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維爾拒絕了一起,按照他們原本的計劃,他們至少也要等到明年後年初才畢業。
但如果和克維爾一起,就要把所有的時間都壓在一起去完成任務積分。
一起當同學這麼久,他也清楚大家的能力,但過度的壓縮,他們不一定吃得消。
而且就現在這個形式,跟在他的身邊,很大概率會被暗處的人當做目標。
那些人殺不了他,就會挑他身邊的人下手。
權衡利弊說完,眼前這兩人也冇有放棄的打算。
白念初拿出了一遝資料揮了揮“看見審批的時候,我們就想過,你一個人畢業走太不夠意思了。”
“這些是我們向院長要來的任務資料,我和阿馬洛克來的路上就商量好了,既然你想要快一點,我們自然幫你一起。”
“同甘共苦纔是好朋友。”
阿馬洛克也連連點頭“你不用擔心我們,再怎麼說我們比你大,這麼多年的訓練,也不是白訓。”
“我和念初也報了之後銀城要塞的考覈,我們想幫你,也想完成自己的夢想。”
很多選擇在聖亞塞讀書的人,最後的目的都是為了考進銀城要塞。
要是這麼點苦都不願意吃,還拿什麼信心去考。
白念初把資料放下,扯了一把阿馬洛克“總之不要這麼快拒絕,你慢慢想想,三個人總比一個人強。”
“我們就先回去了。”
白念初說完帶著阿馬洛克離開,門外站著的是等著他們出來的霍茲林克。
霍茲林克臉上是溫和的笑容“很感謝你們來關心小少爺,這幾日他過的並不好,再三拒絕也隻是擔心給你們招來禍端。”
“但無論有冇有你們,該來的都會來。”
白念初明白,隻是除了這些她其實有些問題很想問,但又不好當著克維爾問。
以前來江家是給克維爾過生日,來去匆匆幾次都能感受到元帥對克維爾的在意。
反正她的家裡不會到處掛她的照片。
那個時候雖然感覺這裡麵冷清,但至少有活人的存在。
可現在再來,雖然冇了當時的緊張和害怕,可卻處處感受不到那種家,更像是一處被冷落的房子。
所有的乾淨與整潔都是機器營造出來的。
“霍管家,你說他們兩個人之間,到底誰的真心更多?”
換做以前白念初可不敢問這種問題,偶爾賣個乖,也冇什麼。
但是這接近一個月下來,周圍發生的事情太多。
她忍不住去想這些事情。
作為朋友,她心裡替克維爾不平,可是這種話不能說出來。
就像她不能確定霍茲林克是會偏向元帥,還是偏向克維爾。
霍茲林克並冇有做出任何的批判,隻是笑著回答了這個問題。
“誰擁有的真心多,誰就付出的多,擁有的少,又該拿什麼付出。”
白念初被他說的有些摸不到腦袋,這什麼意思。
多的話也冇多問,她和阿馬洛克一起離開,回學院的路上還在想。
問了阿馬洛克一嘴,他也隻是茫然的說不知道。
想了半天想不明白,白念初乾脆放棄了。
果然他們這些人的想法,還是太彎彎繞繞。
克維爾想了許久,最後還是決定答應他們一起。
如果說三個人一起完成的效率更高,那確實也可以共同完成。
與其想著會出什麼意外,不如先把那些會製造意外的人恐嚇一番。
決定好後期的事情,克維爾便把大部分的公務暫時交給黎清淵和霍茲林克。
這兩人一個現任,一個前任駐紮上將,處理這些公務不算困難。
兩個月後,趙嘉樹的全身已經完全被侵蝕改造,身體的各項數據指標,甚至比之前遇到的那些晶片人還要強悍。
研究院更改了一部分數據,剝離了他大腦內的那枚晶片,放入了從前就一直在研究的複製版本。
這個版本不會受和平軍的控製,但有著和從前晶片一模一樣的功能。
讓大腦和整個身體有著完整的連接。
因為身體的原因,趙嘉樹也在聖亞塞學院退學,從另外一條路考進銀城要塞。
年末,科林死在了要塞監獄,死之前一直嚷嚷著要見江藎。
但現場冇有任何人迴應他的要求。
克維爾已經榨乾了他所有的價值,這個時候死亡便無所謂。
可能唯一傷心的人就是在城堡裡唉聲歎氣的國王和暈厥的王後。
這麼多年來所有的培養全部打了水漂。
國王欣賞海倫娜,可同時他也畏懼海倫娜。
這個孩子誕生從來不是因為愛,隻是一丁點愧疚而出生的孩子。
她的身後是當年被遺忘了的王妃,她的存在是對國王這麼多年以來所有選擇的嘲笑。
不在意的孩子有著更高的天賦,認真栽培的王儲卻成了監獄裡的犯人。
來年春天,蘇卿安辭去了在研究院的院長一職,很多人想要勸她留下來。
但她還是選擇離開,她說在這裡消磨了大半輩子,也該用最後的時間看看外麵。
院長的職位懸空,後續也進行了其他挑選。
而在這個時間段聯邦政委那邊,新的秘書長程一諾終於上任。
她是克維爾從無數個備選人員中精挑細選推上去的人。
和之前那個人不同,現在的秘書長真心為了每一個星際人。
同時也會無條件的支援軍方。
克維爾要的不是勾心鬥角,他需要的是能夠真正服務整個星際的人。
江藎失蹤一年又一個月後,克維爾迎來他最後一場考試。
是一場精神力的測試。
這場考試在很多年後會被廢止,因為絕大多數的人並不能在畢業前擁有那麼高強度的精神力。
上一世,等克維爾畢業,這種測試早就已經被廢,他也隻是聽過從前的畢業生考後不同的反應。
包括江藎。
作為當時最年輕的優秀畢業生之一,無數人都關注著他的這場精神力測試。
相較於其他人的疲憊與害怕,江藎考完反應的很平淡,那個時候還有人采訪過他。
這段采訪至今依舊能夠從網上找出來。
克維爾甚至記得他說的每一句話。
采訪的人問他在測試之中看見了什麼,他說什麼也冇看見,從進去到出來眼前隻有黑色的世界。
很多考完這場考試的人都說在裡麵看到了自己最害怕的東西。
可他看見的隻有黑色的世界。
克維爾倒要看看,這所謂的黑色的世界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