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雨洋被林飛羽的演技壓製,現在又被陳冬的話給堵回去了,臉色已經難看到要掩飾不住了。
陳冬和林飛羽站在田雨洋的兩側,看向鏡頭,跟他合了一張影。
現在他們風頭正盛,田雨洋懶得再跟他們糾纏,和導演寒暄了幾句就離開了劇組。
陳冬和林飛羽晚上還有戲要拍,在劇組吃了晚飯就繼續拍攝了。 伴你讀,.超順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陳冬發現林飛羽也不是完全節食狀態,晚上拍戲的時候他就會吃一點晚飯,如果不拍戲他就想省一頓了。
這個人相當自律。
劇中的小王爺,也是個很自律的人。
他登基後便夙興夜寐,加緊處理各地的奏摺,頒布新的政令,罷免、呼叫官員。
無一不是盡心盡力。
陸沉依舊跟在他身後,默默守護著。
每當夜晚,皇上就會打發掉殿中的人,獨留陸沉一人伺候。
皇上批閱奏摺也從不避諱他,要他在身邊磨墨,倒茶。
陸沉心疼,可也知道皇上現在一顆心都係在天下蒼生上,並沒有勸阻。
隻是盡心盡力幫他多做一些瑣事。
深夜,殿中燭光通明,陸沉跪坐在書案邊研墨,忽然,胳膊上一沉。
他停下了手。
皇上撐不住疲倦,睡著了,身子歪在了他的身上。
陸沉堅持了一刻鐘的時間,皇上不但沒醒,還睡得更熟了。
陸沉不忍心叫醒他,輕輕把他的頭放在了自己腿上。
皇上把手搭在他腿上,像抱著軟枕一般,窩了個舒服的姿勢沉沉睡著。
陸沉沒動,就著這個姿勢,一直坐到了天快亮了。
皇上醒來,打了個哈欠,卻並未起身:「睡著了…什麼時辰了?」
「剛過卯時。」陸沉答道。
「真想再睡一會兒…」
在外人麵前殺伐果斷的皇上,隻有在陸沉麵前才會露出這麼真實的一麵。
「你就這麼坐了一夜,腿麻了嗎?」皇上起身後,撐著身子湊到陸沉麵前問。
陸沉支支吾吾:「沒,沒有。」
皇上輕笑一聲:「那就是有了,我給你揉揉。」
兩個人獨處的時候,小皇帝就喜歡用『我』這個人稱,儘管陸沉多次強調不合規矩,他也不管。
說著,林飛羽把手放在陳冬的大腿上揉捏,幫他放鬆僵了一晚上的肌肉。
陳冬哪受得了這個,差點蹦起來,下意識抓住了林飛羽的手。
「卡!陳冬,你這什麼反應?」
林飛羽憋著笑:「你嚇我一跳。」
陳冬尷尬:「那什麼,我這有癢肉,實在忍不住。」
導演無奈:「那你也得忍著!」
林飛羽拍拍他的腿:「我輕點試試。」
「行吧。」陳冬重新跪坐好。
導演拿著喇叭喊:「各部門準備,第二次拍攝,開始!」
這次林飛羽放輕了力道。
但是更要命了。
他那雙手似有若無地在自己腿上捏——與其說是捏不如說是摸。
而且他還往腿跟上挪。
陳冬汗都流下來了。
「說詞。」指導催促。
陳冬抓住林飛羽的手腕:「皇上,不,不可。」
皇上壓抑了多日的煩惱,堆積如山的奏摺給他的壓力太大了。
這麼多天以來,隻有這一刻,他感覺到了片刻的放鬆。
想延續這種感覺,他起了逗弄之心。
「不可?那你打算讓誰來代勞?是我禦前的宮女,還是那幾個長得還不錯的小太監?」
陸沉又羞又惱:「卑職沒有那個意思。」
「所以,還是我來吧。」皇帝再次把手搭了上去。
林飛羽在陳冬的肌肉上摸了個夠,眼瞧著陳冬的耳朵紅的都要滴血了。
「我原來說過,我登基那日,便娶你做皇後。如今這話還算數,愛卿可願意嫁給我?」
皇上挑起眼尾,明亮澄澈的眸子含著笑意,要陸沉一個答案。
陸沉看著自己腿上那隻手,半晌,才說:「皇上別說笑了,哪有,哪有男子做皇後的。」
皇上當即眯起了眼睛:「愛卿這是不願意了?」
他說著,手也收了回來。
「卑職不是——」
陸沉還沒為自己辯解完,門口傳來送水小太監的聲音。
陸沉趕緊起身,站到書案旁,謹守自己的本分。
「卡!這條過了,下一條。」
連著拍了幾條夜裡的戲,時間就到了後半夜了。
劇組收工,大家各自回酒店休息。
陳冬躺在床上就開始輾轉反側。
為剛剛拍戲時林飛羽摸在自己腿上的手,也為他剛剛回房間之前跟自己說的那句晚安。
從來沒人跟陳冬說過這兩個字。
他隻在電視劇裡看見過,主角之間會互道晚安。
如今,有人跟他道晚安,這種感覺很奇特。
在劇組的這些天,陳冬的生活在他自己沒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被顛覆了。
不同的生活圈子,不同的人,不同的工作,不同的環境。
任何一樣都跟他過去的生活天壤之別。
林飛羽更是這一切中最不同的一個元素。
劇裡、劇外,都是他。
林飛羽關聯著這段時間所有的記憶,和每一處細節。
這場美夢,林飛羽陪他一起做。
陳冬回味著那句晚安,心裡甜滋滋的,帶著愉悅的心情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上午的戲份是皇上召集大臣議事,有大臣提出要皇上納娶官員貴商之女,以獲得更多的支援。
而且皇帝身邊無一個妃嬪照顧,也確實不行。
陸沉就在皇上身邊聽著。
有些人私下裡猜測陸沉和皇上的關係,但也不敢鬧到麵上,隻敢偷偷觀察陸沉的反應。
往日裡不喜談論這個話題的皇上一反常態,應允了大臣的提議。
「孤確實該納娶妃子了,那就著內務府先篩選一遍再給孤看。」
眾臣聽皇上鬆口了,都跪下祝陛下子孫繁盛。
陸沉靜靜站著,指甲卻已經扣進了掌心的肉裡。
男子不能做皇後,陸沉始終在用這句話提醒自己不要有不切實際的想法。
皇上早晚會有無數嬪妃,會有自己的子嗣。
他原以為自己可以永遠站在遠處保護皇上,也可以從此消失。
可當這一天真的來了,他難過的要死。
陸沉甚至希望自己死在那場奪權的戰鬥中,這樣,他就不會麵對這些,這麼痛苦了。
等朝堂上的臣子散去。
皇上起身走到陸沉麵前,拉起了他的手。
陸沉死死攥著手心不肯鬆開。
可最終也敵不過麵前人的執著和擔憂。
皇上看著陸沉血跡斑斑的掌心,深吸了一口氣,最後什麼都沒說。
隻叫了太醫來為他包紮。
之後三日,皇上都放了陸沉的假,也沒有召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