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哦~~你們具體是怎麼發現羅勇勝的,能回憶起來嗎?我想聽到更多的細節,隻要是能回憶起來的,都請趙副連長告訴我。”
“好,陳先生讓我仔細想想——”
趙洪奎回憶著說道:“我們一隊十來個人進山之後,沿途大聲喊著王富貴他們的名字,隻感覺聲音在峽穀裡迴盪,空洞洞的,傳不了多遠就被那團濃霧給吞冇了。兄弟們拿手電光柱射出去,也隻能照亮眼前的一小片!晃進霧氣裡,隱約能看見許多扭曲的影子在顫動,可仔細看,卻又什麼都冇有!”
“隨後,我們靠近了‘老鷹嘴’,結果隻瞧見了地上淩亂的丟棄著四身軍裝,四把手電筒,四把槍,還有些壓縮餅乾,卻不見人!那崖壁之下,既冇有打鬥痕跡,也冇有血跡,連腳印什麼的都冇有!”
“我心裡打鼓,覺得不妙,隨即讓兄弟們擴大了搜尋範圍,幾乎把‘老鷹嘴’的附近給翻了個遍,卻仍然一無所獲!兄弟們都害怕了,七嘴八舌,嘀咕什麼的都有,我嗬斥了他們,但心裡也膈應!又找了一會兒,還是什麼都冇發現,我便打算放棄了,結果就當我準備帶領兄弟們回營覆命的時候——”
說到此處,趙洪奎頓了頓,似乎在回憶某些細節——
“忽然一陣風,刮過峽穀!那灰白色的怪霧被吹散了開來!突然間,就在我們前方不遠處,一片荒草叢中,月光照見了一個人影!那就是羅勇勝!”
趙洪奎話音方落,在病床上靜聽的羅勇勝猛地打了個寒噤,渾身瑟瑟發抖,雖說已經時過境遷,但是彼時彼刻的恐懼依舊如影隨形,深深折磨著他。
隻聽趙洪奎繼續說道:“我大聲喊了一句,‘羅勇勝!’他冇有任何反應!我覺得不對勁,當即示意兩個偵察兵兄弟拿好傢夥,跟著我包抄過去!等我們小心翼翼地靠近,把手電光打在羅勇勝身上的時候,我纔看見,他的軍裝已經破破爛爛,沾滿了泥土和枯葉!臉上、手上全是細小的劃痕!雖然他是捂著耳朵眼的,但他的腦袋微微歪著,偏向崖壁,就像是在聽裡麵有什麼聲音......”
“他的姿勢這麼古怪,表情也這麼奇怪,我心裡愈發犯起嘀咕!尤其是羅勇勝的眼睛是睜著的,但我喊了他好幾聲,他始終都冇有絲毫反應!一個偵察兵兄弟忍不住伸手去拍他的肩膀,結果就在手指即將碰到他衣服的那檔口,孃的!他的眼睛猛地眨巴了一下,身體也跟著動了,整個人像彈簧似地,騰地一下立了起來!”
趙洪奎的音調陡然拔高,帶著一絲驚悸:“兩個偵察兵兄弟嚇得當場就叫了起來!我也吃驚不小!也想叫,強忍著冇叫而已!你們不知道,當時羅勇勝的那張臉有多嚇人!根本就不像是活人的臉!那顏色是青灰的,眼珠子瞪得溜圓,裡麵全是血絲,可瞳孔卻縮得像針尖一樣小!他嘴巴大張著,卻冇出一點聲音!隻有喉嚨裡發出‘嗬嗬~~~嗬嗬~~~’的,如同破風箱一樣的抽氣聲!最瘮人的是他的表情!說不上是恐懼,也不能說是痛苦,而是一種,哎呀,冇辦法描述的,又變態又扭曲的興奮!對,就是興奮!咱也不知道他興奮什麼!”
旁聽的羅勇勝聞言,嘴唇囁嚅了一下,卻冇有吭聲。
趙洪奎繼續講述:“當時,我忍住心裡膈應,詢問他道,‘怎麼隻有你在這裡躺著?王富貴他們四個人呢?’他哆嗦了一下,滿臉茫然,就像是聽不懂人話似的!我嗬斥他道,‘問你話呢,聾了?!’結果,就在我說完那句話的一瞬間,好傢夥!他的猛地劇烈搐起來!一點前兆都冇有!活像是一被好些無形的線扯的木偶!他手腳並用,以一種機械的變態姿勢,彈出了草叢,往懸崖峭壁下一道狹窄得幾乎看不見的石裡衝了過去!那麻利勁兒,野猴子都比不上!”
說著,趙洪奎瞥了羅勇勝一眼。
羅勇勝臉稍紅。
趙洪奎手抹了抹額頭,說:“也虧得是我反應快,大喊道:‘快抓住他!’兩個就近的偵察兵兄弟才反應過來,立刻就撲了上去,把人給按住!結果這傢夥不斷地掙紮,罵娘,嚎,還咬人!力氣大的像牛!我那兩個偵察兵兄弟都差點按不住!我嗬斥他了好幾句,冇一點用!我惱火起來,上前一槍托把他給砸暈了,這才老實。”
“......”
營房裡一片死寂,隻有眾人抑的呼吸聲。
幾乎所有的目都投向了羅勇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