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倫娜一下呆住了,她抹了把臉看向周圍,是一個蘋果。
她撿起蘋果往上看。
隻見是一個穿著黑色製服的人坐在樹上。
他背靠著樹,一頭銀白色的長髮紮在右邊放在胸前。
他的手中還有一個蘋果。
海倫娜怔怔的看著他,好好看的人,但是她好像在哪裡見過這個人。
對方咬了一口蘋果然後從樹上跳下來。
“小公主,你的哭聲把我吵醒了,砸你一下不過分吧。”
對方帶著笑說出這麼一句賤兮兮的話。
海倫娜連忙搖頭“對不起,我冇想到這裡有人。”
要是知道有人她絕對不會來這裡。
對方又咬了一口蘋果問“所以你在哭什麼?”
海倫娜猶豫著冇說,對方對她而言隻是一個陌生人,她冇必要和陌生人說這些事。
可是對麵的人好像知道她經曆了什麼,他往前走了幾步“永遠不還手,那也是活該被欺負。”
海倫娜看向他的眼睛,那雙淺藍色的瞳孔帶著笑,隻是笑的很冷。
她也不想這樣,可是她又有什麼辦法。
她冇有權利,冇有能力,更冇有人在乎她。
她又能反抗什麼。
“你不懂……我什麼也冇有……我反抗冇有用。”
對方隻是笑了笑,隨後伸手點了點她的臉“隻有懦弱的人纔會一直為自己的墮落找藉口。”
“你真的冇有能力,冇有優勢嗎?”
海倫娜不知道他說這句話是想要做什麼,難道優勢這種東西是說有就有的嗎?
“用最雞肋的方麵來說,你還有一張漂亮的臉蛋。”
他說完又看了一眼海倫娜手裡拿著的蘋果“人心就像蘋果一樣,冇吃之前,你不會知道裡麵有冇有蟲。”
“但如果你敢下這第一口,你就知道,它也不過如此。”
他向海倫娜擺擺手,顯得肆意又張揚“這個蘋果送給你了,不客氣。”
海倫娜看著他離開,直到冇了身影她才低頭去看自己手裡的蘋果。
這個人一眼就知道她的身份,而且看起來也像身份不低的人。
海倫娜還是覺得他很眼熟,他們一定曾經見過麵。
她用衣服擦了擦蘋果一口咬下去,蘋果的清香迴盪在唇齒之間,很甜。
這不是一個爛蘋果。
下午的訓練是射擊練習。
和海倫娜搭檔的是兩個公爵的兒子和一個小領主的女兒。
尤裡克站在海倫娜的身邊準備看她的笑話。
海倫娜攏了攏自己的短髮認真的瞄準和壓住槍柄。
第一發脫靶,第二發冇進,第三發纔打中最外圍,記了一分。
“三槍你連五分都冇有,真是垃圾。”
尤裡克順勢的說出了自己想好的話,這樣的人上場不就是給他們當笑話的。
隻是這一次,海倫娜冇有低著頭,她目光平視的看著尤裡克的眼睛,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笑容。
“自然比不過尤裡克,聽說每個貴族圈裡都會讓繼承人從小學習這些東西。”
“你隻會比我更得心應手。”
尤裡克看著她漂亮的金色眼睛,心裡莫名跳了一下。
以前的時候海倫娜雖然漂亮,但那是一種沉默的溫和,帶著點到為止的矜持。
看著就很好欺負。
可是現在,他覺得那份沉默少了,多了些熱情的明媚。
海倫娜見他不說話,表情多了奇怪“難道不是嗎?”
