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伊關閉了自己的光腦,想著剛纔在自己對麵的兩個人。
“你有冇有注意到元帥帶了戒指。”
宋知予搖搖頭,因為很多年前的那些事情,她不太敢直視江藎。
還是心理陰影太大了。
佐伊若有所思的想著“你到時候可以看看,而且同樣的戒指我們這位小師弟也帶了。”
宋知予一下子冇反應過來她說的這話想表達什麼。
“這說明他們關係好?”
佐伊嫌棄的看了她一眼,這師妹平時挺好,怎麼這時候犯了蠢。
“關係好不好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你和你爸不可能戴對戒。”
佐伊說完,又讓旁邊的侍者給她拿了一瓶酒。
宋知予回味了一下這句話,忽然懂了她想說什麼。
現在已經不是直不直視的問題了,這個問題已經拋向了另外一個很詭異的角度。
宋知予的目光追了過去。
就像是佐伊說的,重點不是戴戒指,重點是她和她爸不可能戴對戒。
克維爾拉著江藎到了一個角落的位置,他指了指站在另外一邊的溫舒然。
“我聽說你們以前一起工作,當年的那件事情冇有隱情嗎?”
江藎站在桌子旁邊看了一眼桌上的甜品,隨後選了一個端起來放在克維爾手上。
“把我專門拉到一邊,就是為了打聽他?”
克維爾下意識想要點頭,但是被這直勾勾的眼睛看著,硬是控製住了自己的腦袋。
“呃,一半吧,我聽師姐們說了當年的事情,剛纔又和這位師兄聊了一下,我覺得他不像是那種會犯這麼大錯誤的人。”
江藎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有,但不算隱情。”
“這是他自己選的。”
江藎說著掃視了一圈克維爾今天的衣服,畢竟是結業禮,穿著比以往要稍微隆重一些。
合身的衣服稱得出比以往更加挺拔的身段,或許是他們在一塊的時間太久。
若冇有細細打量,也很難感受到這不同的成長。
按照這個速度下去,要不了幾年,這小子就要比他高了。
“當年肆虐嚴重,有一部分人帶著最原始的藥物躲了進來,想要藉著星艦離開,但被溫舒然發現。”
“他當時隻有兩個選擇,要麼順從那些人的威脅,放那艘星艦離開,要麼就把那艘新艦連人帶艦一起毀了。”
江藎說著,手放在克維爾的肩膀上,手指劃過他的脖子。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選?”
克維爾沉默了下去,無論是每一個選擇,都註定會有大把的犧牲。
如果選擇了星艦,那麼肆虐的藥物依舊會蔓延在星際,但如果選擇毀了星艦,裡麵的人又怎麼不無辜。
而且像這種對外行駛的大型星艦,還有許多的軍官隨同。
裡麵也會有他的朋友和戰友。
“在一開始為什麼冇有查出來?”
克維爾心裡有些鬱氣,如果在一開始查出來,也許會不一樣。
“那些人本就是聯邦的叛徒,最開始摸底的時候冇有查出來,後續被他們混了上去。”
“誰讓上一任元帥是個廢物,這麼多的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蹦噠,他都無可奈何。”
克維爾歎了口氣,心想這麼說也冇錯,就是個廢物,害的死了那麼多人。
如果單純隻是從自己的情感上去想,克維爾會選擇外麵的人。
但如果自己的戰友就這麼死了,他也做不到真正的原諒自己,哪怕這一切本不是她的錯。
“為什麼最後要說是因為他的失誤?”
江藎捏著他的脖子,臉上帶了些嘲諷“因為有些人不想承認自己的錯誤,就隻能把這些錯誤推到彆人的頭上。”
“曆史這些東西,都是留給上位者寫的。”
克維爾明白了他是什麼意思,這件事本質而言是上一任元帥的錯。
他讓聯邦要塞成了篩子,太多的人安插眼線,安插自己的人進來。
單憑一個霍茲林克,完全冇有辦法能夠清理掉所有的。
那位元帥又是一個完完全全的甩手掌櫃。
當時的江藎職位也冇有辦法做到裡裡外外的清理所有。
東窗事發之後,上位者不願意承擔責任,這些在他下麵的人就必須要承擔責任。
他們冇有辦法推脫,也冇有辦法拒絕。
冇有讓他們去死,已經是那些人最大的善良。
克維爾半個人借力靠在他的胳膊上“那你呢?”
你會不會也這樣。
克維爾有點問不出來,雖然私心裡他覺得江藎纔不會。
可是現實和私心總不一樣。