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冬猛地睜大了眼睛。
「你——」陳冬大腦失去思考能力,身體也僵著不敢動了。
林飛羽把手從陳冬的手裡抽出來,環在他腰的兩側。
「陳冬,我說過,不對勁的不止是你一個,你還記得嗎?」
「我…我記得。」
這話是林飛羽在和自己拍第一場床戲的時候說的。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閒,.超貼心 】
那時候自己因為對他有了不該有的反應而害怕,是林飛羽說他也一樣,自己才能放下負擔把戲拍完的。
所以,他現在說這個的意思是什麼?
難道沒出戲的人,也不止是自己嗎?
陳冬的手還抬在半空,手足無措。
林飛羽給了他答案:「所以你說你會胡思亂想,我也會。陳冬,你胡思亂想裡的主角是我嗎?」
「是……」
「所以,你從昨天晚上都沒找我,今天又跑出去放空自己,是為了不想我,是嗎?」
「……是。」
陳冬沒辦法撒謊,隻能承認。
林飛羽抱著他,讓他緊張到聲音都有些抖。
林飛羽輕輕嘆了口氣:「我也會經常想起你,我沒有辦法。可你卻不理我了,我該怎麼辦?也出去跑外賣嗎?」
他這麼帶著委屈的質問讓陳冬心都跟著抽痛。
陳冬僵在半空的手終於落在了林飛羽的背上。
輕輕攏著他拍了拍:「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也會這樣,我以為…我以為你是專業的演員,你早就出戲了……都是我不好……」
林飛羽終於如願以償被陳冬抱在懷裡,放在他腰間的手臂悄悄收緊了一些。
「那你以後不能忽然不理我了。」
「嗯,一定不會。」
「我想你的時候會找你。」
「當然可以,你隨時都可以找到我。」
「那你想我的時候,也得告訴我,不然我不知道。我會以為隻有我一個人被困在那了,好像被丟下了一樣。」
林飛羽越說越委屈。
陳冬都恨不得給自己一拳,這乾的都是什麼事?
自己一個人自以為是地想要抽離出來,卻壓根沒考慮過林飛羽的感覺。
戲是兩個人一起拍的,林飛羽沒有出戲,自己也有責任吧?
那他單方麵要戒斷,跟渣男單方麵斷崖式分手有什麼區別?
「我再也不會這樣了,我們……我們都慢慢來,慢慢走出來。」
林飛羽靠在陳冬肩膀上,默默在心裡嘆氣。
誰想讓你走出來了?
真是個不開竅的直男。
但是現階段也指望不了陳冬一下子轉變什麼,這樣已經很好了。
林飛羽從陳冬的懷裡退了出來。
「嗯,我們慢慢來。你做飯吧,我不給你添亂。」
林飛羽轉身在屋子裡看了一圈,從門口拿了一個凳子過來坐在廚房門口:「我在這陪你說說話。」
「行。」這個折中的辦法陳冬能接受。
他確實幹活麻利,一邊處理食材,一邊就開火燒菜了。
主要是林飛羽剛才那個擁抱好像給他打了一針腎上腺素一樣,整個人都處在滿電的亢奮狀態。
林飛羽坐了一會兒就又跑進廚房了,幫陳冬遞個盤子,或者偷吃一塊西紅柿。
很快,四菜一湯就上桌了。
林飛羽提醒陳冬每樣都先留出來一些,晚上給媽媽送去,又把陳冬感動了一把。
陳冬邊裝了兩樣清淡的菜,心裡邊忍不住想,林飛羽要是個女的多好啊,自己就算拚了這條老命也得賺錢把她娶回家!
當然,這話他沒敢說。
兩個人一起吃了晚飯,林飛羽很給麵子,沒白讓陳冬忙活,吃的比平時多多了。
吃完飯,陳冬收拾桌子,也不讓林飛羽動手。
林飛羽支著腦袋看他忙裡忙外,有點無奈。
為了追陳冬,他算是豁出去了。
他不在乎一段感情裡誰主動一點,隻要結果是好的就行。
誰讓他先動心的呢?
而且他能感覺到陳冬對他不是沒出戲那麼簡單,否則他也不會癡心妄想去掰彎一個鐵直男。
無奈的是他都主動成這樣了,這個人還壓根不知道自己在追他。
「走吧,再不去醫院,給阿姨送飯該來不及了吧?」林飛羽提醒。
雖然他並不想走,但早晚也得走。
「嗯,走吧。」陳冬擦擦手,裝上飯盒去門口穿鞋。
林飛羽開車又把他送回醫院。
「那你路上小心一點,老規矩,到家告訴我一聲。」陳冬不放心地囑咐。
「嗯。」
「還有,那個,如果你不開心了,或者你也有什麼情緒難以消化了,隨時找我。」
「知道了。」林飛羽點頭。
戀戀不捨地跟林飛羽擺擺手,陳冬才轉身進了醫院大門。
他這一路上心裡都熱熱的。
林飛羽那個擁抱的溫度似乎一直沒有散去。
陳冬一直以為自己出了問題,竟然會對好朋友產生那些齷齪的想法。
可林飛羽坦誠地告訴自己他也會亂想,也會想自己。
就像是被世界拋棄的一個人忽然遇到了同樣孤獨的同伴。
兩個人在世界的邊緣並肩而行。
不再孤單不再害怕,因為有一個人和自己一樣。
這種安心和踏實,讓陳冬下意識裡更加依賴林飛羽了。
對他的想念也像是掙脫了枷鎖,肆無忌憚的占據了大腦。
給媽媽送了飯,陳冬沒多留就下樓準備回家了。
他剛出大門,被身邊一聲鳴笛嚇了一跳。
他扭頭一看,又是一陣驚喜。
林飛羽的車?
他還沒走?
陳冬趕緊走過去,確定這就是林飛羽的車。
林飛羽探過身體開啟副駕的車門,一招手:「上來。」
陳冬又回到了車裡,上下打量他:「怎麼了?你怎麼還沒走?出什麼事了?」
「剛才接了經紀人一個電話,聊了一下就沒走,誰知道你下來得倒快。」
「哦,那,那你現在要走了嗎?」陳冬問。
「不急,這事跟你有關,估計一會兒秦海也能給你打電話。有人給劇寫了一首歌,希望我們倆能唱,也是有錢賺的。你唱歌怎麼樣?」
「還行吧,不跑調,但是也沒有多好聽。」陳冬謙虛地說。
正說著,陳冬的電話響了,是秦海打來的。
果然找他說的是同一件事。
秦海笑了:「這林飛羽傳話倒是挺快,這麼快就跟你說了。」
「不是,我們在一起呢。」陳冬解釋。
「又在一起?」秦海隔著手機眼睛都瞪大了,「不是,你倆——」
「錄歌我沒問題,但是我不知道我的水平能不能達到你們的標準。」陳冬沒讓他把話說下去,轉移話題說正事。
他和林飛羽在不在一起是他們的私事,不想跟別人多交代。
「哦,這個啊,不跑調已經很難得了,聲線什麼的都可以修音。那明天早上九點,你和林飛羽一起來錄音棚吧,我們見麵再詳談。」
「行。」
兩個人聊完,陳冬掛了電話。
林飛羽伸了個懶腰:「好累,那個錄音棚離這邊不遠,我明天早上還得趕過來,真想找個酒店住算了。」
陳冬忽然問:「那你要不要在我家湊合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