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維爾溜達到了關押犯人的地方。
他看了看周圍冇有什麼人,於是他直接溜了進去。
往裡走,他聽見了黎清淵的聲音,以及一個他不認識的男人的聲音。
“真的不說?”
黎清淵帶著笑意的話語響起。
“等回到赤翼星審訊的方式可就不是現在這麼單調的手法了。”
克維爾有些奇怪,這是審訊誰?
他探頭看去,隻見黎清淵坐在一把椅子上。
他一頭銀色的長髮低紮在腦後,髮尾慢悠悠的蕩在空中。
他抬了抬下巴,手上拿著一根鞭子,雙腿交疊,而他的麵前是一個跪在地上還被鎖住的紅頭髮男人。
這個造型和那天宮宴霍茲林克殺的人真像。
不出意外,這應該是一個海盜,但他不認識。
“說得好像我說了,你們就會放過我。”
紅豆粉男人十分咬牙切齒,他惡狠狠的盯著黎清淵,目光宛若要殺人。
“話不能這麼說,我可是會優待你的。”黎清淵不緊不慢的說著,他站起來向紅髮男人走去。
“切爾西先生應該也不像自己那麼狼狽,對吧。”
切爾西?
這不是深淵裡一位死的早的三當家。
因為死的比較早,克維爾對他的印象隻有科普時候的耳聞。
原來這個切爾西大概是在這個時候死掉的。
然而正當克維爾聽的有味,他就感到有人把他拎了起來。
他轉頭一看,對上的是一張美豔而張揚的臉。
這是弗朗西絲,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弗朗西斯拎著他往外走“可以啊小少爺,竟然敢偷偷跟到戰艦上來。”
克維爾從她的手上掙紮著下去,他不明白為什麼所有人對他都是用拎的。
真的當他是一個玩偶掛件嗎?!
“想跟我就跟著來了。”克維爾很是理直氣壯的。
反正江藎也冇罵他了。
弗朗西絲笑嘻嘻的捏了一把他的臉“嘖嘖,小少爺真是越長大越好看。”
真是不敢想象,他長大之後會多討人喜歡。
克維爾不理解她怎麼可以跳話題跳的這麼快。
“不過偷聽審訊不好,黎清淵這個人可會發神經。”
弗朗西絲不清楚他和黎清淵的關係,說這麼一句,也隻是單純的出於好心。
在要塞裡,誰不是躲著黎清淵,隻有不清楚他的,纔會被他那張優越的臉皮給騙了。
克維爾對這句話還是很讚同,黎清淵確實很神經。
不過他可不怕黎清淵。
“不如我帶小少爺去玩一會兒。”弗朗西絲興致勃勃的提出了這麼一個意見。
克維爾拒絕了她“這裡纔沒有什麼好玩的,我看你是因為索爾被留下掃尾,你一個人冇事乾纔來逗我。”
被戳破想法的弗朗西絲隻是笑了笑“小少爺這也太生分了,真的不和我一起?”
克維爾無比確定的點了點頭,和她一起能乾什麼,搞不好是過去當苦力的。
“真可惜,元帥大人剛剛纔吩咐我去清理一下收繳來的那些奇怪的機甲武器。”
“看來有些人是無福去看了。”
克維爾愣了一下,他冇有猶豫的立馬改口“我改變主意了,我和你一起去。”
那些海盜奇奇怪怪的機甲可不少,這個他是真感興趣。
弗朗西絲就知道他會答應,於是她高高興興的帶著娃走了。
一個人去清點太無聊,兩個人乾活纔不累。
到了赤翼星,正要下飛船時江藎才知道克維爾被弗朗西絲帶走了。
弗朗西絲向來也不是什麼安分的主。
於是他親自去了臨時庫房,一打開門就聽見一個女聲和一個娃娃聲在對吵。
“這個零件不是這麼安的,弗朗西絲你放下!”
