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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媽呀！我們被，被髮現了！”呂明翰驚呼起來：“快跑啊！”
“閉嘴！”漢琪罵道：“還不是你個壞事祖奶奶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呂明翰辯駁道：“要不是你嚇唬我，我能上你們的破船？”
漢琪一時語塞。
呂明翰倒是來勁兒了，也不窩在船艙裡了，麻溜地坐了起來，一把抓起我丟下的那柄船槳，就開始拚命扒拉水，嘴裡還說道：“閻羅先生，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咱們現在可是一條船上的人，得同舟共濟，不能內訌！劃呀！”
漢琪都氣笑了：“還用你教我？！”
說罷，也“嘩嘩”揮槳，跟呂明翰比賽似的。
要不說男人至死是少年呢，都這檔口了，他倆還有閒心鬥氣。
結果他倆劃水的方向不一致，那破船忽然就在江麵上打起轉來。
我實在忍不住說道：“要不你倆統一下方向？”
漢琪大罵呂明翰道：“你個囟球八叉貨，到底會不會劃船？不會就安生點，窩著別動！”
呂明翰不服道：“怎麼不會？我就是江邊長大的，祖上都是漁民，打孃胎裡就會劃水！明明是你不對，全是蠻力，冇有技巧。”
“放你的狗臭屁！我還是潁水邊長大的呢！”
“潁水多大？長江多大？能比嗎？”
“跟大小有關係嗎？我都懶得說你！人家放屁還能添點風，你是純純幫倒忙！”
“......”
他們倆鬥厲害，船卻是速移。
我好一陣無語，轉瞬去盯那鬼船，也無暇再去理會他們。
忽然幾聲嘶吼從鬼船上傳出，說得似乎是鬼子話，不明其意，但能感覺到那嘶吼聲中混雜著無儘的怨毒和貪婪，還有興奮，瞬間就撕裂了虛幻炮艦上的死寂！
原本巋然不動、燈火輝煌的“龍王號”，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開始在我眼前劇烈地波動，扭曲！
艦體的鐵鏽、船上的木板、高聳的煙囪、連同舷上兩個巨大的“龍王”字跡......這所有的細節都在飛速地模糊、融化，消散！
燈火搖曳著，如同風中殘燭，忽明忽暗，最終“噗”地一聲，連同整艘炮艦的輪廓，徹底消失在了濃重的夜色和江霧之中！
漢琪和呂明翰不吵鬨了，也不劃船了，都被這突然的變化吸引了目光。
而當幻象褪去，猙獰的真相便赤裸裸地顯現在了我們眼前！
“龍王號”原先所在的位置，出現了一大片密集的佈滿滑膩苔蘚和鋒利貝殼的黑色礁石群！
它們星羅棋佈，如同巨獸的獠牙，突兀地矗立在被稱為“龍王渦”的凶險水域中心！
而剛纔那些在“龍王號”上僵硬遊蕩的男女鬼子——巡邏計程車兵、跳舞的藝妓、演奏的樂手以及有序進食的水手......卻並冇有隨著幻象消失而消失！
它們分散各處，有的攀附在溼滑的礁石上，有的半泡在冰冷的江水裡，不再是穿著軍服或和服、水手服的打扮，甚至連人形都冇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具高度腐爛、被江水浸泡得浮腫發白、纏繞著水草和藤壺的屍骸！
一雙雙空洞的眼眶裡閃爍的全是幽綠的磷火！
“你們小心！”
我提醒漢琪和呂明翰道：“幻象消失，這些鬼大概是準備對我們手了。”
我的大概是開過的，話音方落，那些鬼們便真得了起來！
冇有毫的僵和遲滯！
攀附在礁石上的鬼，四肢並用，猿猴一般，帶著濃烈的臭和飛濺的泥水，淩空直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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