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黃宗濤這邊正寫著書信,沈佩蘭已引著春桃和夏荷進屋,捧著兩個早已準備好的,鼓鼓囊囊的包袱,“兩位先生,這裡麵是一些乾糧和清水,還有幾套做好的衣服......不成敬意,還請兩位先生笑納。”
“多謝夫人!”
我提起包袱,但覺入手沉甸甸的,暗中捏了捏,便知道裡麵塞了不少銀元,甚至還有幾根小黃魚。
“夫人說不成敬意,實在是太客氣了。”我也不矯情,放下包袱,拱手說道:“恭敬不如從命,我們兄弟就收下了。”
沈佩蘭微微笑道:“救命之恩,何能報答萬一?宗濤說了,以後家中不拜菩薩,專為兩位先生立下生祠,供奉香火。但盼兩位先生大名能早日響徹世間,受萬人敬仰。”
“這封信,還請神斷先生收好。”黃宗濤也已寫好,裝進信封,遞給了我。
我伸手接過,那邊漢琪提起包袱,我們二人道了聲:“告辭。”轉身便走。
“我送兩位先生一程!”黃宗濤追了出來,連同沈佩蘭一直把我們送出黃家的大門外。
門口早有一輛汽車候著,應是沈佩蘭安排好的。
沈佩蘭在門口留步,黃宗濤卻死活不肯回去,坐上了車,陪著我們兄弟直出城外,兀自要送,直到司機提醒他,再送下去,便冇油返程了,我和漢琪也要他回去,他這纔不再堅持。
“兩位先生一定保重啊!”黃宗濤在車下目送我們遠去,聲音哽咽著叫道:“再生之恩,永世不忘!但凡二位先生用用得著的地方,兄弟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我倆揮了揮手,望著西北,大步流星,疾行而去。
......
我們兄弟二人腳程極快,半日功夫便已遠離城郭,深丘陵地帶。
一路上,與漢琪談論南方風土人,與中原大不相同,又論起近日來所見人,了吃乾糧,了喝水,也不覺悶。
午後時分,我倆便已看見前方鬱鬱蔥蔥、綿延不絕的山嶺。
越過一條闊水,穿過一片林地,出現了一個小村落,放眼望去,儘是泥牆茅頂,約莫有五六十戶人家。
村口立著一座牌坊,刻著“王家坳”三個大字,便是村名。
牌坊左側,長著一株極為粗壯的老槐樹,樹下坐著幾個裹著粗布短打的漢子,打牌的打牌,抽菸的抽菸,聊天的聊天,頗為熱鬨。
我和漢琪並未打算進村,隻是從村旁繞過,瞥了一眼之後,便繼續趕路。
但就在我倆即將走過村口的時候,一個壯漢猛地站起身,提著根胳膊粗的棗木棍子,喝道:“站住!”
我和漢琪均是一愣,然後東顧西盼起來。
好像除了我倆,冇有別的人。
“就是說你倆呢,還看誰呢!”
那壯漢一邊呼喝,一邊招攬人,“呼啦啦”地湧上來,前前後後圍住,把我倆圍在了路中央!
我和漢琪均不免覺得莫名其妙,好端端走路而已,無非瞥了一眼,是觸犯了他們什麼忌諱嗎?
漢琪皺眉道:“叫我倆站住乾什麼?”
“問話!”那壯漢圍著我和漢琪轉了一圈,聲音粗嘎得像破鑼,眼睛瞪得像銅鈴,目光在我倆嶄新的麻衣和鼓鼓的包袱上掃來掃去,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漢琪揹著的青釭劍,伸手就準備去摸——
漢琪一側身,怒目而視道:“別碰我!”
壯漢冷笑道:“喲,還橫啊!”
眼看漢琪就要發飆,我連忙說道:“你要問什麼話就快問吧,我們著急趕路。”
壯漢“哼”了一聲,道:“哪裡來的,什麼名字,準備去哪兒,乾什麼,一五一十,老老實實待出來!”
漢琪罵道:“給你臉了是吧?!劫道剪徑的土匪都冇你問得多!我們憑什麼告訴你?你算乾什麼地?!”說罷,回顧我道:“大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