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羽深吸了口氣:「陳冬,你這樣,合適嗎?」
陳冬把飯盒拿出來擺在桌子上,又走過來扶著林飛羽兩邊的肩膀把人帶到桌子前,按在椅子上。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你不吃飯就合適啊?你知道我媽是怎麼病的嗎?身體沒有我們想的那麼抗造,你對它不好,它會積攢起來然後跟你鬧脾氣,到時候去哪找後悔藥?」
林飛羽本來對他的行為有些生氣,因為陳冬這個直男頻繁出現在他生活裡,已經給他帶來了困擾。
明知道兩個人不可能有什麼交集,可陳冬似乎不明白,非要往他的麵前湊。
但聽到陳冬提到媽媽的病,林飛羽就氣不起來了。
他低頭看了看陳冬打包回來的食物。
有煎雞胸肉和蔬菜沙拉。
「你還知道什麼東西熱量不高,我以為你這種比鋼板都直的直男不會在意這些事。」
陳冬拉了把椅子在他側邊坐下:「我不知道還不會查啊?吃吧,大不了吃完我陪你運動運動,也比餓著強。」
「行,我先去洗臉。」
「哦。」陳冬差點忘了林飛羽臉上還敷著麵膜。
林飛羽洗好臉,擦了護膚的水乳才重新坐回椅子上吃東西。
他用的這套水乳有玫瑰精華,香氣很淡雅,但是陳冬聞到了。
陳冬是那種頂多在臉上擦點大寶的人,還是一瓶能用一年的使用頻率,更別說敷麵膜了。
他一個糙漢子,風吹日曬的也沒人看他,買護膚品他覺得浪費錢。
但是看林飛羽的臉,陳冬覺得這錢花得值。
林飛羽的麵板狀態相當好,冷白皮,脖子和臉都一樣白。
不像他,脖子和臉都是兩個顏色的,每次做造型化妝師都要忙活半天。
林飛羽的脖子很長,低頭吃飯的時候,睡衣領口處露出一小塊凸起的骨頭。
挺可愛的。
陳冬有種摸摸的衝動。
當然,他不敢。
陳冬覺得自己可能是入戲太深了,不然怎麼會越看林飛羽越好看?
他可是個男的啊。
不戴假髮的林飛羽是個很帥氣的男孩子,清清爽爽的。
他又沒道理弄混,怎麼就……
陳冬的目光實在很難忽視,林飛羽想裝看不見也裝不下去,他扭頭問:「怎麼了?」
陳冬慌亂地把目光轉移到林飛羽麵前的飯盒上:「那個,西蘭花你怎麼都挑出來了?不喜歡?」
「嗯,味道怪怪的,不喜歡。」
「哦。」陳冬記得了,「那你多吃點肉,你又不胖,不用這麼嚴格要求自己吧?我剛又看了一遍花絮視訊,你上鏡也有些瘦,還不用焦慮。」
「機會隻會留給有準備的人,一旦放縱自己,機會來了狀態不好了多可惜。」林飛羽放下了筷子,「對了,你說微博怎麼了?你哪裡不會用?」
「就是怎麼弄成你那樣的實名啊?」
林飛羽看了陳冬的手機一眼,給他解釋:「這個名人認證需要你的經紀公司上傳在職證明,所以你現在應該還不能申請。」
「哦,原來是這樣。」
林飛羽頓了一下,問:「你是個人名義來演的吧?有準備簽公司嗎?」
陳冬對這事壓根沒概念:「簽不簽公司有什麼區別嗎?」
「當然有,除非你自己成立工作室,不然還是需要公司的。後續的資源接洽、宣傳、輿論、風控、稅務等等問題都需要有專業的人來處理,否則你這個外行會被坑得很慘。」
「後續?我又沒打算繼續演戲,簽這個沒什麼用啊。」
「你……真不打算繼續拍戲了?這部劇如果火了,你可能會有上萬的粉絲數量,收入也會是你想不到的數字,你的生活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林飛羽不太相信這麼巨大的誘惑會有人視而不見,況且陳冬還那麼缺錢。
陳冬伸了個懶腰靠在椅背上:「雖然說這錢確實讓我很心動,但是我自己幾斤幾兩我還是知道的,我哪會演戲,要不是你帶著我,要不是指導一句一句教,我根本演不了。雖然這幾天我拍的也挺開心的,但一點都不踏實。」
陳冬大大咧咧地笑著繼續說:「人呀,自知之明是很重要的。能有機會解決燃眉之急我已經很幸運了,以後我踏踏實實賺錢也能過日子,就當,就當這幾天我做了個夢。」
陳冬想的明白,話說得也灑脫。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說這話的時候,心情並不怎麼好。
彷彿有什麼東西沉沉地壓在心底,上不來也下不去。
林飛羽想了一會,忽然問:「那是美夢,還是噩夢?」
陳冬不假思索:「當然是美夢了。」
林飛羽低下頭笑了一下。
「你笑什麼?肯定是美夢啊,有錢賺又不累,還——還認識了你。」
陳冬脫口而出,說完才發現剛才心裡不上不下的是什麼。
他要是以後都不演戲了,那應該就再也見不到林飛羽了吧。
本來兩個人就是不同世界的人,如果不是這個契機,這輩子都不可能有一點交集。
這個認知讓陳冬下意識皺了一下眉。
林飛羽看著麵前的打包盒,兩個人各懷心事,陷入了詭異的沉默裡。
最後,還是陳冬打破了沉默。
他輕輕用腳碰了碰林飛羽的椅子:「誒,你中午到底為什麼跟我生氣的?」
林飛羽的臉可疑地紅了,他怎麼還記著這個事呢?
「我都說了沒生氣。」
他生什麼氣?
氣陳冬是個直男?氣他打心裡覺得兩個男人談戀愛上不了檯麵?
這兩點其實都構不成自己生氣的理由。
陳冬又沒做錯什麼。
「你不高興還是挺明顯的。」陳冬說完又覺得不對,糾正道,「應該說,你高興的時候還是挺明顯的,所以不高興的時候就更明顯了。」
林飛羽隻能無力地狡辯:「我沒有。」
他出道以來別人對他的評價都是冷冰冰的不怎麼說話,也看不出情緒。
怎麼到陳冬嘴裡自己就成了喜怒哀樂很明顯了?
林飛羽有種無所遁形的惱羞成怒。
下一秒,陳冬抬手捏了捏他的耳朵。
「你臉紅什麼?我說什麼了?林飛羽,你很可疑啊。」
陳冬捏得並不用力,更像是在摸他的耳朵。
似乎捏耳朵還不夠,陳冬又著了魔似的用手指背蹭了蹭林飛羽的臉。
林飛羽像是被燙到般,偏過頭躲開了陳冬的手:「你監督完我吃飯了,可以回去休息了吧?」
陳冬看著自己停在半空中的手,和林飛羽側頸延伸至鎖骨的漂亮線條,鼻腔一熱。
他『噌』地站了起來:「嗯,那我,那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也早點睡。」
陳冬轉頭往門口走,走到門口又回來了。
林飛羽在他回來的那幾步裡,心跳驟然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