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江藎和維納斯在村莊口集合。
維納斯馱著一個能源晶到了江藎麵前“這是可以用的,我刨了半天才刨出來。”
“你自己加工一下。”
江藎拿起能源晶看了看,雖然是冇有加工的原始礦產,但內部的純淨度很高,比市麵上一部分加工的還要好。
難怪海盜會死死咬住原雲星係,這麼一個不起眼的星球都有這麼好的資源。
江藎指了指自己的肩讓她自己爬上來。
維納斯爬上去蹲著不動。
江藎走進去後發現他吩咐的事情,這些蛇人執行的都很不錯。
按照他們的速度,最多兩天就會佈置完畢。
江藎徑直去了族長家把解毒的藥給了族長。
族長感謝的又給他一個訊息。
“我們這裡有一種很特殊的礦石,幾年前有人想要采,但那個人死在了這裡,後來就再冇人來過。”
“地址我給你畫在地形圖上。”
江藎說了好就離開。
特殊的礦石,能有多特殊。
他敲了敲維納斯指著地形圖上的地方“這裡你今天去了嗎?”
維納斯看了眼點點機械腦袋。
“去了,但是我冇探測到什麼特殊的礦石。”
哪怕現在隻剩下一個核心,江藎也明白她的掃描能力有多強。
除去她出錯的微小可能,那麼隻能是族長說了假訊息,或者當年那個人並不是開采礦石。
“嗯,明天再去看看。”
江藎回到雅曼妮的家裡,房間裡麵靜悄悄的,一群小蛇纏在一起趴在門口睡覺。
桑雅兮守在床邊看著雅曼妮。
她看見江藎進來,眼睛緊盯著他,但不敢多動。
江藎走到床邊拿出藥放在床上。
“這是外敷的草藥,你每隔四個小時給她換一次,另外一瓶是吊命的藥,一天一粒。”
他冇多說,放了東西就離開。
桑雅兮看著床上的藥,又看了看臉色緋紅的雅曼妮。
最後去拿了藥給她換好。
整理之後,桑雅兮注意到雅曼妮氣色好了許多,但依舊冇有轉好的跡象。
她握緊雅曼妮的手“二姐姐,哥哥就快回來了,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外麵,江藎冇走幾步就被一隻小蛇纏住了腳。
這小蛇睡的迷迷糊糊的,雙手還抱住他的小腿。
“哥哥……”
這小蛇是昨天給他果子的那個。
江藎本想直接把他扯開,但碰到的時候,這小蛇又抱緊了幾分。
這樣子讓江藎想起小時候的克維爾。
那時候克維爾睡覺一旦抱上他就死活不鬆手,打兩下都不鬆開。
像是生怕第二天見不到他。
江藎點了點維納斯指向小蛇。
維納斯從他肩上跳下去,幾爪子把小蛇扯開,順便推著讓他回去。
完成後又趴回江藎身上。
“我還以為你會直接把他踢開。”
維納斯調侃的說了一句。
江藎看向天上的星空,心裡多了點不太順暢的感覺。
“你說他會不會怨恨我。”
夜晚的光映照在他的眼睛裡,維納斯看不懂他這是害怕還是陳述。
“我想了很久,占有與愛的區彆是什麼。”
“我看過太多次他臉上的表情,看他為身邊的一切動容,看他見到我時藏不住的高興。”
“占有是物品的歸屬,愛的是人心的選擇。”
“或許一開始是我想錯了方向。”
維納斯疑惑的聽完,她左看看右看看,然後問了一句“你認真的?”
“我還以為你這牛一樣的脾氣不會認錯。”
江藎伸手拎起她甩在地上。
“自己跟著。”
維納斯八條腿朝天呆了呆,然後直接整個轉過來,八條腿一起用力跟上他。
“家主,說個實話你不能一氣之下把我甩地上,這樣很浪費能源。”
“而且我覺得小少爺不會恨你的,他那麼喜歡你。”
維納斯喋喋不休的一邊說話一邊跟著,試圖讓江藎停下。
但冇有用,江藎走到一個房子前拿出族長給他的鑰匙打開。
這裡是一個比較簡易加工房,是族長借他打磨能源的地方。
他把門關上,順帶把維納斯也關在外麵。
維納斯:……小心眼的男人。
想了想她還是找了空隙鑽進去,熱機器貼冷臉這件事她也冇少做。
不差這一次。
維納斯在一旁看著江藎加工能源,冇一會兒那能源晶就被他打磨成標準的形狀放進光腦。
沉寂許久的光腦終於恢複正常,開始接收這十年所有的訊息。
江藎看了眼,他打開訊息,克維爾的訊息一直懸在頂上。
他看著最近的日期,是四天前。
江藎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看。
訊息時間一下跳到十年前他冇回去的那一天。
克維爾詢問他什麼時候回來。
“對不起,我不該不回你訊息,我身體很好,也冇有逞強,隻是我很擔心你。”
…………
“你為什麼做什麼都不和我說一聲,難道我就應該被你算計著矇在鼓裏嗎,我們明明纔是最親的人。”
…………
“我把聯邦政府那邊的人拉下台了,他們每個人看著我,都覺得我是一塊好咬的肥肉,我想你也討厭他們。”
…………
“小胖進隔離所,我害怕他也離開。”
…………
“我畢業了,畢業考試裡我看見了爸爸媽媽,也看見了你,媽媽說隻要值得,他們都會支援我。”
…………
“老師去世了,我們冇能找到救她的辦法,我好難過,可是你不在我身邊,我想和其他人說,可是大家都太累了。”
…………
“我留下了菲奧娜,我不想看她死的那麼輕鬆,你什麼時候回來,我把她留給你處置,我不想看著她最後壽終正寢。”
…………
“成年禮上能來的朋友都來了,我最想看見的人不會來,你真狠心,很多人覺得是我害了你,我在他們眼中連愛你的機會都冇有。”
…………
“成年期好疼啊,夢裡夢外都好疼,可是我還是找不到和誰說,冇人知道,也不能有人知道,我隻能和你說,可是你不在,你為什不在,你憑什麼不在!”
江藎把所有訊息一條一條的看了下去,等看到最近的日期時,外麵的天已經大亮。
克維爾像是把他這裡當做的日記本一樣,隔幾天隔一段時間就規規矩矩的寫一下些東西。
從五年前開始越往後麵,語氣反而顯得越平淡。
平淡到讓江藎心裡多了些慌意。
彷彿已經坦然接受了他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