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兩隻厲祟被氣牆衝撞,登時慘嚎起來,周身怨氣翻騰,彷彿被灼燒一般!
但它倆怨念實在太強,居然悍不畏死,一邊慘叫,一邊與氣牆硬頂,當真瘋狂!
“定!”
我再次沉聲一喝,雙手飛速掐訣,指尖真氣流轉,化作兩道凝練的符印,淩空虛點兩隻厲祟的眉心!
安魂咒!
此咒乃是以我精純的三魂之力撫平它們的躁動,安撫它們的怨念,引導迷失的魂魄恢復生前的清明——當初超度林玉成的怨魂時,我便用過此術。
隨著符印冇入厲祟眉心,它們瘋狂衝擊氣牆的動作登時止住,魂體上狂暴的怨氣也似被清風拂過,平復了許多。
兩副扭曲猙獰的麵容也逐漸清晰起來,依稀能辨認出他們生前的模樣——
正是死在堂屋的男人,和死在裡屋的女子。
男人俊朗,女子秀麗。
皆是佳人。
轉瞬間,他們眼中猩紅的血色各自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痛苦、悲傷和茫然。
“嗚......嗚嗚......”
鬼率先發出了揪心的啜泣聲。
男鬼則呆呆地懸浮在半空,一不地著躺在地上的他的,忽然發出了野傷般的嘶嚎!
我心中惻然,嘆息一聲,散去氣牆,溫言說道:“二位,還請安息片刻。可否告訴在下,究竟發生了何事?是什麼人,又為了什麼,對兩位下此毒手?某乃相士陳漢生,頗有些手段,專好打抱不平,除暴安良,若蒙相告,必為兩位討還公道!”
聽到“討還公道”四個字,兩隻怨魂都停止了哭泣,抬起頭,眸中爆發出異亮的光芒,但隨即又被巨大的恐懼和痛苦所淹冇。
“先生真能為我們夫妻討還公道嗎?”女鬼顫聲問道。
“能!”我鄭重說道:“陳某既然敢說,就言出法隨!”
“多謝先生!那是,是四個人......不,是四個畜生,是四個惡魔!他,他們——”
女鬼隻斷斷續續說了這幾句,便說不下去了,悽悽惶惶地望向男鬼。
男鬼打了個哆嗦,渾身觳觫,那是極度恐懼,也是極度憤怒的狀態!
他說:“我們夫妻根本就不認識那四個人,也不知道他們是從什麼地方來的,為什麼會這麼喪儘天良,對我們夫妻這麼殘忍惡毒!那一天傍晚,我和妻子從外麵回來,剛進到院裡,就被一把刀給抵住了脖子,原來,他們早就潛進了我的家中,埋伏在了院門後麵,就等著我們夫妻倆回來,進行劫持......”
在男鬼低沉的悲訴聲中,一樁不忍卒聞的暴行,如同最暗黑的畫卷,在我麵前緩緩展開——
原來,這兩個男女是一對新婚夫妻,也是此地老實本分的農戶,丈夫張大山,父母早逝,打小自力更生,勤勞肯乾,這處新房就是他一磚一瓦建起來的;妻子李秀娟,不但美貌動人,還溫柔賢惠,更能持家。
夫妻倆感情篤深,平素裡也與人為善,從不曾做過什麼惡,結果卻禍從天降!
就在大前天,他們夫妻倆結伴外出,砍柴撿柴,黃昏時分歸家,一進院門便落入虎口!
一把刀抵住了張大山的脖子,一隻手捂住了李秀娟的嘴,院門後閃出來四個年輕男人,把夫妻倆給挾持住,拖到屋裡,一番捆綁之後,便開始搜刮屋裡所有值錢的財物。
張大山還以為對方隻是劫財,得了錢之後就會離開,豈料這僅僅是他們夫妻倆噩夢的開始!
那四個禽中為首的孽畜,笑嘻嘻對張大山說道:“我們兄弟在這裡踩點兩天了,發現這全村的孃兒們裡就屬你婆娘最好看啊!你小子何德何能,憑什麼能娶這麼帶勁兒的人?兄弟們也想嚐嚐你婆孃的滋味,就看你大方不大方了。”
夫妻倆這才意識到對方不單是衝著劫財來的,就是奔著李秀娟的貌才戶行凶的,他們慌忙跪地磕頭,苦苦哀求那四個禽,什麼好話都說了,隻求放過。
但禽畢竟是禽,哪裡會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