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但聽陸安和語氣頗為古怪,尤其是在提及“程翼清”三個字時,神情甚是彆扭,隱隱帶著恨意,我心中不免起疑,難道陸安和也知道程翼清的真實麵目?
莫非他這次來,不獨獨是衝著林玉玲?
隻聽林玉玲隨口答道:“當然認識啊,程翼清和我弟弟玉成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我與他也很熟悉。對了,神斷先生眼下就住在他家。”
陸安和吃驚地看了我一眼,“先生住在程翼清家?”
我“嗯”了一聲,似笑非笑道:“他家是大戶,我去蹭吃蹭住,好不快活。”
林玉玲啞然失笑,解釋道:“先生途徑程家村,本來是要借宿在我家的,但我家都是女眷和孩子,不大方便,因此才委屈先生暫住在程家。陸科長,你也投宿程家吧,正好可以跟先生作個伴。”
陸安和說:“還請林小姐莫要叫我陸科長,我聽著著實不安。我和玉成是生死兄弟,不分彼此,他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家人麵前,哪有稱官職的?林小姐直呼我名字就行。”
“好。”林玉玲答應了,隻是臉色有些緋紅。
我瞧著有趣,心中暗道:“這位陸兄心思細膩,口纔不錯,還是挺會說話的。”
忽聽他問道:“程翼清還活著嗎?”
“人家當然還活著!”林玉玲有些不滿,腔調都提高了些。
陸安和也不以為意,又問道:“那他在家吧?”
“在的。”林玉玲答了一句,隨即反應過來,“對了,我倒是忘了,翼清也是你的戰友,你這次來,是去看他吧?”
“看,當然要看。”陸安和回了一句,忽然冷笑起來,咬牙說道:“他不是瘋了很久嗎?我可要好好看看他現如今瘋什麼模樣了!”
林玉玲就算再遲鈍,也瞧出陸安和的不對勁兒了,詫異道:“你,你好像對程翼清有很大意見?”
陸安和“哼”了一聲,說道:“等見了他,我自有道理!就怕他瘋瘋癲癲,認不出我是誰,也想不起很多事情!”
林玉玲疑惑地盯著陸安和看了片刻,然後說道:“程翼清已經不瘋了。”
“不瘋了?”陸安和大吃一驚,“他的瘋病被治好了?”
林玉玲輕點螓首:“是的,他完全好了,現在是正常人。”
“怎麼可能?!”陸安和不敢相通道:“他鬨瘋病異常嚴重,戰後送他去了南京中央陸軍醫院,讓美國專家看了,都束手無策!是誰那麼大本事,能治好他這瘋病?”
林玉玲看了看我,說道:“就是神斷先生治好他的啊。”
“你,先生你把程翼清給治好了?”陸安和極度震驚地盯著我,滿臉難以置信的表情,“您不就是個相士麼?”
“這話說的。”我打趣道:“什麼叫我不就是個相士麼?”
“哎呀,失言失言!”陸安和連聲致歉道:“兄弟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先生身為相士,居然也懂得治病救人?這本領,未免也太全了!”
我搖了搖頭,“治病救人那是醫術一脈能做的事情,我可做不到。但程翼清發瘋,並非是罹患瘋病,而是被厲祟纏身,恰巧我最擅長的就是攘凶驅邪,治他不難。”
“厲祟纏身?”陸安和眉頭大皺,狐疑道:“他,他是被鬼給纏住了?這世上真的有鬼?”
我笑道:“都經歷過剛纔那些事情了,陸兄還在猶疑冥冥之事?”
陸安和說:“剛纔那些都是死,是有形之,是實,眼能見到,可是鬼祟,不一樣的。”
我說:“怪力神,六合之外,冇有誰能說得清楚,你信,它就有,你不信,它就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