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羽的鼻翼幾不可聞地顫了顫,深吸了一口氣。
「卡——!你們怎麼還聊上了,親啊!」導演急了。
照這個進度,再給他十天也拍不完啊。
「不用重新來了,就從你把他按在樹上開始,後期會剪輯。」
指導重新給兩個人擺了位置。
「不許再出錯了,親就完了,一個拍戲又沒讓你倆真談。」
陳冬在知道林飛羽也沒有跟別人接吻的經驗後,心裡負擔突然小了。
都是頭一回,誰也別笑話誰。
「開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廣,.超實用 】
陳冬再次盯著那兩片薄唇,忽然俯身,貼了上去。
軟的。
這是陳冬這一瞬間唯一的感受。
「侍衛動一動,激烈一點,皇子也反抗一下啊!」指導在畫麵外乾著急。
陳冬腦子一片空白,聽到指令,身體比腦子執行得完美。
他壓著林飛羽的嘴唇碾著。
灼熱的鼻息噴在林飛羽的臉上。
林飛羽皺了下眉,推了一下陳冬結實的胸膛。
沒推動。
「很好!皇子再推一下,侍衛後退!」
似乎是指導的喊話喚回了陳冬的理智,林飛羽再次推他的時候,陳冬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皇上拔劍。」
林飛羽拔出腰間佩劍架在陳冬的脖子上。
然後跟著指導念台詞:「大膽!你敢輕薄於孤!」
陳冬挺直胸膛,脖子貼著劍刃往前走了一步:「也不是第一次輕薄了,皇上若忍心,便殺了臣,省的臣眼見著您後宮三千,那比殺了臣更難受。」
「好!」導演終於滿意,一拍手,「準備下一場。」
林飛羽收起佩劍,看都沒看陳冬,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陳冬站在原地,還有點不真實的感覺。
他親了一個男的。
他真親了一個男的。
他初吻竟然給了一個男的。
嘴唇上酥酥麻麻的感覺好像還沒散去,林飛羽鼻息間清淡的薄荷味似乎也留在了臉上。
這叫什麼事啊……
「侍衛,過來補下妝!」身後造型師喊他。
「來了。」
陳冬轉身走了過去,林飛羽也在那,讓他有點彆扭。
林飛羽嘴上的淡色口紅被他蹭掉了一大塊,剛補完妝。
陳冬偷瞄了一眼,見他沒什麼反應,又覺得自己也不應該當回事。
不就是親了一口嘛,他都不在意,自己在意倒顯得小肚雞腸的。
導演是有經驗的,先在不熟悉的時候拍了感情起伏大的吻戲,再拍前麵曖昧的戲份就好拍了。
那種曖昧彆扭的氛圍甚至不用刻意營造,兩個人之間就有了味道。
接下來的戲都在小王爺的王府裡拍。
主要是小王爺明著撩撥,暗中釣著,讓侍衛對自己死心塌地。
「第二幕,第一場,第一次,開始。」
林飛羽穿著一件白色的寬大裡衣,布料柔軟薄透,把他纖瘦的身體勾勒出好看的曲線。
陳冬知道,他臉上微醺的紅暈是化妝師畫上去的,額頭的汗珠也是化妝師點上去的。
但他迷離的眼神又太像是喝醉了的神態。
此時,小王爺夜晚獨酌,侍衛站在大殿燈火的暗影裡,默默守護著。
「陸沉——」小王爺忽然叫他。
陸沉是侍衛的名字,也是陳冬在劇裡的名字。
他上前一步,走到了殿中,抱拳施禮:「王爺有何吩咐。」
小王爺似乎是嫌著燭火太亮,抬起胳膊擋住了眼睛。
那截白玉似的胳膊在寬鬆的衣袖裡伸出來,更顯得纖細。
「你過來。」小王爺下令。
侍衛不敢直視主子,低著頭走到了桌案前。
「王爺。」
「再過來一些。」
侍衛頓了頓,繞過桌子到了側邊。
小王爺放下胳膊,迷醉的眼神像蒙了層水霧,看向侍衛。
忽然,小王爺笑了:「再近點,本王難道會吃了你嗎?」
陳冬腦子裡晃過一個詞:燈下看美人。
大殿裡跳動的燭火比任何濾鏡都好用,在林飛羽的身上籠了一層稀薄的光。
襯得他的臉更加立體,精緻。
「侍衛說詞。」指導提醒。
陳冬回過神,趕緊抱拳躬身:「卑職不敢。」
王爺撐起身子,從榻上坐了起來。
往日裡兢兢業業不敢出錯的小王爺,現在像是放下了一切偽裝,隻想大醉一場。
「給本王倒酒。」
「是。」
侍衛上前一步,拿起桌子上的酒壺,斟了一杯酒。
「再倒一杯。」
侍衛遵從。
王爺拿起自己的酒杯,又拿起另一杯遞向陸沉。
「陪本王喝一杯。」
侍衛哪裡敢,趕緊謝罪:「承蒙王爺抬愛,這,這不合規矩。」
「規矩…」王爺垂下眼眸自嘲地笑了:「本王謹守規矩,不敢惹皇兄不快,可他步步緊逼,要置我於死地。本王問你,這是什麼規矩?」
陸沉跟隨王爺多年,知道現在皇上多疑,打壓王爺,王爺這些年的日子並不好過。
他心裡替王爺心痛,但謹守本分,不敢有絲毫冒犯。
隻有勤勤懇懇為王爺做事,以報王爺的知遇之恩。
「王爺,您喝醉了,卑職送您去休息吧。」
王爺固執的舉著酒杯:「如今,本王身邊的人被皇兄削職的削職,發配的發配,連你也不肯跟我喝一杯酒了嗎?」
陸沉攥了攥身側的拳頭,糾結了一瞬後,接過了酒杯。
「王爺莫要傷心,卑職喝就是了。」
王爺看著陸沉仰頭喝了一杯酒,剛要放下酒杯的時候,他忽然一伸手,扯著陸沉的腰帶把他拽倒在軟榻上。
「王爺……」陸沉慌忙想要起身。
王爺已經棲身攀著他的肩膀,把他抵在了側邊的扶手上。
王爺的下巴擱在侍衛的肩膀上,看著他問:「你跟著本王,多久了?」
林飛羽的氣息撲在陳冬的脖子上,剛才親過的那兩片薄唇就在頸側。
陳冬整個人汗毛都豎起來了。
雖然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演戲,林飛羽也是在按照導演的要求演。
但是這演技也太好了吧?
這簡直就是個妖精啊。
一個男人,怎麼能,怎麼能勾人成這樣?
陳冬清了清嗓子,扭過頭,渾身僵硬。
他現在表現出來的最真實的反應就是導演要的,也是秦海看中他的理由。
木訥的,拘謹的,侷促的。
指導念台詞,陳冬跟著重複。
「回王爺,卑職自幼便在您身邊保護您,已經有十年了。」
「十年了…十年來我身邊隻有一個你,也隻有在你麵前,我纔敢讓自己喝醉,纔敢真正的做自己。」
王爺抬手,又倒了兩杯酒:「為了我們相識十年,乾杯。」
陳冬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林飛羽伏在他的肩頭『咯咯』地笑。
隨著他笑時身體的顫動,原本掛在肩頭的衣服滑落,露出了大半個肩膀。
陳冬眼睛都看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