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那晚一起喝酒的經歷,小王爺就經常讓侍衛陪著吃飯。
一開始陸沉是不願的,主僕身份有別,同桌吃飯是大不敬,他不敢造次。
但王爺的寂寞和失落也讓他不忍心拒絕,終於還是和王爺坐到了一張桌子上。
人是坐下了,可他坐立難安,跟麵前一碗飯較勁,菜也不敢夾。
林飛羽想起中午陳冬吃飯時候狼吞虎嚥的樣子,對比現在一粒米一粒米吃飯的戰戰兢兢,『撲哧』一聲笑出了聲。 【記住本站域名 ->.】
這裡原本沒有笑的環節,需要林飛羽處心積慮去勾搭侍衛。
但既然已經笑了,林飛羽就接著往下演。
他夾了一筷子菜放到侍衛的碗裡,帶著笑意說:「這菜沒毒,你怎麼不敢吃啊?」
經他這麼一改,倒似乎讓王爺多了一份真心出來,比直接曖昧舉動來的好。
指導馬上接戲:「侍衛,表現出受寵若驚。」
陳冬趕緊垂下頭:「謝,謝王爺恩賜。」
「既然是恩賜,你就多吃一點,不然哪有力氣保護我呢。」
陸沉馬上說:「卑職自然有力氣保護王爺。」
王爺忍不住又笑了。
陸沉大膽抬起頭,看著王爺的臉,眼裡滿是愛慕。
「好,保持住,現在畫麵很美,好,卡!」
導演對這一段畫麵很滿意。
從屋子裡兩個人相對而坐的畫麵漸漸向窗外移鏡,木質窗棱外,梨花開滿了枝椏。
這是整部劇中難得的一段歲月靜好的時光。
導演叫林飛羽過去看剛剛的畫麵,跟他探討他剛剛的表現。
林飛羽心情很不錯,他是真心喜歡演戲的。
能得到導演認可,是對他能力的肯定。
下麵的劇情是王爺受皇兄邀約進宮赴宴,卻遭到皇兄當眾羞辱。
陸沉敢怒不敢言,也不敢壞了王爺忍辱負重多年的用心良苦。
隻能等王爺赤足走出宮門後,把人抱起來,送進了馬車裡。
當然,前麵這段劇情是導演口述的,現在拍的還是王府裡麵的劇情。
王爺回府後,陸沉顧不得主僕之別,抱著王爺下車,不捨得讓他的腳沾一下地。
王府中小廝上前詢問王爺情況,陸沉擔心王爺受辱之事傳出去損害王爺名聲,就把人都打發了出去,自己貼身伺候。
王爺一言不發,陸沉小心翼翼幫他洗乾淨腳底,清理傷口,把碎石子一一剝掉。
再上藥,包紮好。
這次的事情對王爺打擊很大,鬱鬱寡歡,話也變少了。
陸沉擔當起了王爺的輪椅,不管王爺要去哪,他都直接抱了就走。
拍了一下午,林飛羽幾乎是掛在陳冬身上了。
也多虧了陳冬平時乾的都是體力活,抱林飛羽根本不費勁。
導演直誇秦海,這是淘來了個寶貝。
要是換個體力不行的, 他們還得費勁吊威亞或者上平板車。
哪有這麼直接拍出來的效果好。
林飛羽起初還挺彆扭。
自己一個大男人讓另一個男人抱來抱去的。
但是抱了幾次他發現,陳冬說他不沉是真的,不是逞能。
自己在他臂彎裡,就跟一袋大米似的。
陳冬臉不紅心不跳的。
不過也有點問題,就是林飛羽身上的癢肉特別多,陳冬抱他的時候又喜歡摟他的腰。
他還得強忍著。
結果他這個被抱的比抱人的都累。
「行,挺好,休息一下吃晚飯吧。吃完晚飯估計天就黑了,我們拍夜戲。」
陳冬和林飛羽領了盒飯,還是去臨時休息室裡去吃。
陳冬這回長記性了,悶頭吃飯,絕不閒聊。
大概是被人家抱了一下午,心裡有點過意不去,林飛羽主動走到陳冬麵前。
陳冬看著麵前出現的白袍,抬起了頭:「咋了?」
林飛羽開啟自己的盒飯:「我不吃肉,飯也吃不完。你要是不介意就先夾出去吃了吧,你飯量——一份應該不夠吃吧?」
林飛羽猜對了。
陳冬是真餓了。
抱林飛羽是不費勁,但是他平時飯量就得兩份盒飯,今天中午就吃了一盒,根本沒飽,也沒好意思再去要一份盒飯。
感受到林飛羽沒有惡意,陳冬也就沒推辭。
他把筷子伸過去,又很快伸了回來,放下自己的筷子,把林飛羽還沒用的那雙筷子拿了出來。
這個細節讓林飛羽有些意外。
陳冬這個人,看起來愣頭青一樣,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但其實還挺細心的,也很有禮貌,並不是什麼都不懂的粗人。
夾好了菜,把飯也撥出來一半,陳冬把筷子遞給林飛羽:「謝謝啊。」
「不客氣。」林飛羽轉身到另一邊吃飯去了。
饒是剩了一半的飯,林飛羽也沒吃完,又剩了一半。
然後坐在那刷手機。
陳冬就納悶了,人真的能就靠那點糧食活著嗎?
他果然是不適合乾演員這行,讓他每天就吃那點東西,還都是素的,不如殺了他還痛快點。
等拿到了錢,他還是老老實實回去搬磚吧,這個罪不是人受的。
也難怪這人輕飄飄的,也不愛說話,合著全靠一口仙氣頂著了。
陳冬一邊自己在心裡吐槽,一邊把飯吃完了。
晚餐後休息的時間會稍長一些,因為要等天黑。
陳冬從休息室走出去,在外麵給醫院打了個電話,詢問媽媽情況。
得知一切安好他就放心了,母子倆互相囑咐了幾句,結束了通話。
陳冬往回走,剛到休息室的門口,聽到屋子裡傳出來林飛羽的聲音,聲音有些大,似乎是跟誰在吵架。
偷聽人家打電話有點不道德,陳冬也無意進去打擾,乾脆溜達到一邊的人工湖附近坐下休息。
他坐下沒多一會兒,就聽旁邊導演在片場那邊發飆。
陳冬好奇,走過去看看發生了什麼。
「什麼叫沒有維修的人?人都哪去了?」
一個工作人員解釋:「咱們劇組小陳老婆生孩子,他晚飯前就請假走了。剛才聯絡到了一兩個影視基地的維修,但是他說隔壁劇組可能會用人,先去那邊了。」
導演氣得把手裡的本子摔在桌子上:「什麼叫可能?我這邊急用,他去那邊等『可能』啊?」
「那,那誰讓隔壁那劇組的主演是正紅的演員呢……」工作人員小聲說。
「一群趨炎附勢的東西!那就聯絡外邊的人。」
「聯絡過了,這邊太偏了,過來也得兩個小時。」
導演氣的直撓頭,兩個小時,兩個小時加上維修時間至少要耽誤三集的拍攝進度。
陳冬在人群後麵問了一嘴:「什麼東西壞了?」
「燈,一會兒要拍溫泉的戲,這大晚上的全靠燈光效果了,現在主燈壞了一個。」
陳冬往前走了幾步,找到道具師說說:「什麼樣的燈?我試試能不能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