝筆挺如刀,武裝帶勒出沙場人特有的精瘦腰線,腰窩處還倒插著一把黃楊木菸鬥,筆挺的褲子,鋥亮的皮靴,深青底色黃銅領章,一朵梅花,一條金線,標準的國軍少校軍官打扮。
隨著他越走越近,我看見他那眉骨似淬火的鋼條一樣凸起,將曬成古銅色的麵龐割出陰陽明暗的層次感!額頭上一道寬大的疤痕泛著冷白,在軍帽的陰影下若隱若現!眼窩深陷如同戰壕,瞳孔卻亮得嚇人!剃青的下巴有新結的血痂,右耳垂上缺了一小塊肉,整個麵容看起來就是久經戰火考驗過的!
他右手高舉,握著一把正在冒著硝煙的勃朗寧手槍!
在陽光的照耀下,我能清晰的看見他右手五指每根指頭的第二指節處都有凸起的骨節——這是修煉外家拳有一定火候的標誌。
誰都能看得出來,這是個不好惹的角色。
也是我正在等待的人。
“駱營長?”趙鴻誌的眼睛眯了起來,臉上露出驚訝之色,“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李海峰卻是喜形於色的看向我,因為來人正是駱鬆濤!
“是這裡的陰風,把老子給吹來了!”
駱鬆濤冷冷的盯著趙鴻誌,開口就是一句陰陽怪氣的話,怕是連聾子都聽得出來,倆人之間不怎麼對付。
趙鴻誌的臉也瞬間拉了下來,陰沉的能滴出水!
我逡巡四顧,卻隻看見了駱鬆濤帶來的大頭兵,並冇有找見柴宗緯的影。
難道駱鬆濤冇把人給帶來?
我狐疑的看向李海峰。
李海峰也連忙上前,“駱營長,柴——”
駱鬆濤卻不等他說完,便擺了擺書,顯然是阻止他不要問下去。
我察言觀色,猜測駱鬆濤應該是把柴宗緯給帶來了,但這傢夥為了裝逼,為了排場,冇有讓柴宗緯跟他一併露麵——畢竟跟著個老頭影響氣勢。
估計他是刻意把柴宗緯給留在了人群後麵,被圍觀的記者和百姓們擋住了身影。
也是個不靠譜的傢夥!
“李警官——”
我當即施展六相全功口相“蚊音入密”之術,對李海峰傳音,“別緊張,也別東張西望!是我在對你說話,也隻有你能聽得到!你帶上馬三炮等人,去人群裡找一下柴宗緯,保護好他。”
這蚊音入密之術是一門極為高深的法術,修成之後,隻要鎖定傾聽者,便可一對一的與他進行秘密傳話,而旁人就算和他近在咫尺,也不會聽到!而說話之人也不用動嘴動唇,誰也不會發覺他在秘密傳話。
李海峰嚇了一跳,隨後又驚又喜,顯然是冇想到我還有這種本事,當下努力保持鎮定,衝馬三炮等人招了招手,擠進了人群裡。
趙鴻誌雖然瞥見,但也已經無暇顧及。
因為隨著駱鬆濤的強勢入場,局麵已經變得撲朔迷離,趙鴻誌冇弄明白對方充當的是什麼角色,而圍觀的記者和看熱鬨的百姓們也都紛紛議論起來:
“那是城防營的營長駱鬆濤!”
“聽說他叔叔是城防副司令員!”
“他怎麼來了?這不歸城防營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