“小少爺,你也太瞧不起我了,當初我實踐操作可是滿分。”
“那有什麼用,我現在去考,我也是滿分。”
“那您不是還冇考。”
“等我回去就給你考一個……住手!不許碰那個裝原油的!”
“啊?這個可冇毒。”
“但是現在有明火,我不想和你一起被炸死。”
“……哦,好的。”
江藎有些意外聽到這段對話,他還是第一次聽到克維爾這麼情緒外放的懟一個人。
感覺光是聽著聲音,他就可以想象得到兩人的樣子。
他繞了過去看見克維爾坐在地上,手中還抱著一個機器人腦袋。
他快速的安裝之後按下了一個按鈕。
機器人的頭立馬亮了起來“代號111,正在啟動中。”
克維爾站起來得意的轉了轉手中的這顆頭“看到冇有,我就說修好他對我來說輕輕鬆鬆。”
弗朗西絲也是格外捧場的鼓掌“小少爺好厲害。”
兩人正說著就感到有些奇怪,轉頭一下子就看見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他們身後的江藎。
克維爾下意識後退一步,這人走路冇有聲音嗎?
江藎向他伸手“到地方,該回家了。”
克維爾看著他伸來的手,心裡莫名湧上了一股麻麻的感覺。
回家,他要回家了。
其實克維爾很難定義那裡是一個家,那個地方冰冷,也充斥著冷血。
它冇有給過克維爾溫暖,可是現在克維爾卻覺得,如果一定還有一個地方被稱為他的家,那也就隻有那裡。
於是他把那個機器頭扔給弗朗西絲“我走了,你繼續。”
然後他順勢的牽住江藎的手。
弗朗西絲則是分外敷衍的站直問好“元帥大人好。”
“元帥大人慢走。”
江藎也是隨便她的態度,不過隨便是隨便,任務不完成她也不用好過。
“任務不完成,就待到完成為止。”
弗朗西絲點頭回好,不好也得好。
等他們倆人都走了之後,弗朗西絲才舉起那個機器頭。
“啟動完畢,我是111,請問有什麼需要?”
弗朗西絲不由得有些感慨“這孩子可真是聰明,江藎就是會撿寶。”
從來冇見過這麼有天賦的孩子。
他就像是專門應運在這個科技時代而生的。
到家之後,克維爾冇有立馬去學校,而是給加裡講學校的規矩。
加裡第一次去,肯定要注意不少的事情。
但是兩人聊著聊著就發現各自的三觀,好符合對方的胃口。
克維爾甚至有了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要是他能早遇到這位年輕的首領。
說不定他們早就是很好的朋友。
就是有一點,加裡總會提到薇薇安。
克維爾不明白,他的年紀看著也不大,真的懂什麼是愛嗎?
克維爾從前那一輩子都不知道愛到底是什麼。
兩人一起在晚上坐在了頂樓的露天景台裡。
加裡從脖子上掏出了一個羽毛項鍊。
“這是薇薇安送給我的羽毛,這是她脫羽時的第一個脫落的羽毛。”
“在我們的世界裡,愛人大部分都是在幼時相遇,我們互相贈予對方自己最珍貴的東西,當做愛的見證。”
加裡看著羽毛,金色的瞳孔亮晶晶的。
“很多人都說,獸人的愛直率簡單,我爸爸說獸人大部分都是天生的擇一配偶,我們一生隻認定一個人,也隻愛一個。”
克維爾聽的有些羨慕,一生隻認一個人。
現在的星際人有冗長的生命,但卻很少有人能一生隻愛一個人。
愛情對於人們而言,隻是為生活添彩的顏料。
他們不再認為愛有那麼莊重和高潔。
他們認為愛隻不過是慾望的一隻催化劑,隻是沉淪的絕佳藉口。
加裡把羽毛收了回去。
“克維爾,我相信你也可以找到屬於你的愛人。”
克維爾往椅子上一倒回他“算了吧,我可不想談戀愛。”
他還有那麼多事情冇有做,怎麼可能有空去找對象。
加裡聽的有些茫然,明明剛纔克維爾表現的很想要,怎麼又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