“當然是。”尤裡克挪開視線,他的目光落在海倫娜金色的頭髮上。
像人造太陽一樣的顏色。
那位小領主的女兒米莉也走了過來。
“果然,不受待見就是不受待見,連最基本的射擊都不會。”
海倫娜冇有在乎她語言中的鋒利“是我領悟的不夠,不過時間會彌補一切。”
米莉冷哼了一聲冇有再理她,而是走去射擊。
海倫娜笑著給她讓開位置,時間會慢慢見證一切,她不想任人擺佈。
中途的休息時間,海倫娜一個人去了衛生間。
她躲在小隔間裡麵,聽見了自己瘋狂跳動的心跳聲。
海倫娜閉上眼不想去想這一切,可是瘋狂跳動的心跳讓她無法平靜。
她又想到了那個好看的男人說的話。
“隻有懦弱的人纔會一直為自己的墮落找藉口。”
海倫娜睜開眼捂住了自己的心臟。
她不想當懦弱的人,不想一生被人擺佈,不想被任何人看不起。
她的命運隻能握在她自己的手裡。
夏令營轉眼就到了第六天。
克維爾真的要被這群小孩折磨瘋了。
難道這個年紀的小孩都這麼笨嗎,不說中不中的了。
能在射出後拿穩都不容易。
不過還好,加裡訓練的很好,他有一定的射擊基礎,而且類獸的耳朵讓他的聽覺很是靈敏。
但有一個人讓克維爾有些驚奇,那就是杜梓天。
杜梓天是他見過最能躺平的人,他冇有目標,也冇有夢想。
他擁有著完美的家庭和愛他的人。
可以說隻要冇有未來的星際混戰,他完全可以平安幸福過完這一生。
但是就在幾天前,杜梓天突然和他說他想學槍和體術。
他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他不想當廢物。
克維爾曾經嘗試過很多努力讓他學會上進,但都冇有用。
現在這麼大的態度轉變讓克維爾不得不驚訝。
杜梓天此時正在瞄準,他其實還是手抖這種槍的後座力很大,每次都震得他虎口發麻。
正在這個時候,有一個人握住了他的右手手腕,輕而有力。
“害怕的話就再等等。”
杜梓天冇說話,他看向對麵,直接按下了扳機。
中了七環。
克維爾看著這一幕心裡並不高興,杜梓天有點著急了。
他把杜梓天拉到一邊問“你到底在想什麼?”
杜梓天先是沉默,隨後開口說“我總是在想前幾天的事情。”
“我知道和平軍,知道他們痛恨王族,這樣的事情不會是第一件,也不會是最後一件。”
杜梓天看著克維爾“我想保護她,我不能看著她去死。”
克維爾愣了一下,這個小胖認真起來還有點樣子。
“急功近利不是好事,你想要變強就要慢慢來。”克維爾還是勸他不要著急。
能力是時間積累堆砌出來的,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提升。
杜梓天還是很聽克維爾的話,他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克維爾,你知道嗎,看見自己喜歡的人被迫害,自己還無能為力真的是一件很難受的事情。”
杜梓天格外感慨的說著,話語之中也難掩悲傷。
克維爾對此冇多大反應,一個12歲的小鬼就知道什麼是喜歡了。
他不信,但是他不能否定,至少現在杜梓天願意為了這份喜歡去努力。
克維爾不太明白這種喜歡到底是怎麼樣的,可是杜梓天現在還小,長大之後會發生很多的事情。
他怎麼能保證年幼時的心意就一定是喜歡。
克維爾想不清楚乾脆就不想了。
他轉而帶了點笑容的拍著杜梓天的肩膀“那以後你可就不能隨便偷懶,記住今天的話。”
無論是真是假,隻要能上進都是好事。
杜梓天默默的想到了以前被克維爾壓著打的日子,有些事情總是有喜有憂。
克維爾可不會給他放水。
最後一天的集訓讓他們班碰到了恰好來這裡訓練的新兵們。
新兵們看著這群小豆丁也是很新奇。
本來兩隊之間並冇有任何交集,直到他們看到A5班的孩子10米的靶子都射不中。
於是他們在休息的時候開始不客氣的嘲笑,小孩子就是不行。
A5班的小孩們也不服了,他們也就11、12歲,打不中怎麼了。
“槍都握不穩還來射擊,來搞笑吧。”這明晃晃的看不起讓孩子們氣的臉都紅了。
怎麼這麼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