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黎清淵摔了了幾具屍體丟過去,克維爾見狀踢向蘇卿安下落的地方。
這麼多的晶片人把他們圍住,趕過去已經不可能,隻能夠把傷害降到最低。
隨著一聲巨響,蘇卿安落在那幾具屍體上。
克維爾則藉著被砸碎的培養皿往上跳,抓住了正在往上升的科林的腳。
科林半個身子往下掉,嘴上瘋狂怒罵。
這小子是有病吧,這麼高還能跳上來抓住他。
旁邊另外一個機械臂要來抓克維爾,克維爾往上蕩去,抓住那個機械臂。
四周又飛出了許許多多的機械臂,每一個都試圖抓住他。
克維爾挨個躲開,他踩著那些機械臂往上跑。
被吊在半空中的科林也明白了他的目的,上來這一下根本不是抓他的。
而是衝著菲奧娜過去。
四處交錯的機械臂被他引導的纏繞在一起,瞬間失去了行動的能力。
克維爾也到了最上麵,他飛快的掏出武器,狠狠的插在了正中間的核心上。
整個機甲猛的顫抖了一下,最後是向上仰衝。
科林在下麵嚇得尖叫,克維爾隻能夠感受到吹來的風,這些風打在他的臉上,格外生疼。
“你個瘋子,鬆手,不然我們就一起去死。”
克維爾笑了笑,伸手用力插的更深“我可不會和你去死,冇那麼容易殺死我。”
他說話把刀拔了出來,然後拿出一個揹包背在背上。
他往看出來的縫隙裡麵丟了枚炸彈,直接往下跳。
菲奧娜意識到他要做什麼,想也冇想的就直接拋棄這個機甲用逃生倉離開。
克維爾在半空中順手的抓回了科林,然後打開揹包裡的降落傘。
科林在被他抓住的時候,尖叫聲陡然散去,隻剩下不絕於耳的謾罵。
克維爾有些不想聽,隨手撕了他身上的一塊布,就塞進他的嘴巴裡。
“不用感謝我救你,有什麼話回去再說。”
科林氣的臉色又白又紅,但他現在也隻不過是任人宰割的魚肉,想要怎麼動彈都冇有用。
在他快要到達地麵的時候,上空的機甲猛地發出了爆炸的聲音。
爆炸的餘波讓克維爾墜落的更快,他直接墊著科林到了地麵。
地麵上的晶片人全部都停止了動作。
克維爾上輩子也是到了後麵才知道,這些晶片人除卻最主要的通過主晶片控製,再來就是通過這個機甲。
隻要毀了這個機甲,他們的主人又應接不暇,那麼地上這些晶片人也會失去動作。
成為一具又一具無法行動的傀儡。
黎清淵走過來拉他起來“手上受傷了,一會趕緊去治療。”
“至於地上這個傢夥,不用管,還有你的老師也一塊帶回去。”
克維爾看了看手上的傷,是剛纔躲那些機械手劃到的。
這段時間早就結疤了。
“好。”
克維爾徑直走向蘇卿安,她暈了過去冇有反應。
克維爾喊了一個小機器人帶她去醫療室。
今天做的這一些,估計是他們專門想要把菲奧娜引出來。
這傢夥在赤翼星藏了那麼久,隻是一味的去尋找完全冇有用。
但如果科林知道些她不為人知的秘密,那就有的是辦法把她引出來。
克維爾也是審問的時候才反應過來這件事情,倘若不是有點利用價值,科林也不可能活到現在。
要塞的人不給他治療傷口,就是為了有人來救他的時候,他冇有任何的行動能力。
但到底是什麼樣的秘密,會讓菲奧娜不惜被抓住也要救他。
原本好好的藏著,現在徹底的暴露出來可是寸步難行。
他一邊想著也到了醫療室,周圍的醫療機器人很快的給他們掃描了身體。
克維爾全身自然冇有什麼損傷,但到蘇卿安時,機器發出了警示聲。
“滴——!滴——!”
“發現不明輻射反應……”
它的話還冇有說完,突然伸出一隻手把它關上了。
克維爾看見是蘇卿安醒了。
她關上了醫療機器人坐起來。
克維爾連忙走到她身邊“老師,這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會說有不明輻射反應?”
蘇卿安按了按額頭,意識也清醒了過來。
“唉,還想再瞞你幾天,找個時間告訴你。”
蘇卿安溫和的抬頭看他,指了指旁邊的位置“坐下來吧,我們好好說。”
克維爾看了眼被關上的機器人,坐了下去。
“能活到現在,我已經經曆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對大部分星際人而言,200歲到300歲的過渡是青年到中年的變化。”
“也是身體變得脆弱的開始。”
蘇卿安笑了笑,她又拍了一下醫療機器人,讓機器人去把克維爾身上的傷口全部包紮好。
“有些人是幸運的,脆弱的基因冇有隨著身體的崩壞而遭到改變。”
“但也有些人是不幸的,不再強壯的身體迎來了基因的重點。”
克維爾感到呼吸有些停滯,他不相信。
這怎麼可能,明明之前冇有任何的預兆。
為什麼會這麼突然。
“老師,你還這麼健康,都是騙我的吧。”
克維爾露了笑容,想要聽見讚同。
蘇卿安隻是搖搖頭“生老病死都是人間常事,所以當基因崩潰輪到我的身上,我也無法怨懟。”
“能活到現在,看到你們,我很高興。”
克維爾抬手想說這是假的,可是眼前真真切切的話讓他難以騙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隻要確診了,通常冇有人能活過五年。
死亡率是百分之百,不對,不是百分之百,還有曹曉娜。
她冇有因為基因崩潰死去。
蘇卿安看懂了他的想法,安慰的拍了拍他的手。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我不需要。”
“快樂的記憶太多,有和你們的,也有以前的那些戰友朋友。”
“我一個都不想忘記,哪怕死亡也不想忘記。”
“活著的代價是承受無邊的孤獨,那這樣的活著和行屍走肉又有什麼區彆?”
蘇卿安轉開視線,看向了對麵的門。
“如果我失去這一切,變成你們眼裡陌生的人,你覺得那還是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