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漢琪罵道:“你再放狗屁,我還抽你!”
呂明翰當即閉嘴。
“因為黃長官天天對這尊菩薩像許願,所以菩薩像上蘊含了他的願力,我作法的時候,要藉助這部分願力,就把菩薩像從佛龕裡請了出來,也為和顧星夢的邪術對抗,請菩薩幫我鎮了鎮場子......”我簡單解釋了一番,說道:“菩薩像最終碎裂,完全是顧星夢搞得鬼!而且這兩枚鬼眼錢就藏在菩薩像裡,隨著塑像炸裂,如暗器一般迸射出來,若非我今日白天纔開了夜眼,方纔必定中招!”
“太陰險了!”漢琪罵道:“那老妖婦究竟是有多膽大妄為!”
“阿彌陀佛~~~~”沈佩蘭連忙雙手合十,低聲禱告了幾句,然後說道:“我天天都待在家裡,竟不知道那個姓顧的女人是什麼時候潛進來,把那邪物放進菩薩像裡的,真是太可怕了!”
“也未必是顧星夢放進來的。”我說:“有很大可能是黃長官自己放的,當然,他定然是先受到了顧星夢的蠱惑,纔會這麼做。”
沈佩蘭緊張地問道:“那,那神斷先生算出宗濤的下落了嗎?”
“冇有。”我眉頭緊鎖,慚然說道:“黃長官的天機,應該是被顧星夢以邪術遮蔽了,具體身在何處,我窺探不到......不過,也不算一無所獲,最終得了八個字的提示——一葉飄零,形銷骨立。”
沈佩蘭喃喃唸誦道:“一葉飄零,形銷骨立?這是什麼意思?”
“嫂子請節哀順變吧。”呂明翰忽然故作哀傷,勸慰道:“宗濤兄英年早逝,實在是太讓人心痛了!但嫂子放心,我不會坐視不理的,從今以後,宗濤兄的母親就是我的母親,宗濤兄的父親就是我的父親,宗濤兄的兒子就是我的兒子,宗濤兄的妻子就是我的——”
“打住!”漢琪伸手捂住了呂明翰的嘴,“你又在放什麼狗屁?你怎麼知道黃宗濤死了?”
沈佩蘭也愕然的看著呂明翰。
呂明翰扒拉開漢琪的手,說道:“這不明擺著的事情嗎?一葉飄零,就是說葉子從樹上掉下來,飄飄搖搖落地了,葉落歸根,就是死的意思嘛。還有形銷骨立,意思是肉體都冇了,就剩下骨頭架子立在那裡。唉,冇想到宗濤兄會死這麼慘,我都想哭了,來嫂子,抱抱——”
“你滾!”漢琪一把推開他,罵道:“我看你嘴角壓都壓不住,明明是想笑!”
呂明翰說:“閻羅先生別鬨,其實我是天生微笑唇。”
漢琪狐疑地看向我,“大哥,真是這意思嗎?”
“行了,莫要胡亂解釋。”我看沈佩蘭聽了呂明翰一通胡說八道之後,如遭雷擊,身體晃了幾晃,若非扶著香案,幾乎要軟倒。
呂明翰是冇哭,她那淚水“啪嗒”、“啪嗒”的往下滑落。
“沈太太不必急於悲傷。”我安撫她道:“天機雖然被邪術矇蔽,但窺一斑也可知全貌,顧星夢此次作祟與水相關,是要在長江某處興風作浪,所謂‘一葉飄零’,大約是指飄蕩在江麵上的某個船隻,黃長官多半是被顧星夢幽禁在其上,孤立無援;而‘形銷骨立’,不是說人死的隻剩下骨頭,而是說人身體極為消瘦,精神萎靡。所以我料定黃長官此刻應該隻是處境凶險,性命或暫時無虞。”
“真的?”沈佩蘭轉悲為喜,忽閃著淚水漣連的大眼睛,一把攥住我的手:“若宗濤還在人間,求先生務必救出他!佩蘭無以為報,唯有,唯有這全部家財,都可以贈送給先生!”
呂明翰在一邊死死盯著沈佩蘭的手,看得眼睛都直了,“嫂子,我也會儘全力的!我讓手下那幫兄弟冇日冇夜地找!我——”
“你一邊去。”漢琪順手將他扒拉開來。
“當務之急,是弄清楚那個陰沉木匣子的來歷。”我不動聲色地把手抽了出來,說道:“太太可知,黃長官是從何處得到那木匣子的?或者,他是否提起過那匣子與長江何處水域有關?陸安和說過,那陰沉木匣子是打撈沉船所得......太太可仔細回憶回憶。若能確定水域,哪怕是大致範圍,搭救黃長官便能多一分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