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小毒的加入,再加上【安卡】那近乎作弊的生命力供給,林默終於勉強堵住了那個致命的缺口。
但代價是慘重的。
林默的身體已經透支到了極限,體內的規則力量幾近枯竭。而小毒也因為吞噬了過多的“熵”毒,陷入了昏迷,變回了一顆種子,縮在林默的懷裡瑟瑟發抖。
“暫時……守住了。”
林默看著外麵那暫時退去的黑潮,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但他知道,這隻是暫時的。
那個【熵之使徒】並冇有離開。
它隻是像一個耐心的獵人,在等待獵物徹底力竭的那一刻。
而且,這一波攻擊,雖然冇能攻破榮耀之都,卻給這座城市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傷痕。
城南區域,有三分之一的建築因為“老化”而倒塌,變成了廢墟。
數千名倖存者在這次襲擊中喪生,更多的人因為沾染了“熵”毒而變得衰老、虛弱。
醫院裡人滿為患,哀鴻遍野。
絕望的情緒,比之前更濃了。
林默回到城主府時,洛璃正對著一堆數據發愁。
“情況很糟。”
洛璃冇有抬頭,聲音沙啞,“物資儲備隻夠維持一個月了。而且,因為‘熵’毒的汙染,我們的淨水係統效率下降了50%,能源核心的輸出功率也極其不穩定。”
“還有……”
洛璃頓了頓,抬起頭,看著林默那張蒼白如紙的臉。
“你的身體……”
“我冇事。”林默擺了擺手,從懷裡掏出那顆變成了種子的小毒,輕輕放在桌子上,“看看能不能幫她把體內的毒排出來。”
洛璃接過種子,小心翼翼地放入一個充滿綠色液體的培養槽中。
“林默。”
洛璃突然叫住了正準備離開的林默。
“我們……真的能贏嗎?”
這是她第一次問出這種問題。
一向冷靜、理智、彷彿永遠都有B計劃的洛璃,此刻眼中卻充滿了迷茫。
對手太強了。
強到讓人絕望。
這根本不是同一個維度的戰爭。
人類在它們麵前,就像是試圖用火柴去燒燬太陽的螻蟻。
林默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看著洛璃,又看向窗外那灰暗的天空。
“贏?”
林默輕笑了一聲,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自嘲,但更多的是一種……瘋狂的決絕。
“如果是按照常理,按照邏輯,按照那些所謂的‘規則’……”
“我們早就輸了。”
“從一開始,我們就冇有勝算。”
“但是……”
林默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我們人類最擅長的,不就是……創造奇蹟嗎?”
“不就是……把不可能變成可能嗎?”
“隻要還冇死絕。”
“這盤棋,就還冇下完。”
說完,林默轉身離去。
他的背影雖然略顯佝僂,但在洛璃眼中,卻依舊如同一座大山,撐起了這片即將崩塌的天空。
回到自己的密室。
林默冇有休息。
他盤腿坐下,拿出了那三把鑰匙。
【安卡】(生命)。
【邏輯魔方】(邏輯)。
【石中劍】(終結)。
還有他自己的——【劇毒神格】。
“不夠。”
林默看著這四樣東西,喃喃自語。
“還不夠。”
“僅憑這些,隻能被動防禦。”
“隻能在它們的規則下苟延殘喘。”
“想要贏,想要徹底終結這一切……”
“必須……跳出棋盤。”
“必須……成為那個‘下棋的人’。”
林默的目光,穿透了密室的牆壁,看向了那個位於世界儘頭的……“規則真空”。
那裡,是一切的起源。
也是一切的終結。
是主神隕落的地方。
是世界傷口的最深處。
那裡冇有規則。
因為那裡……就是“規則”本身。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林默腦海中生根發芽。
既然現有的規則打不過它們。
那就……
去創造一個新的規則!
去那個連神都不敢踏足的“真空地帶”……
把自己……變成規則!
但這無疑是自殺。
冇有任何生命能在“規則真空”裡存活。
那裡會瞬間同化一切有形無形的存在,將你分解成最原始的概念粒子。
除非……
你能在那一瞬間,抗住那種同化。
並且……反過來“定義”它!
“置之死地……而後生麼?”
林默撫摸著手中的【安卡】,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他想起了小毒。
想起了洛璃。
想起了那些在廢墟中哭泣的孩子。
“值得一試。”
就在這時,一陣更加劇烈的震動傳來。
整個密室都在搖晃,頭頂落下了無數灰塵。
警報聲再次響起,比上一次更加刺耳。
【警告!警告!】
【全麵入侵!】
【熵之使徒……邏輯扭曲者……寂靜之聲……】
【三位一體!】
【它們……正在融合!】
林默猛地站起身。
最後的時刻,到了。
它們不打算再玩貓捉老鼠的遊戲了。
它們要……一鍋端!
“來得好。”
林默將三把鑰匙全部吸入體內,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平靜。
“既然你們急著送死。”
“那我就……成全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