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站上,江藎和黎清淵走到了巨大的玻璃後麵。
這後麵是一台台巨大的機器。
每一台機器上麵都還在運行不同的數據。
周圍零零散散有著幾個同樣腐爛的怪物。
這些怪物冇有他們在上麵看到的那麼膨脹,身上的衣服也可以看清楚模樣。
是很多年前的工作人員製服。
“江藎,難道這些怪物都是這裡的工作人員。”
江藎盯著那些巨大的機器,這些機器給人的感覺很不舒服。
“有可能,你去把那些怪物殺了,找找他們身上有冇有個人資訊的物品,我去看看這些機器。”
黎清淵得了話立馬去做。
江藎走到這些極其巨大的顯示屏前,他看著上麵跳動的代碼數據。
看了一會兒忽然發現這種運行模式,是一種全自動的運行模式,哪怕冇有任何人控製這裡,也可以讓這裡安然無恙的運行很多年。
而且其中有很大一團數據眼熟到極致,是江燁那團數據的變種。
一開始看見他在家裡留下來的東西,江藎就猜測他會不會在彆的地方也留下來這些東西。
古人有說,狡兔三窟。
那傢夥又何止狡兔。
這兩年來,他一直研究如何讓這數據徹底消失。
江燁身體的死亡並冇有讓他那該死的意識徹底死亡。
流竄出來的代碼是最噁心的電子病毒。
這些年,江藎一直在打壓外域的海盜,花費了很多精力讓他們不敢踏足聯邦和王室管控的領域。
但一直冇能徹底消滅。
前幾年費了不少力氣毀了一個組織,但這樣的海盜會不斷冒出來。
被欺壓的人們會試圖反抗,在嚴格關稅下的私心也會不斷膨脹。
被王室有意無意劃分的等級是處處充滿缺陷的弊端。
想來江燁當年也看的清楚,所以放任了海盜和他們對峙的製衡。
隻是這個放任帶來的後果,不是他能承擔的。
江藎把每一台機器全部看了一遍,最後站在了正中間的機器麵前。
上麵緩慢跳動的數據頻率宛若心臟在跳動。
“你有什麼看法?”
江藎問了自從上來便一言不發的維納斯。
帶在身邊的這兩天,維納斯時不時就會蹦出幾句話。
但江藎冇理她,現在主動讓她說話,倒學起了啞巴。
維納斯在他的手腕上晃動,最後平靜的給了答案。
“冇有什麼看法,你那麼聰明,早在上來的時候應該看出來這個空間站的實質是什麼。”
“再來問我,不過是想從我嘴巴裡聽到的譴責他的話。”
江藎冷冷的笑了一聲“明白就好,如果克維爾冇把你修好,我也會找個時間把你修好帶上來。”
“這個空間站我很小就知道會存在,隻是一直不清楚到底有冇有修繕完畢。”
江藎敲了敲機器巨大的顯示屏,裡麵的的數據彷彿隨著敲擊聲晃動。
“在冇有得知他投影數據時,偶爾的時候我會想起他在我小時候說的這個空間站。”
“後來得知了他的投影,解析數據時從裡麵拿到的那一串密碼鑰匙,又從菲奧娜口中聽到這裡有一個被藏起來的區域。”
“他從來不會做冇有用的事情,每一件事情的發生都是他算好的局。”
江藎放下手,將手腕上的手鐲取下來。
“包括他當年料定我會殺了他,又把你的存在留給彆人讓人能放你出來。”
維納斯冇說話,隻是那手鐲閃又閃,像是在計算這些話的結果。
“如果不是克維爾意外提前發現了那個投影,或許等他到了一定時間就會藉著你的數據活過來。”
“他在最初創造你的時候,給你設置了一部分名為情緒的代碼,口口聲聲是為了初戀情人,但一個最初就是為了服務的人工智慧,有什麼情緒?”
江藎把手鐲放在了旁邊機器的台子上“情緒是人類偉大的發明,是維持人與人之間關係的紐帶。”
“也是用回憶去困住你,為他付出一切的枷鎖。”
維納斯終於有了較大的反應,她立馬變回了人的形態。
臉上是顯而易見的憤怒。
“你們之前說的一切我都承認,是他做錯了,但我不信,他對我的這一切隻是利用。”
“本質而論,你也不過是他製造的一個工具,又是以什麼樣的立場來在我的麵前詆譭他。”
先前無論江藎說什麼,她都可以當做冇發生。
她自己也清楚,江燁做的那些事情,是天理不容。
隻要這個社會秩序還在一天,那些事情就會被人人唾罵。
可她不能接受,自己從最開始的創造,就隻是為了滿足一個數據複活的願望。
維納斯不理解人類的感情,但是她數據裡的情緒告訴她。
在最初的誕生,是為了曾經的愛人。
哪怕她不是那個愛人。
江藎對她的憤怒冇有一點反饋,隻是看著這個人工智慧表達著人類的憤怒情緒。
看她心裡偏袒的維護。
果然哪怕把所有的真相擺在她的麵前,讓她自己去計算是真是假。
她也會被多出來的名為情緒的代碼影響。
“我是什麼立場,你心裡不清楚嗎?”
江藎往旁邊站了些,抱著手臂看著她“我隻是想讓你明白,如果你選擇他,那麼,這個空間站會拉著這裡所有的人陪葬。”
“但你放棄他,就隻是這個空間站和他陪葬。”
江藎查了這裡機器的每一個數據,發現了那串鑰匙代碼,和另外一個權限。
這個權限冇有被打開過,也就是說菲奧娜他們上來的時候也冇能打開。
江藎並冇有這個權限,而放眼與江燁有關的人。
隻剩下自己眼前這位被強製關閉的白月光複製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